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反攻倒算，野牛之怒

  這一番血淚控訴，讓葉輕舟聽得直皺眉頭，通過七情聯接，他直接看到了年輕人記憶中的恐怖景象。

  陰暗潮濕的地牢，懸掛著的人皮，堆成山的頭骨，以及白人奴隸主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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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我去那個城鎮。「

  這一刻，葉輕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黎明時分，葉輕舟站在一處山坡上，俯瞰下方的白人定居點。

  這是個典型的移民小鎮，木製柵欄構成的簡易圍牆內，沿著道路兩旁整齊地排列著幾十棟房屋，中央廣場上甚至有一座小教堂。

  「新迦南。「

  帶路的印第安青年咬牙切齒，「他們管這裡叫第二個'應許之地'。「

  葉輕舟冷笑，通過感知，他能察覺到鎮子裡瀰漫著濃郁的恐懼與痛苦情緒，源頭來自西北角的一個石砌建築。

  「地牢在那裡。「

  葉輕舟面無表情地指向那棟建築，眼眸內殺機畢露：「銀刃、怒焰，跟我來。其他人分散警戒。「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潛入小鎮，清晨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個醉醺醺的哨兵在打瞌睡。

  地牢門口，兩個守衛正在閒聊。

  「老約翰昨晚又剝了一張皮，說是要給他女兒做生日禮物。「

  「哈！我賭五個先令，那丫頭會被嚇哭……呃！「

  銀光閃過，兩人的喉嚨同時出現一道血線，無聲倒地。

  葉輕舟推開沉重的鐵門，腐臭與血腥味撲面而來。

  地牢內，數十個印第安人被鐵鏈鎖在牆上，有些人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布滿可怕的傷口。

  最里側的「工作檯「上，擺放著各種剝皮工具和半成品的人皮製品。

  「邊夷賤類，果然野蠻殘暴，不配為人……「

  怒焰的金藍羽毛全部豎起，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葉輕舟強壓怒火，揮手斬斷所有鎖鏈：「能走的帶上不能走的，立刻撤離。「

  獲救的囚犯們起初不敢相信，認出帶路的青年後，頓時淚如雨下。他們互相攙扶著向外逃去，但剛出地牢，刺耳的警鐘就響徹全鎮！

  「印第安人暴動了！「

  「拿起武器！「

  小鎮瞬間沸騰，居民們拿著各種武器衝出房屋。

  當他們看到地牢外的景象時，憤怒的咒罵變成了驚恐的尖叫，因為站在囚犯們前面的，是一個他們永生難忘的身影。

  「是那個可怕的巫師！「

  有逃回來的白人潰兵一眼便認出了葉輕舟，隨即目光露出了驚懼和絕望，「魔鬼派他來報復我們了！「

  一個肥胖男子推開人群，手中獵槍直指葉輕舟：「下地獄去吧，惡魔！「

  槍聲響起，但子彈在距離葉輕舟三尺處就凝固在空中，被一層藍色光膜擋住，是藍淚的防護罩。

  「就是他！「

  一個獲救的印第安囚犯指著胖子，目光充滿仇恨，「他就是剝皮匠老約翰！「

  葉輕舟眼神一冷，手指輕彈，那顆懸浮的子彈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精準貫穿胖子的眉心。

  「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葉輕舟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擊都帶走數條人命，他環視驚恐的白人居民，「能死在你們所信奉的真理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

  小鎮的陷落比想像中更快，獲救的印第安囚犯帶著滔天仇恨衝進各個房屋，將曾經虐待他們的奴隸主拖到街上。

  有些移民試圖反抗，但在妖獸面前，燧發槍和斧頭如同玩具。

  正午時分，小鎮廣場上跪滿了白人俘虜。

  葉輕舟站在教堂台階上，身後是被解救的印第安人，他們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偉大的先祖之魂！「

  黑鷹薩滿恭敬詢問，「這些白鬼該如何處置？「

  葉輕舟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有老人、婦女，甚至孩子，面色冷峻，眼光中沒有絲毫的同情：「血債血償，有罪則死，無辜則活，我們是人，不是那些野蠻殘忍的白皮惡鬼。「

  「是，您的仁慈無人能及！「

  葉輕舟暗暗搖頭，這根本不是仁慈，這些老人、婦女和孩子失去了依靠，在信奉叢林法則的資本主義社會，能活下來的怕是百不存一。

  就在這時，鎮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易洛魁偵察兵狂奔而來：「大軍！白人的大軍來了！至少有五千人，還有……還有奇怪的馬車！「

  葉輕舟眯起眼睛望向遠方地平線——滾滾煙塵中，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正在逼近。

  更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央的幾輛封閉馬車，上面畫著醒目的十字架圖案。

  「科學騎士團……「

  葉輕舟目光輕蔑，淡然下令：「準備迎戰！讓白鬼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圖騰精靈的力量！「

  獲救的印第安人們發出震天吼聲，他們的信仰之力空前高漲。

  天空中，隱約可見野牛與雄鹿的虛影正在凝實……

  新迦南鎮外五英里，沙利文將軍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如鐵。

  「那個傳聞中與魔鬼進行了交易的巫師果然在這裡。「

  他轉向身旁的漢密爾頓，「你的'科學奇蹟'準備好了嗎？「

  漢密爾頓撫摸著身旁的金屬箱子，嘴角勾起冷笑：「十二把最新式的M1819霍爾步槍，使用圓錐形子彈和火帽擊發，射程是普通燧發槍的三倍。「

  他打開箱子，露出裡面鋥亮的槍械，「就算是鋼板也能擊穿。「

  沙利文將軍滿意地點頭：「很好。先讓常規部隊消耗他們的力量，你的騎士團找機會狙殺那個巫師。「

  他轉向副官：「傳令下去，不留俘虜。所有印第安人——無論男女老幼——全部處決。記得按老規矩剝皮，臀部以下的完整人皮才能夠製作出最好的長筒靴。「

  漢密爾頓皺眉：「將軍，這種話不必當著士兵的面說。「

  「怎麼？「

  沙利文冷笑，「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能這麼快推進到西部？戰爭想要獲得完全的勝利，殘忍是必要之舉。「

  隨後他指向遠處草原上正在被獵殺的野牛群，「更何況直接處死對於印第安人而言，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真正的殘忍在哪裡，你看見了嗎？滅絕野牛是總統親自製定的策略。沒有野牛，印第安人就會餓死，這比派軍隊清剿省事多了，也殘忍得多。「

  地平線上，數百頭野牛正在士兵的槍聲中倒下。

  這場屠殺已經持續了一周，草原上到處是腐爛的野牛屍體。

  「野蠻人依靠野牛生存，我們就消滅野牛；他們崇拜自然，我們就燒毀森林。「

  沙利文的聲音冷酷如機械，「這片大陸註定屬於文明世界。「

  漢密爾頓沉默片刻，突然問道：「如果……他們真的有巫術呢？「

  沙利文大笑：「那就讓你的科學騎士團用銀十字架淨化他們！我們能在歐洲燒死女巫，在這裡同樣可以！出發！「

  軍號響起，五千名士兵排成整齊的方陣向前推進。

  最前排是三百名精銳步槍兵，後面跟著六門野戰炮。科學騎士團的十二名成員分散在隊伍中，每個人都攜帶著那種新式步槍。

  ……

  新迦南鎮內，葉輕舟站在教堂尖頂上，遠眺逼近的軍隊。

  「主人，他們的武器很奇怪。「

  銀刃傳遞來警惕的信息，「我聞到了硫磺和硝酸的刺鼻氣味，比普通火藥強烈數倍。「

  葉輕舟微微頷首。

  通過七情感知，他能察覺到那支特殊小隊攜帶的武器散發著危險氣息，不是對他，而是對普通印第安戰士的致命威脅。

  「黑鷹薩滿。「

  葉輕舟喚來老者，對他下令：「召集所有還能戰鬥的人，準備迎敵。但不要正面衝突，按我教你們的方法做。「

  黑鷹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很快，鎮子裡的印第安人開始有組織地撤退，只留下空蕩蕩的房屋。

  沙利文將軍見狀大喜：「看！野蠻人逃跑了！全軍加速前進！「

  當先頭部隊沖入鎮子時，異變陡生！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街道上的石板紛紛碎裂。

  從各個房屋內，衝出數百頭雙眼血紅的野牛，但它們並非真實的野牛，而是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靈體！

  「上帝啊！「

  前排士兵驚恐大叫，「是魔鬼的造物！「

  野牛之靈勢不可擋，牛角輕易刺穿士兵的胸膛，鐵蹄將人體碾成肉泥。

  燧發槍的子彈穿過它們的身體，只能激起一陣漣漪。

  「炮兵！開火！「

  沙利文聲嘶力竭地吼道。

  野戰炮噴吐出火舌，實心炮彈擊中一頭野牛之靈，將其炸成光點消散。

  但轉眼間，更多的野牛之靈從虛空中湧現。

  「科學騎士團！「

  漢密爾頓高喊，「瞄準那個巫師！「

  十二名騎士立刻舉起新式步槍，瞄準站在教堂頂端的葉輕舟。

  槍聲幾乎同時響起，十二發圓錐形子彈以驚人的速度射向目標！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閃過。

  銀刃化作閃電，在空中精準攔截了七發子彈。剩餘五發被突然出現的冰牆擋住，由藍悅出手攔下。

  「怎麼可能？！「

  漢密爾頓瞪大眼睛，「這些子彈的速度是音速的兩倍！「

  葉輕舟冷冷一笑，雙手結印：「落後的科技，在強大的精靈武道面前是如此無力，讓你們見識真正的力量。「

  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小鎮的地面浮現出巨大圖騰紋路。

  所有戰死的印第安人怨念、野牛被屠殺的憤怒、這片土地積累的悲傷……全部匯聚到一起！

  「吼——！「

  一聲震天牛鳴中，一頭足有十丈高的巨型野牛之靈從圖騰陣中站起。

  它的雙眼如同兩輪血月，牛角上纏繞著黑色怨氣，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

  「開火！全力開火！「

  沙利文將軍歇斯底里地命令。

  所有武器同時向巨牛開火，但子彈和炮彈打在它身上如同撓癢。

  巨牛低頭衝鋒，牛角橫掃，整排炮兵陣地被掀上天空！

  科學騎士團試圖再次瞄準葉輕舟，卻發現自己的武器突然變得滾燙無比。

  漢密爾頓驚恐地看到，步槍上的金屬部件正在融化！

  「溫度在急劇升高！「

  一個騎士慘叫著手被燙傷，眼神之中滿是絕望和難以置信：「上帝啊，是那隻火鳥發出的高溫火焰！「

  怒焰盤旋在戰場上空，金藍火焰籠罩了整個科學騎士團，讓他們的新式武器在極光之火面前全部報廢。

  兵敗如山倒！

  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民兵陸軍此刻陣型瞬間崩潰，士兵們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沙利文將軍在親衛保護下勉強後撤，漢密爾頓則被銀刃一爪拍落馬下，狼狽不堪。

  巨牛之靈沒有追擊，而是轉向草原上正在被屠殺的野牛群。

  它仰天長嘯，所有倖存的野牛突然雙眼泛紅，變得狂暴無比，開始反過來攻擊獵人！

  短短半小時，五千大軍潰不成軍。

  當最後一個白人士兵逃出視野時，整個新迦南鎮外已經堆滿了藍色軍服的屍體。

  葉輕舟從教堂躍下，走到被俘的漢密爾頓面前：「你們滅絕野牛的計劃，很聰明。「

  漢密爾頓嘴角流血，卻露出猙獰笑容：「你以為贏了？總統已經調集了所有邊境部隊，超過五萬人！你們這些野蠻人……「

  「野蠻？「

  葉輕舟冷笑，「把人皮當戰利品的文明，也配叫文明？「

  他轉身對黑鷹薩滿道，「召集所有部落的薩滿和酋長，我有話要說。「

  三日後，新迦南鎮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營地。

  來自易洛魁、蘇族、阿帕奇等數十個部落的代表齊聚於此，他們親眼目睹了野牛之靈的力量，對葉輕舟敬若神明。

  「從今天起！「

  葉輕舟站在高台上宣布，「各部落停止內鬥，組成聯盟。我會傳授你們精靈武道，教會你們如何喚醒圖騰之靈，如何運用信仰之力。「

  他抬手展示七情之力的運轉方式，數百名薩滿如饑似渴地學習，隨著各部落不同圖騰信仰的交融，新的靈體開始出現——雄鷹、灰狼、山獅……每一種都擁有獨特能力。

  北美的印第安人科技程度太低了，而來自歐洲的殖民者卻仿佛無窮無盡，葉輕舟不可能每戰都親臨一線，去給印第安人當救火隊長。

  因此想要反抗入侵，他們必須依靠自身的力量。

  而葉輕舟唯一要做的，就是教會他們如何啟用自身的潛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