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送貨上門

  城牆上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奧雷利安的重劍與凱因的龍槍不斷碰撞，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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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領主明顯留了手，但凱因的每一次攻擊都直取要害。

  「醒一醒！凱因！「

  奧雷利安怒吼著，一劍劈開凱因的頭盔，「看看我是誰！「

  頭盔碎裂，露出凱因那張蒼白如死的臉。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但此刻，那猩紅中竟閃過一絲掙扎。

  「父……親……「

  他嘶啞地擠出兩個字。

  奧雷利安眼中燃起希望：「對！是我！快掙脫德古拉爾的控制！「

  凱因的表情突然扭曲起來，他痛苦地抱住頭，聲音斷斷續續：「不……他在我……腦海里……血月之核……「

  就在這時，德古拉爾的聲音突然從他體內傳出：「真是感人的親情。可惜，太遲了。「

  凱因的身體突然僵直，胸口浮現出一個血紅色的晶體——血月之核。晶體瘋狂閃爍，凱因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

  奧雷利安想要上前，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凱因的身體懸浮在半空，熾烈的金色光芒從他體內迸發，那是曜日血脈被強行喚醒的徵兆。

  德古拉爾站在血月之下，銀髮狂舞，血色的原力化作無數鎖鏈，纏繞在凱因周身，將他拉扯向血月中央。

  「父親……救我……「

  凱因痛苦地掙扎著，但曜日血脈的力量正在被一點點抽離，化作金色的光流匯入德古拉爾掌心。

  奧雷利安怒吼著揮動「凜冬誓約「，劍鋒上的寒霜符文盡數炸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寒之力。

  然而，他的劍氣還未觸及德古拉爾，就被一道血幕輕易擋下。

  「徒勞的掙扎。「

  德古拉爾淡然一笑，神色輕蔑：「半神之下，皆為螻蟻。「

  他抬手一壓，血之原力如天穹崩塌般壓下，奧雷利安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劍刃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強沒有徹底倒下。

  「凱因……「

  奧雷利安目眥欲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的生命力被一點點吞噬。

  德古拉爾仰頭望向血月，嘴角揚起一抹瘋狂的笑意：「曜日化冕，永夜降臨——這個世界，終將屬於血族！「

  霜語之間內，冰典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化作一道旋轉的星圖。

  葉輕舟站在中央，手中的「凜冬誓約「已經不再是劍的形狀，而是化作了一把銀藍色的鑰匙。

  「真理之門……「

  瑟琳娜的虛影在他身旁低語，「開啟它，你就能進入原初之地。「

  葉輕舟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插入冰典中央的凹槽。

  咔嚓~

  空間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裂，一道璀璨的門戶在葉輕舟面前展開。他毫不猶豫地踏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意識仿佛被拉入無盡虛空，無數世界的碎片在眼前閃過。最終，他站在了一座漆黑的王座前——毀滅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個與他容貌一模一樣的人，只是那雙眼睛冰冷得沒有一絲情感，仿佛看透了萬物的終末。

  「滅帝……「

  葉輕舟低聲道。

  滅帝微微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恭喜你，斬斷了血神晉升的命運之線。「

  葉輕舟瞳孔微縮：「血神？德古拉爾？「

  滅帝搖頭：「他不過是個棋子，真正的血神靈魂本源，早在萬古之前便被我封印在此。「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面——原初之地的深處，一顆猩紅的心臟被無數鎖鏈纏繞，仍在緩慢跳動。

  「血之本源。「

  滅帝淡淡道：「德古拉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它重歸自由，甚至在這裡奪取諸神的本源，讓自己成為萬王之王，無尚神帝。「

  葉輕舟沉默片刻，突然抬頭：「你不能直接阻止他？「

  滅帝笑了，表情中帶著玩味兒：「我為何要阻止？「

  葉輕舟瞬間明悟：「你想捨棄過去的一切？「

  滅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愧是另一個我。「

  他站起身，走到葉輕舟面前，聲音低沉而遙遠：「帝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而超脫的第一步，就是斬斷所有的因果，讓自己進入空無的狀態。「

  「包括……這個世界？「

  葉輕舟沉聲問道。

  滅帝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看向葉輕舟：「我已經找到了方向，但不會停下腳步等你。「

  話音落下，葉輕舟的意識被猛地推回現實！

  霜語之間內，葉輕舟猛然睜眼，手中的鑰匙已經重新變回「凜冬誓約「，但劍身上多了一道血色的紋路——那是血之原力的痕跡。

  瑟琳娜的虛影已經近乎透明，她輕聲道：「你看到了什麼？「

  葉輕舟握緊劍柄，眼中閃過決然：「看到了一條路。「

  他轉身衝出霜語之間，直奔戰場！

  此時，凱因的生命力已經被抽取大半，曜日的光輝幾乎完全融入血月。德古拉爾的身軀開始蛻變，銀髮化作血紅色，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血翼，氣息瘋狂攀升！

  「哈哈哈！終於——「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一道銀藍色的劍光貫穿天地，狠狠斬在血月與凱因之間的連接線上！

  咔嚓~

  獻祭儀式，被硬生生中斷！

  德古拉爾猛地轉頭，猩紅的瞳孔中倒映出葉輕舟的身影：「你！！！「

  葉輕舟沒有廢話，劍鋒直指德古拉爾：「你的計劃，到此為止了。「

  德古拉爾怒極反笑：「就憑你？連半神都不是的螻蟻？「

  他抬手一揮，血之原力化作滔天巨浪壓下！

  葉輕舟不閃不避，劍身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原初之血，聽我號令！「

  轟~

  血浪在觸及劍鋒的瞬間，竟被反向吞噬！德古拉爾震驚地發現，自己對血之原力的掌控正在被剝奪！

  「這不可能！你做了什麼？！「

  葉輕舟沒有回答，他的左眼冰藍，右眼血紅，周身纏繞著銀藍與猩紅交織的原力，一步步走向德古拉爾。

  「滅帝說得對……「

  他低聲道，「有些因果，必須斬斷。「

  劍光再起！

  這一劍，蘊含了原初之地的法則之力，德古拉爾的血翼被齊根斬斷！他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崩潰。

  「不！血神大人不會……「

  話音未落，葉輕舟的劍已經刺入他的心臟。

  「永別了，德古拉爾。「

  銀藍色的火焰從劍鋒爆發，將德古拉爾的身軀徹底焚盡！

  血月消散，天空重現光明。

  凱因從半空墜落，被奧雷利安接住。他的曜日血脈已然耗盡，這一次他終於可以真正的安息了。

  葉輕舟站在戰場上，望著手中的劍，沉默不語。

  滅帝的話語仍在耳邊迴響……

  「帝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而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他抬頭望向天空，仿佛透過無盡虛空，看到了那座毀滅王座，以及王座之上——另一個自己。

  …………

  帝都中央廣場，聖焰熊熊燃燒。

  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被鐵鏈鎖在漆黑的十字架上，聖陽教廷的教宗手持聖杖，蒼老的聲音迴蕩在廣場上空：

  「以聖陽之名，審判你這背棄人類的叛徒！「

  火焰升騰而起，皇帝在火中發出悽厲的哀嚎，皮膚焦黑剝落，卻仍掙扎著抬起頭，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觀禮台上的奧雷利安，嘶吼道：「奧雷利安……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血神……終將……歸來……「

  話音未落，火焰徹底吞噬了他，化作一具焦黑的枯骨。

  廣場上，數萬民眾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血族覆滅！人類萬歲！「

  「晨星皇帝！晨星皇帝！「

  奧雷利安·晨星站在高台之上，身披嶄新的帝王長袍，面容肅穆。

  他的身後，瑟琳娜和伊莉絲靜靜站立，而本該站在最前方的那個身影——卻已不在。

  此時，街頭巷尾的議論。

  「聽說了嗎？南境又出了一個天才！「

  酒館裡，幾個冒險者打扮的年輕人興奮地討論著。

  「你是說那個'熔岩之手'羅伊？「

  一個紅髮青年拍桌道，「那小子才十七歲，就已經能徒手融化精鋼了！據說是地脈家族的旁支血脈覺醒！「

  「切，這算什麼？「

  另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流歌家族那對雙胞胎才厲害，上周在東海，她們倆聯手用'淵寂'召喚了一頭深海巨獸的虛影，直接把血族的殘餘艦隊全滅了！「

  眾人嘖嘖稱奇，話題很快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說起來……你們最近見過萊恩殿下嗎？「

  酒館突然安靜了一瞬。

  「沒有……自從血月之戰後，就再沒人見過他了。「

  「聽說他在閉關修煉？畢竟已經是公認的帝國第一強者了。「

  「可我表哥在皇宮當差，他說萊恩殿下根本不在帝都……「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一個老者嘆了口氣，舉起酒杯：

  「願晨星指引他的道路。「

  寒風呼嘯，白雪皚皚。

  葉輕舟獨自走在陡峭的山脊上，腳下是萬丈深淵。他的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左眼的冰藍光芒在雪夜中格外醒目。

  這裡是被世人遺忘的禁地——血族聖地「永夜深淵「，傳說中血神沉睡的地方。

  山巔之上，一座漆黑的祭壇靜靜矗立，祭壇中央是一口巨大的血晶棺槨，棺中沉睡著一個俊美的銀髮男子。他的面容與德古拉爾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古老，更加完美，仿佛凝聚了世間一切黑暗的優雅。

  葉輕舟站在棺前，緩緩拔出「凜冬誓約「。

  「滅帝說得沒錯……「

  他低語道：「只要血之本源還在，血族就永遠不會真正滅亡。「

  劍鋒落下，血晶棺槨應聲而裂！

  棺中的銀髮男子猛然睜眼——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仿佛蘊含了無盡的血海，僅僅是直視就足以讓凡人瘋狂。

  「有趣……「

  血神的聲音如同陳年美酒，帶著慵懶的笑意：「竟然有人類能走到這裡。「

  他緩緩坐起身，銀髮如流水般披散，蒼白的手指輕輕拂過棺沿：「告訴我，小傢伙，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葉輕舟的劍紋絲不動：「嚴格來說，是你主動將我拉入了這個世界。「

  血神目光一滯，隨即面色冷冽起來：「葉輕舟，居然是你……「他的目光落在葉輕舟的左眼上，「你竟然妄想與我爭奪這個世界的本源？「

  「我只想終結你。「

  葉輕舟冷聲道。

  血神站起身，黑紅相間的華麗長袍無風自動，狂霸的氣息橫掃四方：「就憑你？一個連帝境都未踏入的小傢伙？「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冰冷的手指已經掐住了葉輕舟的喉嚨！

  「滅帝沒告訴你嗎？「

  血神湊近他耳邊，輕聲道，「原初之地封印的，只是我的一部分……「

  「而現在——「

  「我回來了。「

  血神的手掌貫穿了葉輕舟的胸膛，鮮血順著銀白色的指節滴落。

  「可憐的小傢伙。「

  血神輕笑，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譏諷，「你以為憑你，能阻止我？「

  葉輕舟咳出一口血，卻忽然笑了：「我確實阻止不了你……「

  他的手指突然扣住血神的手腕，左眼的冰藍光芒大盛！

  「但有人可以。「

  咔嚓~

  一道銀藍色的裂隙在兩人之間綻開，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血神瞳孔驟縮，想要抽身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葉輕舟死死鎖住。

  「你——！「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同時被吸入裂隙之中！

  原初之地，這是一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的混沌世界。

  無數道則鎖鏈縱橫交錯，每一根鎖鏈上都纏繞著不同的本源之力——火焰、寒冰、雷霆、黑暗……而在鎖鏈的盡頭，囚禁著一尊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

  帝境強者！

  他們曾是各自世界的至高存在，卻被滅帝擊敗，囚禁於此，成為原初之地永恆的能量之源。

  血神剛一進入，就發出狂喜的大笑：「哈哈哈！終於……終於回到了這裡！「

  他猛地甩開葉輕舟，抬手一抓：「凜冬誓約，來！「

  葉輕舟手中的劍劇烈震顫，竟掙脫他的掌控，飛入血神手中！

  「你以為這把劍只是鑰匙？「

  血神獰笑：「它更是'權柄'！「

  劍鋒高舉，所有的道則鎖鏈都開始震顫！

  「以血神之名——解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