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二五仔維克托
燒紅的鐵釺刺穿第一個衛兵後背時，羅伊自己都嚇了一跳。
更讓他震驚的是，那個怪物哀嚎著化為了灰燼。剩下的兩個衛兵轉身撲來，卻被從天而降的火焰箭矢釘在牆上。
「幹得漂亮，小子。「
一個穿炎龍騎兵團輕甲的女騎士降落在鐵匠鋪門口：「想學怎麼真正殺死這些雜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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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後來才知道，這位名叫莉莎的女騎士是葉輕舟派往各城鎮的「火種小隊「成員之一。像他這樣在絕境中反殺血族的平民故事，正以驚人的速度在酒館、市集和地下教會中流傳。
七天內，北境聯軍的人數翻了三倍。
不僅有職業戰士，更多的是像羅伊這樣的平民。
他們或許不懂戰術，但對血族的仇恨足以彌補經驗的不足。
聖陽教廷的牧師們日夜不停地製作聖水，魔法協會則開放了簡易法術教學——哪怕是最基礎的聖焰術，只要能點燃血族就是好法術。
如潮水般湧來的職業者，成為了北境對抗血族的主力，無數平民為了不讓自己的子孫後代淪為血族的血食，不惜一死也要選擇抗爭。
第七天的黃昏，北境聯軍在寒霜山脈南麓擺開陣型。
奧雷利安率領主力軍團扼守峽谷要道，聖陽教廷的牧師團在後方構築聖光屏障。而葉輕舟則帶著最精銳的冰霜守衛與炎龍騎士，埋伏在兩側山脊。
「星軌顯示午夜時分雙月將會重合。「
伊莉絲通過傳訊水晶匯報，她不斷消耗魔力來占卜星象，藉助這種手段來偵測對手的動向：「皇帝的先頭部隊已經進入峽谷，全是轉化的血騎士。「
葉輕舟趴在小火背上，俯瞰著下方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的敵軍。
即使在百米高空，他也能看清那些騎士蒼白的面容和血紅的眼睛。
更可怕的是中軍那頂猩紅王帳——根據偵察兵報告，裡面坐著的不只是皇帝，還有本該被消滅的德古拉爾。
「所有單位注意。「
葉輕舟按下通訊水晶，神色肅穆：「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贏，而是拖到雙月分離。一旦看到銀色信號彈，立即撤退到第二防線。「
通訊頻道里陸續傳來確認聲。
葉輕舟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凜冬誓約「綁在龍鞍旁，腰間別著母親給的冰晶符石，左臂的符文則被特意暴露在寒風中——今晚它將成為誘餌。
當第一縷月光穿透雲層時，峽谷中響起了非人的嚎叫。
血騎士們突然加速，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沖向峽谷北口的防線。
幾乎同時，兩側山脊亮起無數火光——北境聯軍的弩炮齊射了。
葉輕舟輕拍小火頸側：「是時候了，老夥計。「
熾焰飛龍發出震天長嘯，載著他俯衝向那頂猩紅王帳。
在即將接觸的瞬間，葉輕舟看到了從帳中走出的身影——正是全身覆蓋著黃金戰甲的皇帝，以及被黑色風衣包裹著的德古拉爾。
寒霜山脈南麓的凍土，在黎明時分開始震顫。
地脈家族的重裝步兵們將塔盾深深插入地面，盤石血脈在他們灰褐色的皮膚下涌動。
布蘭登·地脈站在第一排，感受著腳下傳來的震動越來越近——帝國軍的鐵騎洪流正穿過晨霧襲來。
「穩住！「
老伯爵霍姆的聲音如滾石般在陣線上迴蕩：「讓那些吸血雜種見識下大地母神後裔的厲害！「
第一支箭雨從霧中飛出時，布蘭登激活了血脈能力。
他的皮膚瞬間石化，箭矢撞在上面發出叮噹脆響。
身旁幾個未完全覺醒血脈的新兵就沒這麼幸運了，慘叫著倒地，鮮血滲入凍土。
「熔核准備！「
布蘭登低吼，胸腔內開始積聚灼熱能量。
霧氣突然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開。
布蘭登瞳孔驟縮——衝鋒在前的根本不是人類騎兵，而是上百頭被血族奴役的戰爭巨魔，每頭都有三米高，揮舞著釘滿尖刺的狼牙棒。
而在巨魔後方，他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三排黑曜石打造的魔晶大炮，炮口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地母保佑……「
布蘭登剛來得及說出這句話，第一輪炮擊就降臨了。
魔晶炮彈落地時產生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種詭異的紫色能量漩渦。布蘭登親眼看到一個完整的步兵方陣被捲入其中，士兵們的血肉像蠟一樣融化。
他咬破舌尖，劇痛激發血脈深處的力量。
「熔核爆發！「
岩漿般的紋路在他體表浮現，熾熱能量從雙拳轟出。
兩道地火噴泉從巨魔腳下沖天而起，將五頭怪物烤成焦炭。但這在洶湧而來的敵軍面前只是杯水車薪。
右翼突然傳來海潮般的呼嘯。布蘭登轉頭看去，流歌家族的法師們已經完成施法——阿爾文·流歌站在浪頭，手中三叉戟指引著十米高的水牆撲向敵軍側翼。
水流中隱約可見猙獰的深海生物虛影，那是淵寂血脈的初步顯現。
「潮湧之怒！「
阿爾文的吼聲與浪濤共鳴。
水牆撞上帝國軍陣線的瞬間，蒸汽沖天而起。
布蘭登立刻明白他們的目標——焰鱗家族的重甲步兵正從那個方向推進。水火相剋，這是北境聯軍精心設計的戰術。
然而蒸汽散去後，布蘭登的心沉了下去。
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焦灼的土地上，周身環繞著龍鱗狀的火焰屏障。莉薇婭·焰鱗抹去嘴角的血跡，金色豎瞳鎖定阿爾文。
「老東西！「
她的聲音帶著龍裔特有的嘶啞：「你的水能撲滅這個嗎？「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不自然的幅度。
當那口龍息噴出時，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阿爾文急忙召喚水盾抵擋，但仍有三個流歌法師瞬間汽化。
「焰鱗家的雜種！「
布蘭登暴怒地衝過去，熔核之力全開。
他每踏一步，地面就噴出岩漿柱。
莉薇婭冷笑一聲，脖頸浮現出細密的赤紅鱗片。兩人即將交鋒的剎那，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葉輕舟從雲層俯衝而下，小火的雙翼捲起颶風。他左眼的冰藍光芒穿透戰場煙塵，清晰看到魔晶大炮正在充能第二發——必須阻止它們。
「炎龍騎士團，錐形陣！「
他通過傳訊水晶下令，瞄準敵軍的後方：「目標炮兵陣地！「
五十頭炎龍同時俯衝的場面足以讓最勇敢的戰士膽寒。但帝國軍顯然早有準備——天空突然電閃雷鳴，數十個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升空攔截。
他們穿著藍白相間的輕甲，移動時帶起氣旋殘影。
「嵐翼家族……「
葉輕舟眼神冷漠，最前方的風步戰士手持雷電長矛，正是西里斯·嵐翼，學院速度測試的紀錄保持者。
小火噴出龍焰，卻被西里斯輕鬆閃避。這個嵐翼家族的天才瞬間貼近到葉輕舟左側，長矛直刺咽喉。
「太慢了，晨星家的……「
西里斯的聲音戛然而止。
葉輕舟的右手不知何時抓住了矛尖，原力——那種冰火融合的銀藍色能量——順著長矛蔓延而上。
西里斯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雷電之力被完全壓制，血脈能力像被凍住般無法調用。
「不知所謂。「
葉輕舟輕聲道，原力爆發將西里斯震飛數百米。
突破嵐翼家族的攔截後，炮兵陣地近在咫尺。葉輕舟看到操作大炮的不是人類，而是某種機械傀儡——難怪聖陽教廷的聖水戰術無效。
「分散攻擊！「
他當機立斷地下達命令。
炎龍騎士們立刻分成五組，從不同角度俯衝。
就在此時，三道身影從炮兵陣地中央升起。葉輕舟的瞳孔微縮——三人腳下都沒有魔法陣或飛行道具，純粹依靠能量懸浮，這是傳奇強者的標誌。
「晨星家的小鬼。「
中間的戰士拔出雙劍，聲音如同砂紙摩擦，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了葉輕舟的身影，眼神中帶著貪婪和覬覦：「給你一個機會，交出原力修煉法，可以留全屍。「
葉輕舟沒有廢話，拔出「凜冬誓約「。
巨劍上的寒霜符文與他的左眼同時亮起，右手的火焰鬥氣則與小火噴出的龍焰融合。當這兩種力量在劍尖交匯時，銀藍色的原力如瀑布般傾瀉。
戰士傳奇冷笑一聲迎上，雙劍交叉成十字。
然而接觸原力的瞬間，他的表情凝固了——號稱能斬斷一切的「斷鋼「劍氣像玻璃般碎裂。葉輕舟的劍勢不減，直接劈開他的護體鬥氣。
「這不可能！「
法師傳奇急忙展開九層防護罩，遊俠傳奇則射出十二支破魔箭。
葉輕舟左手結印，原力在身前構成旋轉的太極圖。
箭矢被彈飛，魔法罩如泡沫般破裂。三位傳奇強者的合擊，在他面前如同兒戲。
「原力不是鬥氣與魔法的簡單迭加。「
葉輕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它是宇宙的本源，代表著至高無上的道。「
劍光閃過，法師傳奇的頭顱飛起。
戰士傳奇胸口多了個透明窟窿，僅剩的傳奇遊俠此刻正一臉驚恐地不斷後退：「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葉輕舟沒有回答，原力化作鎖鏈將遊俠傳奇捆住扔向最後一門魔晶大炮。
炮手來不及調整方向，充能完畢的炮彈直接將他們的守護者轟成碎片。
隨著炮兵陣地被毀，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北境聯軍吹響反攻號角，地脈家族的戰士們怒吼著發起衝鋒，將失去火力支援的帝國軍逼退十里。
霜鐵城的臨時指揮所內，奧雷利安看著沙盤上的戰報，眉頭卻未舒展：「太順利了……「
「大公閣下，前線捷報！「
傳令兵衝進來，滿臉都是喜意：「流歌家族的水法師配合我軍的冰霜守衛，全殲了焰鱗家族三個大隊！「
角落裡，穿著聖陽教廷白袍的維克托主教微微低頭，掩藏嘴角的笑意。
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一塊記憶水晶——裡面記錄著北境聯軍所有後勤據點的坐標。
「讚美聖陽。「
維克托用虔誠的語氣說：「請允許我去前線為傷員祈福。「
奧雷利安點頭同意，卻在這位主教轉身時眯起眼睛。他招手喚來親衛：「派人盯著維克托，他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向我匯報。「
與此同時，戰場邊緣的焦土上，莉薇婭·焰鱗拖著受傷的左腿，找到被原力重創的兄長。卡奧斯的情況很糟，灼息血脈完全失控，皮膚下不時鼓起火焰氣泡。
「堅持住，哥哥。「
莉薇婭割開手腕，讓鮮血滴在卡奧斯乾裂的嘴唇上——焰鱗家族的血液可以暫時穩定血脈暴走，而此刻她明亮的眼眸中，只有刻骨銘心的仇恨：「我們會讓晨星家血債血償……「
遠處山巔，德古拉爾大公通過水晶球觀看著這一切。
他優雅地搖晃著酒杯中的紅色液體，對身旁面色陰沉的皇帝輕笑：「別擔心，親愛的陛下，這只是開場戲。真正的王牌還沒出手呢。「
水晶球轉向另一個畫面——維克托主教正在傷兵營中「祈福「，他的聖杖底部悄然掉落幾顆血色晶體，融入土地消失不見。
而在更高處的雲層中，兩輪血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相互靠近。當它們完全重合時，命運的軌跡將向著真正的深淵滑落。
寒霜山脈的夜色被戰火映照得通紅。
北境聯軍的傷兵營內，哀嚎與祈禱聲交織。
維克托主教手持聖杖，緩步穿行於傷員之間，慈祥的面容下，眼底卻閃爍著陰冷的光芒。他每經過一名傷者，聖杖底部便會悄然滲出一滴暗紅色的晶體，無聲無息地融入土壤。
血月信標——這些晶體將在午夜時分激活，將傷者們轉化為嗜血的怪物，從內部撕裂聯軍防線。
維克托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心中默念著德古拉爾的計劃：「當混亂爆發時，大皇子和焰鱗兄妹的突襲，將徹底焚毀北境的希望。「
然而，他並未察覺，陰影之中，一雙冰藍色的眼眸正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維克托主教的聖光……似乎有些不同。「
霜鐵城的指揮營帳內，葉輕舟指尖輕敲桌面，冰霜之力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符文。
奧雷利安眉頭緊鎖，而伊莉絲的星軌羅盤正瘋狂旋轉，預示著一場即將降臨的災難。
「他在傷兵營留下的東西，不是聖光。「
葉輕舟低聲道：「而是血族的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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