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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可憐蟲。【求訂!求月票!】

  第604章 可憐蟲。【求訂!求月票!】

  肉眼可見的。

  趙衛紅鬆了口氣。

  看著熱烈盈眶的胡一鳴,趙衛紅的嘴角漸漸勾出了一抹弧度。

  「連長...你掉眼淚的樣子...真難看...怪不得你找不到對象...

  話音未落。

  趙衛紅的雙眸便再次閉合,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這一睡不要緊,可把胡一鳴嚇了個半死,就連剛剛被趙衛紅嘲笑的事情都顧不上了。

  「老趙?老趙?」

  「軍醫!軍醫!我這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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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都醒了,咋又閉眼睛了!」

  」

  」

  一陣忙而不亂的檢查後,趙衛紅的主治專家終於露出了「不辱使命」的表情。

  他抬起頭,四處張望,似乎是想要找人炫耀什麼。

  但看來看去,他身邊除了朝夕相處的「自己人」,便只剩下了胡一鳴這位連長。

  奇了怪了!

  前兩天不是還一堆首長過來探望這小子麼?

  電話都打到院長辦公室去了!

  咋就只剩下這麼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糙漢子?

  默默的在心裡道了聲「也罷」,主治專家摘下眼鏡,向胡一鳴招了招手。

  「軍醫,老趙他這是又怎麼...」

  「放心吧。」

  「人,算是從閻王爺那要回來了。」

  「但還不能大意,傷口依舊存在有感染的可能。」

  「只要度過了這個階段,接下來他的傷勢,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說罷,這幾天來一直克制著的疲勞,便一股腦的涌了上來。

  要不是還想收穫胡一鳴這個「病人家屬」的誇讚,主治專家早就找地方睡覺去了。

  說句不恰當的話。

  自打趙衛紅來到春城總院後,最清閒的,反倒成了他這位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病人。

  像是這位從巴蜀jun區總院借調而來的專家,坐著軍機連夜狂飆,落地之後連口水都來不及喝,便被拉到了趙衛紅的病床前。

  jun區首長的命令很明確。

  他的任務,就是趙衛紅和王飛兩個人。


  不光要保住他們兩個的命,還要保住他們兩個今後留在部隊,為國盡忠的可能!

  王飛那邊倒還好說,畢竟都是些皮肉傷。

  可趙衛紅卻是實打實的傷到了骨頭,想要全須全尾的治好,談何容易?

  為此,巴蜀jun區還從首都又請來了一位外科國手,專門負責為趙衛紅的右臂,進行手術。

  萬幸。

  這些努力與辛苦,沒有白費。

  趙衛紅這個令無數人為之牽掛的臭小子,可算是醒了!

  主治專家想要一句「病人家屬」的誇讚,並不算什麼奇怪的事。

  只不過,來自胡一鳴的感謝,卻是熱情的令專家有些承受不住。

  「軍醫!謝謝!」

  終於從主治專家的口中,得知了趙衛紅轉危為安的消息。

  胡一鳴的激動,無以言表,還不等專家有所反應,便箭步上前,用他那飽受風霜的大手,死死的握住了專家的手腕,用力搖晃個不停。

  「謝謝!我胡一鳴,代表我們連,代表446團,代表整個149師,感謝您救了老趙和老王一命!」

  「您永遠都是我們連的恩人!」

  只有胡一鳴自己才清楚。

  他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朝夕相處的兄弟,生死與共的戰友,不到幾個小時的功夫,便命懸一線,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就連想要幫忙照顧一下趙衛紅和王飛,都會被人嫌棄笨手笨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醫護人員在兩位兄弟的病床前,忙前忙後。

  他心裡的折磨與煎熬,可想而知。

  儘管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其實幫不上什麼忙。

  但他還是在王飛甦醒後,便倔強的守在趙衛紅的病床前,寸步不離。

  就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發泄著心中的自責,麻痹著如影隨形的悲痛。

  「咳...好了!」

  「治病救人,那是我們的天職,哪有什麼恩不恩人的說法。」

  不動聲色的將雙手抽回。

  主治專家忍著手腕處若有若無的痛楚,向著身旁的助手吩咐道。

  「安排好人手,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注意病人的情況,一定要杜絕傷口感染和傷勢惡化的可能。」

  「是!」

  末了,臉上已經布滿倦意的專家看了看胡一鳴,遲疑片刻後,這才勸慰似的表示道。


  「還有你也是。」

  「你都三天沒睡了,如今人也醒了,也有人替你照看病人。

  「好好休息一下吧。」

  胡亂的抹了把臉。

  儘管臉上依舊還殘存著淚痕,但胡一鳴卻是笑的像個三十多歲的孩子。

  「沒事!軍醫!我一點都不累!」

  「要是這麼幾天都撐不住,我還當什麼兵!」

  見胡一鳴依舊是這麼幅油鹽不進的架勢,軍醫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留下一句「隨你的便」,便朝著門外走去。

  「軍醫慢走!」

  屁顛屁顛的把軍醫送出病房門口。

  胡一鳴一轉身,看向了睡熟著的趙衛紅,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從他的眼眶中流了出來。

  「餵?師長?」

  「老趙醒了!」

  等到趙衛紅漸漸清醒過來。

  他首先聽到的,是王川壓抑著的,有些心虛的聲音。

  「醒了!真醒了!」

  「軍醫都發話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唉!我跟你說多少次了?衛紅他現在是病人,不方便說話!」

  「你怎麼還罵人呢?」

  「衛紅躺床上了,老子不比你急?」

  趙衛紅睜開眼睛,正好瞧見了王川摘下假髮,有些煩躁的撓著自己程光瓦亮的光頭的場景...

  「首...首長...」

  趙衛紅並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幾天。

  但他這次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好了不少,聲音里也多出了些許中氣。

  「衛紅!?」

  儘管正和周克虎打著電話。

  儘管趙衛紅的聲音,有些微弱。

  但王川還是精準的捕捉到了他的動靜,立馬轉頭看向了趙衛紅,臉上充斥著肉眼可見的欣喜與興奮!

  「你說說你!非要和我嚷嚷!」

  「這下把衛紅吵醒了吧?」

  說著,王川便打開了免提,將電話放到了趙衛紅的胸前。

  見狀,趙衛紅立馬會意。

  「大伯...」

  「!!」

  回應趙衛紅的,是周克虎那有些哽咽的聲音。

  「醒了就好...孩子,醒了就好!」


  而捏著電話的王川,也趁著趙衛紅的注意力都在電話上的功夫,快速而又隱秘的擦了擦眼角。

  儘管如今的趙衛紅年紀很小,級別很低。

  但毫無疑問。

  他已經成長為了一棵令許多人不能忽視,甚至只能仰望的參天巨樹!

  這個國家將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用來保證他的想法,他的成果,能夠得到落實,讓他的才華,他的熱血與理想,能夠在這個名為「部隊」的舞台上,得到最為酣暢淋漓的釋放!

  同樣的。

  趙衛紅的安危,也不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可能就連趙衛紅自己都不知道。

  對於很多掛念著他的人來說,他的安危,究竟意味著什麼。

  大概是還在擔心趙衛紅的身體狀況。

  周克虎並沒有和趙衛紅寒暄太多,而是聲色俱厲的以一種近乎於「命令」的口吻,向著王川吩咐道。

  「姓王的!老子現在走不開,你把衛紅給我照顧好了!」

  「三個月後,老子要是看不見一個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衛紅,別怪老子不給你留臉!」

  大概是由於剛剛甦醒的緣故。

  趙衛紅的思緒,遠沒有平時那般迅捷與清明,一時間,竟根本沒有意識到周克虎這番話,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只是有些呆滯的看著王川與周克虎拌嘴,最終則是有些氣急敗壞的王川,率先掛斷了電話。

  「!衛紅,你別亂動!」

  一轉眼,見趙衛紅居然有起身的架勢,差點沒把王川的魂嚇出來,趕忙止住了趙衛紅的行動。

  其實他就算無動於衷,趙衛紅也不可能成功起身。

  稍一用力,趙衛紅胸前便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疼痛,而身子的右半邊更是木木的,不聽使喚。

  不過,趙衛紅剛剛稍稍抬起的頭顱,已經足以讓他看清右臂上的狀況。

  看著那一排接著一排,密密麻麻的鋼釘,趙衛紅心裡,驟然一緊。

  「首長...」

  「什麼首長!」

  「叫大伯!」

  趙衛紅現在,根本沒心情和王川計較究竟該使用什麼稱呼,而是十分緊張的向著王川追問道。

  「我的右手...」

  「放心。」

  向趙衛紅投去了一個寬慰的眼神,王川輕輕拍了拍趙衛紅的左手,溫和道。


  「給你做手術的,是咱們國內最好的外科專家。」

  「儘管你右手上的傷勢,有些複雜,同時傷到了骨骼,肌腱,與神經。」

  「但專家說了,你這條胳膊,至少能恢復到受傷之前九成的機能水平。」

  「不過,具體如何,還是得看你自己的恢復情況。」

  說到這,王川立馬換上了一副嚴厲的語氣,十分鄭重的向趙衛紅表示道。

  「所以接下來三個月,你得給我老老實實的耐住性子,配合醫務人員的工作!」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答辯是吧?放心,推遲了!」

  「魏副首長,讓我告訴你。」

  「你什麼時候養好傷,他什麼時候陪著你去國防大學!」

  「至於其他的事情,就更不需要你操心了!」

  「你接下來唯一的任務,就是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把傷養好!」

  這一次。

  趙衛紅難得「乖巧」了一回,順著王川的話茬,點了點頭。

  估計他自己也清楚,這一次的傷勢,究竟有多麼嚴重。

  而趙衛紅也想起了上次甦醒時,胡一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

  「大伯...連長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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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趕走,休息去了。」

  「估計這回睡的正香呢。」

  至於更多的話,王川並沒有說。

  比如聯合行動的結果,又比如究竟是誰,襲擊的他們小隊。

  在王川看來,這些事情,不應該讓趙衛紅這位病人去操心。

  但趙衛紅就是趙衛紅。

  哪怕傷的起不來床,他也依舊掛念著戰友,掛念著任務,卻獨獨沒有掛念自己。

  「襲擊我們的那個人...逮住了嗎。」

  其實趙衛紅想問的事情很多。

  但猶豫片刻後,趙衛紅最終還是先問起了這件事。

  作為一名神射手,趙衛紅非常清楚對方的狙擊水平,所以才會對他的身份,格外好奇。

  冥冥之中,趙衛紅的心裡,其實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見趙衛紅主動問起了這檔子事,王川本打算隨便糊弄過去。

  但看著趙衛紅那雖然有些虛弱,但依舊滿是倔強的目光,王川無聲的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開口道。

  「不光逮住了。」


  「還把他徹底的留下了。」

  「你眼光不錯,那個姓戚的新兵,確實是一個極好的苗子。」

  「至於對方的身份...算是你的老熟人。

  「在軍運會上,你們兩個交過手。」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趙衛紅閉上眼睛,緩緩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凱爾...

  」

  這一刻。

  趙衛紅想起了自己奪冠後凱爾爽朗的笑容,想起了凱爾送給自己的「狗牌。」

  「他死了...?」

  「嗯。」

  王川點了點頭,神情中充斥著不解與疑惑。

  「在你清醒之前,我們就對他的屍體進行了檢查,同時確認了他的身份。」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根據軍醫的說法,他的傷勢不算致命,至少沒有到失去行動能力的地步。」

  「但根據現場的同志所說,他們找到凱爾的屍體時,他並沒有任何試圖呼救,又或是逃跑,以及對自己進行治療的跡象。」

  「他就是和自己的槍,躺在一起,現場看上去不像是狙擊場地,倒像是他為自己準備的一場葬禮。」

  聞言。

  趙衛紅閉著眼睛,久久沒有開口,不知在想著什麼。

  而王川則是慢慢的講著事情後續的發展,看起來就像是一位拉著家常的老人。

  「確定他的身份後,還不等我們找上門,鷹醬那邊就主動聯繫了我們,說凱爾已經退役。」

  「他的行為,並不代表鷹醬jun方,更不能代表他們國家。」

  「根據情報,他這次來到東南亞,打著的確實是安保公司的名頭。」

  「不過這個安保公司也隨即發表了聲明,表示凱爾僅僅是一個扯虎皮,拉大旗的騙子,並非是他們公司的人員。」

  「總之,你應該能想像到他們的做派與言論。」

  「畢竟,死人又沒辦法站起來與他們爭論。」

  「而凱爾的屍體,現在還在我們手裡,沒有下葬。」

  聽到這,趙衛紅的眼皮一顫,沉聲道。

  「他的家人呢。」

  「就在你甦醒的前一天。」

  「他的妻子,父母,岳父岳母,連同五歲的孩子,在前往鷹醬首都的路上出了車禍。」

  「無一倖免。」

  王川的聲音,漸漸開始出現了變化。

  那平穩的語氣里,多出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感慨與唏噓。

  「不得不承認。」

  「他是害你受傷的敵人。」

  「也是一個連魂歸故里都做不到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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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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