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眾門會談

  第190章 眾門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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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妄!殘害五弟,還想傷我手足。」

  劉旺氣得怒目圓睜,無漏金剛與金身老頭,都是側重於肉體修煉的門派,歷代交好。

  在結義之前,他與丁大力已是好友,在看到腐爛伏屍後,胸口似被千斤重錘砸中,大腦更是嗡鳴作響,恨不得將這兇手抽筋扒皮。

  「納命來!」

  「一起上!」

  郝文才與平山填海兩兄弟,面露慍色,各施手段;前者所學的是武術,身形如豹靈敏,而後者是煉器師,各自取出數件本命法器。

  「說,誰派你來的!」

  劉旺帶領三人圍困維爾,他面如金剛之怒,體表泛起金黃色的炁息,繚繞著粗壯的四肢,氣勢狂躁。

  另外三位,作為機關師的張璇,手握一件寒鐵弓弩,正瞄準維爾的要害,防止仇人逃跑。

  至於黃芳、張貴,都是藥師不擅戰鬥,僅能守在一旁輔佐。

  「就你們,也配對我大聲呵斥?」

  維爾笑聲愉悅而肆意,縱然深陷包圍,他仍舊從容,灰褐迷霧自右手垂落,吞沒暗金匕首。

  眾人臉色陰沉殺意森然,正欲出手降伏此魔,卻被接下來的一幕駭得心悸;

  「汩汩汩!!!」

  濃稠得近似液體的灰霧自維爾身後瘋狂沸騰,鑽出一顆又一顆醜陋猙獰的骷髏,發出令人驚悚的哀鳴。

  「轟!」

  未待灰霧席捲全場,它的製造者便是獰笑向前,率先出手,倚仗快若雷鳴的速度,直攻劉旺。

  「砰!」

  面對一瞬殺至身前的仇人,劉旺勃然大怒,雙手交錯抵於胸前,與那破空而來的鞭腿交鋒。

  「轟隆隆!!」

  「三哥!」

  眾人驚呼,在他們的視野中,一道健壯如熊的身影不敵,徑直被擊潰數丈。

  「該死?!」

  張璇瞳孔微鎖,果斷扣動弓弩,六根附帶劇毒的短箭激射,掠過虛空的鋒芒,轉瞬而至,卻被維爾感知,輕鬆側身規避。

  「妖孽,還輪不到你放肆。」

  趙平山提著一柄銀色重錘,密密麻麻的電流炸裂,宛如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朝著維爾撲殺。

  澎湃的灰霧浩浩蕩蕩,眾人御炁抵擋,卻驚恐發現,不知何時中了招,肌膚潰爛,生出腫瘤,劇烈的痛楚幾乎讓他們難以維持理智。


  「噗嗤!」

  維爾疾馳近身,右手全然貫穿張璇的心臟,將之粉碎。

  「跪下,骯髒的蠢貨!」

  黃芳、張貴試圖幫忙,腳下的泥土突然裂開,一隻只蘊含詛咒的猴爪,死死抓握二人的的腳踝,形成牢固的束縛,將他們定格在地。

  「咻!」

  維爾隨意揮手,兩抹灰霧凝聚成狹長的鐮刃,迎著他們膝蓋的薄弱處斬去,富含筋脈、纖維組織的膕窩,一瞬仿佛豆腐般切開,血水飆濺。

  「啊啊啊!!!」

  張貴、黃芳當場殘廢,如待宰的羔羊,失去所有的抵抗力。

  「救我,三哥!十一哥!」

  不遠處的劉旺、平山填海、郝文才,聽見黃芳的呼喊,霎時頭皮發麻。

  這位結義的二十三妹,渾身腫脹,五官扭曲畸形,完全沒有人類的特徵了,就連求救的聲音,也逐漸變得口齒不清,她死寂地躺在地上,再沒氣息。

  殘存的四人,意識到絕非眼前怪物的對手,來不及傷悲,決定分散逃。

  在這個念頭浮現和達成默契的前一秒,維爾沒有給他們機會,身若疾風,追著他們轟殺,招招致命。

  「哥!!」

  趙平山被維爾一記重拳,由下至上轟碎鄂骨,大吐鮮血,僅是一擊就要了半條命。

  驚吼的趙填海全然沒察覺自己也在死亡的邊緣,他催動護身法器,憤恨出手,掌御的羅盤,猝然飛射,像是一柄斷頭刀砍向維爾的咽喉。

  「別著急。」

  如惡鬼的聲音迴蕩戰場,趙填海發瘋了一樣攻擊,很快被抓住破綻,維爾俯身直衝,一掌命中他的腹部,打穿一輪血窟窿,身體僵直就此倒下。

  僅剩的劉旺、郝文才,聯手抵抗,不到片刻落敗。

  一人被灰霧構的鐮刃斜切身軀,一人則是被打斷了四肢,腳踏顱骨,半張臉都快要陷進泥土了。

  得知檄青的作用後,維爾如法炮製,命郝文才聯繫其他兄弟,前往另一處地點會面。

  「告訴他們,去碼頭等伱,你有暫避風險的方法。」

  在被脅迫的情況下,窮途末路的郝文才沒得選,顧及親屬師輩的安危,做出和丁大力一樣的抉擇。

  他事後愧疚不已,幾乎能預見其他兄弟的悽慘下場,不禁良心難安,自絕性命。

  「赳!」

  一顆碎石被維爾隨意擲出,貫穿趙平山的腦袋;

  至此,前來赴約的三十六賊,全軍覆沒,時間過去四天,共計十位妖人被維爾斬殺。


  他嗅著瀰漫空氣的血味,身影在夕陽的映照下,緩緩遠去。

  第五天傍晚。

  維爾抵達約定的地點進行狩獵,過去一天一夜,都沒有獵物前來。

  就在他覺得差不多結束,準備返回宗門的時候,最後一日的清晨,四道身影聯袂而至,赫然是野茅山的王新海、流雲劍的林子風、逸仙流的徐俠、鐵板仙的盧先生。

  他們狼狽不堪,一直在躲避師門和江湖的追殺,歷經數日的逃亡激戰,已是筋疲力竭。

  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處,才勉強抱團取暖,前後收到兩次訊息,一次是求援,一次是有生路。

  他們選擇了第二項,殊不知在到達碼頭後,迎接他們的卻是死亡。

  蟄伏的維爾,緩緩自一艘靠岸的小船走出,望著迎面走來的四位獵物,直接動手。

  「轟!」

  戰鬥爆發,四人倉皇應對,卻扛不住維爾的碾壓,接連殞命。

  農曆六月十五。

  涉事的各大門派,以陸家所在的都城,召開處理叛徒的會議,由陸老爺子主持。

  天師府、燕武堂、火德宗、上清、武當、唐門、術字門的老傢伙全來了,而代表三一門出席的則是澄真與陸瑾、諸葛煜三人。

  哪怕隔著一輪,乃至兩輪的輩分,在澄真攜兩位師弟跨入廳堂的門檻時,在場的正道大佬,無不暗自心驚。

  僅是不到兩年的光景,此子的修為竟接近他們當年那位享有仙人美譽的故友。

  「諸位前輩,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澄真從容入會,嘴角的輕笑如初陽般和煦,既沒有絲毫凌厲逼人的氣勢,也不懼這滿座的各派領袖。

  「尚好只是門內的逆徒,惹出禍事來,令我寢食難安啊。」

  說話的老者,虎背熊腰,儼然是燕武堂上一代的堂主,他眉宇苦愁,一番言辭是在試探三一門的態度。

  「對了,澄真師侄,此次會議,怎不見你兩位師叔前來?他們近來可好?」

  武當掌教遲疑詢問,心底有所不安,生怕此事與三一門結怨,日後再想化解就難了。

  「勞煩前輩牽掛,兩位師叔還在閉關,不宜外出,門內事務,皆由我暫時打理。」

  澄真坐在陸公身側的楠木椅,與老人執禮問好,旋即看向對面的天師,乃至全場的名宿,微微一笑:

  「既然人齊了,那諸位前輩就聊罷。我聽聽大伙兒的意見,集思廣益,最後再作提議。」

  對於這些簽訂盟約,一起作戰過的門派,澄真給予足夠的尊重和寬容,只要他們能夠囚禁門內的涉事者,廢除修為,生死隨意處置就是了。


  陸公見氛圍到了,沉吟道:

  「這事我陸家不摻和,也不會藉機刁難諸位,只是戰事火熱,理應一致對外,莫要因那些離經叛道的小傢伙,傷了彼此的和睦,於國不利。」

  「好!還是陸兄你厚道。」

  燕武堂的老堂主,沒有片刻的猶豫,當即表態:

  「那我燕武堂願顧全大局,除了這孽障,以正門規;其他流落在外、勾結妖人的混帳,也是見一個殺一個。」

  在場的名宿緘默,陸公和老堂主的話語,直擊痛處,饒是有人想要暗中護下門內的逆徒,也無法開口。

  天師,唐門長,上清掌教皆不語,這樣的結果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他們似在默許,也似在思索迴旋的餘地。

  張懷義、鄭子布、許新、董昌,四者都有接替宗門的資質,三位老人既找不到原諒、庇護的理由,也不忍直接殺了,心裡矛盾得很。

  火德宗的老人,看出他們的為難和猶豫,再加上他性子坦蕩,索性敞開了說。

  「依我看,那些逆徒多半是受魔頭的蠱惑,才走上這麼一條邪道;」

  「重罰固然理所應當,但放任他們誤入歧途,我們這些師長、師爺難咎其辭。」

  「我和大夥也是感同身受,不管是宰了他們,又或重罰他們,我想諸位都有一定的衡量。」

  「要不就互不干涉,各處理各的?」

  話音剛落,還沒等眾人同意。

  一道違和的聲音響起,坐在後方的術字門的胡圖,臉色漠然出言:「鍾前輩,我看沒這個必要。」

  「噢?胡門長何意?若你有更好的對策,老夫願聞其詳。」火德宗的老人撫須而笑。

  眾人目光看去,只見胡圖聲音沙啞道:

  「犯了錯,鑄成大禍,我等焉能留這些孽障的性命?」

  他眼神堅決而冷酷,逐一看向在場的前輩,話語帶著不滿。

  「今日不處死他們,以告誡後來人,以後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門人,效仿此舉,又該如何?難不成先輩的血,都白流了麼?」

  「趁著災禍還小,一舉殲滅,否則放任他們逃亡,墮入魔道,今後羽翼豐滿不知會對多少無辜的人造成傷害,屆時我等垂暮老矣,難不成要後輩去對付他們因此流血,甚至喪命麼?」

  胡圖把話說絕了,不留有任何辯駁的空間,接著帶來重磅消息。

  「前些夜,我術字門的老門主,以性命作代價,算了一卦,預見災禍,當場就仙去了,臨走前還囑咐我,除惡務盡,容不得半點敷衍。」


  「」

  全場再次一寂,多位門派首領心底複雜,沒想到那位老熟人就這麼走了,更為糟糕的是,他先一步在眾人之前,看到某個極有可能發生且充滿災禍的未來。

  今日之事,若不處理好,後患無窮。

  火德宗的老人,久久失語,感到頭疼,心底放棄了所有辯護的念頭,就算豐平這位後輩再受他的寵溺,現在也到了不得不割捨的地步。

  「胡門長還請節哀,你說得在理,我贊同。」

  燕武老堂主是脾氣火爆,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在他看來,錯了就是錯了,唯有讓那些孽障用性命去承受相應的代價,才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避免後來人再鑄大錯。

  「我知諸位前輩,待那些孽障如親子,恐怕難以下得去手,那就由我做個榜樣好了。」

  胡圖環視四周,深呼一口氣,沉聲道:

  「胡海旺,三十六賊之一,我的唯一親子,我已命其自裁,屍體就在外面,由門人看候,若有前輩不信,盡可去查看。」

  「絕非易容,絕非屍首模糊、無法辨認,死的就是胡海旺。」

  「我這麼說是把態度放在這裡,我術字門不會對這些勾結全性的逆徒,存在任何的憐憫、偏袒!至於諸位前輩怎麼處理自己的門人,晚輩不敢越俎代庖。」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萬萬料不到這位平日和藹的胡門長,做事會這般果決,直接把唯一的兒子給送上了路。

  胡圖做出的表率,讓事情徹底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而天師能做的,也僅僅是默許而已。

  「既如此那涉事的人,都死罷。」

  火德宗的老人微微嘆氣,掐滅心底動搖的仁慈。

  「好做得絕些,權當告誡後來人,我沒意見。」出於長遠的考慮,上清掌教同意他們的說法。

  燕武老堂主覺察到某位老朋友的為難,再次開口:

  「我看大夥派出的人手,不如湊一塊追殺所有的妖人?」

  「畢竟,同門之誼終在,就算我們這些老傢伙允許,下面的門人也未必能對昔日的師兄師弟下死手,不妨交給外人好了。」

  「可以。」

  「近來全性死灰復燃,東洋異人也蠢蠢欲動,攘外必先安內,先解決眼下的禍事罷。」

  在場的門派領袖,再無反對意見。

  待他們聊得差不多了,陸公側首與澄真商議:「師侄,你看這事,如何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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