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組建討葉同盟
粵江口,威遠炮台。
葉輕舟站在古老的城牆上,遠眺江面上來往的漁船。二十年來第一次踏上故土,腳下的每一寸磚石都讓他心潮澎湃。
「先知,清廷已派奕山率三萬大軍南下。」
黑鷹捧著一迭情報走來,「其中一萬是滿洲鑲黃旗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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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舟輕笑:「倒是看得起我們。」
「還有一事。」
黑鷹面色凝重,「清廷暗中派人與被俘的英國軍官接觸,似乎有意聯手。」
葉輕舟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傳我命令,把那些英國俘虜轉移到瓊州關押。」
他轉身望向北方,「滿清寧可勾結外敵也要鎮壓同胞,這樣的朝廷,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三日後,羊城外三十里處。
清軍大營聯綿數里,旌旗蔽空。
奕山端坐中軍帳內,聽著探子回報:「稟大將軍,那葉輕舟麾下僅有三千餘人,俱是奇裝異服之徒,並無火器……」
「哈哈哈!」
奕山大笑,「果然是一幫江湖騙子!傳令,明日寅時造飯,辰時進軍,午時本將軍要在羊城巡撫衙門用膳!」
翌日清晨,清軍列陣前進。
鑲黃旗騎兵為先鋒,綠營步兵分列兩翼,三十門笨重的前膛炮被牛車拖著,在隊伍中央嘎吱作響。
當太陽升至半空時,前方平原上突然出現一隊人影。只有三百餘人,清一色玄色勁裝,靜靜站立如松。
「停!」
奕山舉起望遠鏡,隨即嗤笑一聲,「就這點人?開炮!給這些反賊來個下馬威!」
炮手們匆忙裝填,隨著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轟鳴,炮彈呼嘯著飛向那三百人。
然而就在炮彈即將落地時,三百人同時結印,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憑空出現,所有炮彈撞在上面如同陷入泥潭,紛紛墜落。
「妖……妖法!」
清軍陣中一片譁然。
三百心武門弟子中走出一人,正是曾橫掃扶桑海盜的狼形法相武者。
只見他立於陣前,朗聲說道:「華夏同胞們!我們只誅滿清韃虜,不傷漢家子弟!現在放下武器,可保性命!」
奕山暴怒:「放箭!全軍衝鋒!」
箭雨遮天蔽日,八旗騎兵開始加速。三百弟子對視一眼,同時結印。
吼~~
震天獸吼中,三百道獸形法相騰空而起。
銀狼、赤虎、青鸞、玄龜……各種傳說中的神獸虛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最小的也有三丈高。
鑲黃旗騎兵的戰馬頓時驚惶嘶鳴,不受控制地亂竄。
狼形法相一個撲擊,就有十餘騎兵連人帶馬被拍成肉泥!
虎形法相長尾一掃,數十名清軍如稻草般飛起!
玄龜法相張口噴出寒流,將一整隊火槍手凍成冰雕!
「撤退!快撤退!」
在這種非人的力量面前,奕山被嚇得面無人色,調轉馬頭就跑。
眼看主將臨陣脫逃,三萬清軍隨即崩潰,八旗兵丟盔棄甲,綠營兵跪地求饒。那些紅衣大炮被朱雀法相噴出的火焰熔成鐵水,滋滋作響地滲入泥土。
不對稱的戰鬥僅持續了半個時辰,清軍死傷八千餘人,被俘萬餘,其餘四散奔逃。
奕山在親兵掩護下勉強逃脫,卻嚇得精神失常,逢人便喊「妖獸來了」。
羊城巡撫衙門,如今已成了葉輕舟的臨時行轅。
兩廣總督祁貢在庭院中來回踱步,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他是漢軍旗人,祖上早在清初就歸順了滿清,但骨子裡流的終究是漢人的血。
「祁大人,陛下請您進去。」
一位心武門弟子走出廳堂。
祁貢整了整衣冠,邁步入內。
他稍稍抬頭,便看見廳中端坐著一位白衣青年,面容俊朗如謫仙,雙目開闔間似有金光流轉。
祁貢腿一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罪……罪臣祁貢,叩見葉陛下!」
葉輕舟微微一笑:「祁大人何罪之有?」
「罪臣一家身為漢人,卻仕清廷二百年,助紂為虐……」
祁貢額頭觸地,「今見天兵神威,方知天命所歸。懇請陛下給罪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葉輕舟起身扶起祁貢:「祁大人言重了。滿清入主中原已久,漢人仕清也是無奈之舉。如今你能迷途知返,朕心甚慰。」
祁貢熱淚盈眶:「陛下寬宏!罪臣願說服廣東文武官員,共襄義舉!」
三日後,羊城頭換上了玄鳥旗幟。
在祁貢的遊說下,廣東巡撫、布政使、按察使等要員紛紛歸順。
葉輕舟效仿商周古制,設立「六府」管理政務,同時派心武門弟子到各縣傳授基礎心法,選拔有資質的青年進入「武庠」學習。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閔省巡撫徐繼畲率先響應,宣布閩省脫離清廷。
緊接著,浙省巡撫劉韻珂、贛省巡撫吳文鎔相繼易幟。
短短一月間,東南半壁江山已盡歸葉輕舟麾下。
龍江南岸,某處隱秘莊園。
十幾位身著便裝的官員聚在密室中,他們都是尚未公開表態的江南漢臣。
燭光搖曳,映照著一張張既興奮又忐忑的面孔。
「諸位都聽說了吧?」
一位瘦高文士低聲道:「奕山的三萬大軍,不到一個時辰就灰飛煙滅!」
「我家師爺親眼所見!」
一個胖官員擦了擦汗,表情惶恐中又帶著幾分興奮:「說那些天兵能化身神獸,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滿清氣數已盡啊!」
白髮老者拍案說道:「當年清兵入關,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如今報應到了!」
「可是……」
年輕些的官員則是有些猶豫不決:「若葉輕舟敗了,我們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輕笑。
眾人悚然回頭,只見一位背負鷹翼虛影的武者不知何時站在了窗外樹梢上。
「諸位大人不必擔憂。」
武者拱手道:「陛下有言,『凡起義官員,不論過往,皆量才錄用』。這是陛下親筆手諭。」
說完拋下一卷帛書。
白髮老者顫抖著展開帛書,只見上面寫著八個鐵畫銀鉤的大字:「驅逐韃虜,光復華夏!」
而在落款處,蓋著一方古樸的玄鳥玉印。
「天命所歸……天命所歸啊!」
老者老淚縱橫,伏地而拜。
當夜,江南數十州縣同時發生兵變。
漢人官員聯合當地士紳,驅逐滿清駐防八旗,豎起玄鳥旗幟。許多滿城在一夜之間被憤怒的漢民攻破,二百年的民族壓抑如火山般爆發。
粵江畔,葉輕舟負手而立,望著北去的江水。
「陛下,為何不乘勝北伐?」
黑鷹不解地問:「如今民心所向,八旗喪膽,正是直搗黃龍的好時機。」
葉輕舟搖頭:「滿清雖腐朽,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根基未穩,貿然北上恐生變數。」
他拾起一片落葉,輕輕一吹,落葉飄向北方:「先讓反抗的火種燃遍大江南北,待時機成熟,自可一舉而定乾坤。」
身後,三千弟子肅立如林。
葉輕舟深知國家的建立,名份很重要,但實力更重要,眼下的心武會占據南方大片土地,卻還未來得及消化整合,貿然北伐,怕是要步前秦苻堅的後塵。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夯實自身根基。
看著不遠處新招募的十萬義軍正在操練,葉輕舟心中古井無波,眼前這些人,他們或許還不懂高深的心武之道,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久違的希望之火。
終有一日,他們會成為這個國家的主人,讓華夏文明推翻滿清的腐朽秩序,踏上偉大的復興之路。
江風獵獵,玄鳥大旗在朝陽下舒展如翼。
葉輕舟知道,這場席捲華夏大地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
倫敦威斯敏斯特宮,議會大廳內一片譁然。
東印度公司代表威廉·渣甸將一幅素描攤開在橡木長桌上:「諸位請看,這就是摧毀我們遠東艦隊的『冰艦』。根據倖存軍官描述,這些船隻通體晶瑩,不依靠風帆或蒸汽就能航行,據說是靠心靈來驅動……」
「荒謬!」一位陸軍將領拍案而起,「這分明是那些懦夫為自己戰敗編造的謊言!」
「安靜!」
首相墨爾本子爵敲響議長槌,表情嚴肅:「渣甸先生,你確定這不是某種新式蒸汽船?或許沙俄人研發了……」
「這絕不可能,閣下。」
渣甸擦了擦額頭的汗,態度惶恐:「我們的工程師分析過,以現有技術根本無法建造如此龐大的冰結構,更別說保持不融化。而且俘虜們聲稱看到船上的人能變成巨獸。」
議會大廳頓時炸開了鍋,來自利物浦的議員約翰·布朗猛地站起來,他的家族在北美擁有大片菸草種植園:「諸位!這個葉輕舟就是二十年前在美洲驅逐歐洲探索者的那個黃皮惡魔!現在他又來破壞我們在東方的貿易!大英帝國絕不能容忍這種挑釁!」
「說得對!」
曼徹斯特紡織業代表附和道:「光是去年,我們在中國的藥品貿易額就超過兩百萬英鎊!現在全完了!」
財政大臣愁眉苦臉地補充:「更不用說被摧毀的艦隊價值……上帝啊,那至少要花費五百萬英鎊重建!」
墨爾本子爵環視眾人:「那麼,表決是否對華派遣遠征軍?贊成者請起立。」
幾乎全體議員都站了起來,只有少數幾個反對,決議以壓倒性多數通過。
「立刻將議會的表決結果通知海軍部!」
墨爾本子爵面色陰沉,態度卻是前所未有的強硬與憤怒:「這次我們要派出一支讓東方人永遠記住的艦隊,讓這些野蠻人知道與文明為敵的結果!」
白金漢宮女王書房內,維多利亞女王將議會決議扔在桌上,年輕的面龐因憤怒而泛紅:「五百萬英鎊!這相當於王室十年的開銷!那個東方巫師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還請女王陛下息怒。」
海軍大臣格雷厄姆爵士躬身道:「我們已經調集了十六艘戰列艦,包括最新下水的『復仇號』,它裝備了一百二十門火炮。再加上三十艘護衛艦和運輸船……」
「不夠。」
女王突然打斷他的話語,露出兇惡猙獰的表情:「這種程度的常規艦隊對付不了那個該死的東方巫師。」
她走向書架,抽出一本古舊的燙金書籍,「聯繫聖約翰大教堂的懷特大主教,我們需要與法蘭西組建一支強大的聯軍,共同遠征東方。」
格雷厄姆爵士瞳孔微縮:「陛下是說……與我們的世仇聯盟?」
「比起過去的仇恨,現在的不列顛需要足夠多的利益才能平息國內日益高漲的不滿情緒,失去了北美殖民地,我們現在非常被動。」
女王露出憂愁的面容,她翻開書頁,拿起其中一枚鑲嵌紅寶石的十字架,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告訴高盧人,如果他們願意聯合出兵,戰後可以分享長江以南的貿易特權。」
巴拉特國,首都孟買,沙遜家族豪宅。
大衛·沙遜將一封電報捏成一團,狠狠砸在波斯地毯上:「該死的黃皮猴子!他竟敢禁止藥品貿易!」
這位魷汰藥品大王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鑲金手杖敲得大理石地面咚咚作響。
牆上懸掛的巨幅油畫描繪著他祖父在加爾各答建立藥品帝國的場景,如今這個帝國正面臨崩塌。
「老爺,錫克教的長老們到了。」
管家低聲通報。
五位裹著纏頭、滿臉虬髯的錫克武士走了進來。
為首者單手撫胸行禮:「沙遜大人,您召喚我們?」
「阿賈伊長老。」
沙遜擠出一絲笑容:「我需要五千名最勇猛的錫克戰士,配備最新式的恩菲爾德步槍和山地炮。報酬……是旁遮普省三座最肥沃的河谷。」
阿賈伊眼中閃過精光:「對付誰?」
「清國南方一個新崛起的流派組織。」
沙遜拉開抽屜,取出一張葉輕舟的畫像:「他們殺害不列顛的士兵,破壞合法貿易。女王陛下已經授權我組建『特別商團護衛隊』。」
實際上不列顛本土的消息根本還沒傳到這邊,沙遜知道他這是在矯詔,但沙遜更知道眼前這群山裡的土包子根本分不清命令文書的真假。
「我們不要河谷。」
阿賈伊突然開頭提出要求:「我們要一百門大炮和一萬支步槍。」
沙遜眯起眼睛:「你們想……」
「錫克帝國將重現榮光。」
阿賈伊露出猙獰的笑容:「而您,將獲得整個巴拉特的藥品專賣權。」
兩人相視而笑,達成了魔鬼的交易。
巴黎凡爾賽宮鏡廳內,路易·菲利普一世正在舉辦晚宴。
不列顛特使被秘密引至側廳,將維多利亞女王的親筆信呈上。
「有意思……」
法蘭西的國王摸著翹起的鬍鬚,笑容裡帶著幾分驕傲和輕蔑:「聯合遠征軍?但戰後利益如何分配?」
「陛下願意承認法蘭西在百越的特殊地位。」
特使低聲開出了條件:「另外,龍江以南的十個通商口岸將向貴國開放。」
財政大臣古諾悄悄在國王耳邊道:「我們在里昂的兵工廠剛完成三艘蒸汽鐵甲艦的建造,正好可以……」
「告訴維多利亞。」
路易·菲利普露出狡黠的笑容,「法蘭西將派出最精銳的非洲外籍兵團,我們會讓那位東方巫師明白,歐洲的榮光不容挑釁。」
待英國特使離去,國王立即召見軍工巨頭:「加快『拿破崙號』鐵甲艦的建造,我要它在三個月內駛往遠東。另外,通知聖殿騎士團巴黎分部的德·拉維爾伯爵,是時候檢驗他們那些『神聖武器』的實戰效果了。」
珠江口,虎門炮台舊址。
葉輕舟站在新建的觀禮台上,身後跟著祁貢等歸順官員。
江面上,十二艘造型奇特的戰艦正進行演練,這是融合靈能科技與西方船舶設計的新型「玄鳥級」戰艦。
「陛下神威!」
祁貢由衷讚嘆:「短短兩月就能建成如此艦隊,實乃天佑華夏!」
葉輕舟微笑不語,這些戰艦的木料來自閔省深山千年古木,由能操控植物生長的「青木法相」武者處理。
金屬部件則由「熔金法相」弟子直接從礦石中提煉成型。加上數萬民工日夜趕工,才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武道的強大,不僅僅是武者破壞力的巨大提升,同時也能反哺生產力的發展。
「報!」
一名心武門弟子飛奔而來,「北方密信!」
葉輕舟展開信箋,上面是天地會特有的暗記。
黑鷹湊近低聲道:「燕京方面傳來消息,清廷正與沙俄密使接觸,可能割讓外東北換取軍事援助。」
「果然不出所料。」
葉輕舟冷笑:「傳令長江各口岸加強戒備,特別是對沙俄船隻的檢查。」
他轉向祁貢:「祁大人,招賢館近日可有傑出人才?」
「回陛下,確有幾位。」
祁貢連忙呈上名冊,「這位容閎,曾在耶魯大學留學,通曉西洋科技,這位詹達朝,精於工程建造,還有這位……」
葉輕舟突然抬手打斷:「這個叫魏遠達的,可是著《海國圖志》的那位?」
「正是!魏先生昨日剛到廣州,還帶來了他的新作《聖武記》,盛讚陛下驅逐洋夷的壯舉。」
「快請!」
葉輕舟眼前一亮:「此等人才,當以國士待之!」
當夜,葉輕舟與魏遠達促膝長談。
這位啟蒙思想家提出「師夷長技以制夷」的理念,與葉輕舟融合東西方文明的構想不謀而合。
「魏先生,朕欲設立『格物院』,專研西洋科技與心武之道的結合,你可願主持?」
葉輕舟親自斟茶相詢。
魏遠達激動得鬍鬚顫抖:「老朽願效犬馬之勞!不過陛下,西洋列強此番受挫,必會捲土重來……」
「朕知道。」
葉輕舟望向窗外明月:「所以需要更多像先生這樣的有識之士。不出三年,朕要讓西洋炮艦在華夏海域有來無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