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單挑兩大艦隊
蟲群瘋狂湧來,卻被一道突然展開的銀色屏障阻擋。血神的怒吼聲中,兩人的身影逐漸虛化……
當葉輕舟再次睜眼,已置身一座水晶宮殿。
殿頂是流動的星河,地面映照著無數世界的倒影。
「這裡是……「
「我的神國。「夜神摘下輕紗,露出一張與月輝同樣清冷的臉:「你只有三天時間恢復。「
葉輕舟神色凝重:「末日的號角被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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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沉默片刻,突然伸手點在他胸口,那裡的血色符文正在緩慢侵蝕他的生機:「血神曾經也是一位帝境強者……「
她輕聲道:「但祂失敗了,就連自身的神格與意志,都成為了滅帝的戰利品,被煉製成了一把神兵……「
「這我知道。「
葉輕舟皺眉。
夜神則是道出了她所知曉的信息:「血神被鑄成了罪血荼黎劍……神器有靈,血神的帝之意志並未被徹底磨滅,所以祂才會利用十三聖王,藉助人與神的誓約,將一部分束縛轉嫁到整個血族身上。如今,祂的計劃成功了。「
葉輕舟聞言恍然大悟:「如此看來,血神不斷重生,不斷被擊殺,實際上是祂故意為之,利用這種方式,削弱滅帝留在祂身上的枷鎖。「
「不錯。「
夜神點了點頭:「血之大道,是創生大道的下位道則之一,雜糅了部份殺戮、太陰與毀滅大道的力量。雖然受創生大道這種上位道則壓制,但血神卻憑此而擁有了許多奇特的能力,比如可以血誓與血宴,都是通過特定的儀式,將自身的本源進行切割轉移或者強化。「
「血誓的效果你已經見識過了,而血宴的效果,則是藉助獻祭儀式,讓血神得以重新登臨帝境。「
「必須阻止祂的瘋狂行徑……「
葉輕舟劍眉深蹙,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大量的死亡,會衝擊位於靈界的天維屏障,說不定會被在外虎視眈眈的太虛神朝趁虛而入。「
此時此刻,迦南之地的上空,蟲群的嘶鳴隱約可聞。
血月的光輝,正逐漸染紅整片豎琴海。
蒼白之月高懸,吞噬了太陽的光輝,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詭異的血色薄霧之中。大地在震顫,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鐵鏽的氣息,仿佛連風都在哀鳴。
埃迪弗教國的聖城,曾經輝煌的黃金殿堂,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
十三具黃金棺槨懸浮在半空中,棺蓋早已崩碎,內部流淌的原初之血如活物般蠕動,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生機。
草木枯萎,鳥獸化作乾屍,甚至連岩石都在血霧的侵蝕下崩解成灰。
血神,正沉浸在重獲自由的喜悅之中。
祂的力量從棺槨中溢出,化作無數猩紅絲線,纏繞向四面八方。
每一根絲線都連接著一個生命,抽取他們的血肉、靈魂,甚至是存在的痕跡。整個迦南之地,正在被轉化為純粹的毀滅能量。
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聖城最深處的血之聖堂內,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
祂沒有固定的形體,時而如俊美無儔的少年,時而如威嚴古老的帝王,但無論怎樣變化,那雙眼睛始終不變——那是瑰麗如紅寶石一樣完美的雙眸。
「終於……「
血神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迴蕩在空曠的殿堂內。祂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漆黑的能量,那是從迦南之地掠奪而來的毀滅本源。
「只要再吞噬更多……我就能徹底斬斷與滅帝的枷鎖。「
祂的目光穿透虛空,仿佛看到了遙遠的過去——那個被封印在時間長河深處的存在。
滅帝,曾經鎮壓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毀滅了自己一手創建的血靈文明,甚至將自己削落帝位,就連神格和神力本源,也被拿去打造成了罪血荼黎劍。
「但這一次……「
血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會讓你,成為我的兵器。「
血神的意志,藉助血色聖堂的鐘聲,瞬間傳遍了整個西極國。
「殺戮吧……「
「讓恐懼蔓延……「
「讓死亡,成為我的養料!「
豎琴海,皮島海軍基地,第三艦隊司令官霍恩的辦公室。
副官克萊爾擦拭著染血的匕首,腳下是司令官逐漸冰冷的屍體。
「所有拒絕執行神旨者,這就是下場。「
她對著驚恐的軍官們微笑,「現在,我命令……「
窗外突然傳來慘叫。
港口停泊的巡洋艦上,水兵們一個接一個爆體而亡。他們的血液逆流升空,在月光下匯聚成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央,隱約浮現出血神的面容。
「還不夠……「
低沉的聲音在每個活人腦海中迴蕩。
「我要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絕望……「
克萊爾虔誠地跪下時,沒注意到自己的指甲正在變黑變長,像某種昆蟲的節肢。
就這樣,所有拒絕服從血神旨意的艦隊指揮官,都遭到了殘酷的血洗,指揮權被血神的信徒所接管。
而西極國的兩大艦隊,在神旨的驅使下,軍艦開動,戰艦起飛,巡航飛彈與重型炸彈都整裝待發,開始向周邊地區發動無差別屠殺。
豎琴海沿岸的黃昏本該是溫柔的。
漁民們收網歸港,孩子們在沙灘上追逐浪花,炊煙從紅瓦屋頂裊裊升起,帶著烤魚的香氣。可這一天,夕陽被染成了血色。
嗚~嗚~
刺耳的防空警報撕裂了寧靜。
人們茫然抬頭,看見天邊飛來成群的鐵鳥,機翼下懸掛的黑色物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是飛機!西極國的飛機!「
有人尖叫。
下一秒,重磅炸彈如雨點般墜落。
轟~
第一枚炸彈落在漁港中央,衝擊波將木質漁船撕成碎片,燃燒的柴油在海面鋪開,火焰瞬間吞噬了來不及逃跑的漁民。
十七歲的阿米爾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氣浪掀飛,身體撞在礁石上,像破布娃娃一樣扭曲。
「爸!「
他的哭喊被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淹沒。
哈桑家的麵包房在第三輪轟炸中化為火海。
六十歲的老哈桑拼命用身體護住孫子尤素夫,可灼熱的氣浪還是掀翻了房梁。
燃燒的木頭砸在老人背上,焦糊味混著血腥氣瀰漫開來。
「爺爺!爺爺!「
尤素夫哭喊著想拖出老人,可他的小手根本搬不動沉重的梁木。
「走……快走……「
老哈桑咳著血,把孫子推向門口,「去找你姐姐……「
一枚燃燒彈擊中了隔壁的油罐車。
轟隆~~
爆燃的火龍瞬間吞沒了整條街道。
尤素夫被氣浪掀出十幾米,當他爬起來時,身後只剩一片火海。熱浪扭曲了空氣,他恍惚看見爺爺的身影在火焰中慢慢蜷縮,最後化作焦黑的影子。
海岸防線上,殘存的民兵用老式步槍對空射擊,子彈卻連戰鬥機的邊都摸不到,超視距的打擊讓他們落後的防空體系毫無招架之力。
「省點子彈!「
隊長馬吉德吐掉嘴裡的沙土,「等他們俯衝再……「
咻~
一枚巡航飛彈精準命中哨塔,掀起大片的火光,空氣都為之扭曲。
彈片削斷了馬吉德的左臂,他踉蹌著跪倒在地,用右手死死按住噴血的傷口。
在他模糊的視線里,西極國的登陸艇正衝破浪濤,裝甲車碾過淺灘,機槍掃射著任何活動的目標。
一個戴紅頭巾的小女孩哭著跑向海邊,她身後是燃燒的村莊,面前是冰冷的槍口。
「不要!「
馬吉德用盡最後的力氣撲過去。
噠噠噠~~
子彈穿透了兩具軀體,小女孩軟軟倒下時,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椰棗糕。
夜幕降臨時,轟炸暫時停止了。
薩拉瑪拖著流血的腿在廢墟中爬行,三個小時前,她還在學校教孩子們背誦詩歌。
現在,教室只剩半堵搖搖欲墜的牆,黑板上「春天「這個詞被血手印模糊。
她扒開磚石,找到奄奄一息的妹妹萊拉。十二歲的女孩被壓在書櫃下,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
「堅持住……「
薩拉瑪哽咽著撕開頭巾包紮傷口,「醫療隊馬上……「
她突然閉嘴了。
月光下,海面泛起詭異的紅色。
浪花推上來幾具穿著西極國軍服的屍體——他們胸口都有個血洞,仿佛被什麼東西掏走了心臟。
更遠處,海水正在沸騰。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倖存者們蜷縮在防空洞裡。
尤素夫抱緊膝蓋,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呻吟。薩拉瑪用身體為妹妹擋風,萊拉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我們會死嗎?「
有個小男孩小聲問。
阿米爾握緊從父親屍體旁撿來的魚叉。
「不會。「
他盯著洞外泛紅的海面:「夜神已經歸來,仁慈的她一定會……「
轟~
突如其來的爆炸震落洞頂塵土。
第三艦隊和第四艦隊的戰艦正在炮轟沿海城鎮,空軍投下燃燒彈,將一座座村莊化作火海。
平民的哭喊聲淹沒在爆炸聲中,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匯入河流,最終流向迦南之地,成為血神的祭品。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死去的靈魂,並未消散。
他們的怨恨、恐懼、絕望,全部被血神吸收,化作更純粹的毀滅之力。
就在眾人驚恐地抱成一團,以為厄運就要降臨在自己身上時,卻聽見了不同於轟炸機的轟鳴——那是劍氣破空的劍嘯。
一道白衣染血的身影正踏著月光而來,所過之處,燃燒的廢墟紛紛凍結成冰。
遠方天際,夜神站在月神殿的頂端,銀髮在風中舞動,她的目光穿透虛空,凝視著迦南之地的方向。
「三天已過……「
她低聲呢喃。
「如今,要麼葉輕舟斬神……「
「要麼……「
她的聲音消散在風中,沒有說完後半句。
但答案已經顯而易見,如果血神成功,整個新月沃土都極有可能墜入永恆的血宴。
…………
海天之間,血火交織。
西極國的鋼鐵艦隊如猙獰的海獸,炮口噴吐著毀滅的烈焰,將一座座沿海村落化為焦土。哭喊聲被爆炸吞沒,倖存者跪在燃燒的廢墟中,仰望著被硝煙遮蔽的天空,祈禱著奇蹟降臨。
而就在這一刻——
天,亮了。
一道璀璨至極的劍光自雲層之上垂落,如銀河傾瀉,剎那間劈開千里陰霾!
一劍分海
錚~
劍光斬入怒濤,浩瀚的海面竟被一分為二。
滔天巨浪向兩側排開,露出深不見底的海溝,西極國第三艦隊的旗艦「鐵甲鯨「號首當其衝,厚重的鋼鐵裝甲在這道劍光面前如同薄紙,從艦艏到艦尾,被整齊地劈成兩半!
海水倒灌,漩渦咆哮,這艘號稱「永不沉沒「的鋼鐵巨獸,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帶著艦上八百名水兵,沉入深淵。
葉輕舟踏空而立,白衣獵獵,手中長劍「無極「綻放出刺破天穹的寒芒。
他的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再無往日的從容淡然,唯有滔天殺意。
「西極國……「
他緩緩抬起劍鋒,聲音不大,卻如九天雷音,迴蕩在整片海域:「今日,當誅!「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振,漫天劍氣如暴雨傾瀉!
嗖~嗖~嗖~
每一道劍氣都精準鎖定一艘戰艦,無論是驅逐艦、巡洋艦還是潛艇,在這無堅不摧的劍光面前,統統如豆腐般脆弱!
「不!這不可能!「
第三艦隊副司令克萊爾站在「黑鯊「號甲板上,驚恐地看著天空,「快啟動防空炮!所有戰機升空!攔住他!「
但已經晚了。
雷火交擊之下,天地色變,怒海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葉輕舟左手掐訣,劍指蒼穹!
「天雷地火,聽吾號令……「
「落!「
轟咔~
九天之上,雷雲翻湧,數百道赤金色的雷霆如狂龍般劈落!
這些並非尋常雷電,而是蘊含純陽之力的「天罡神雷火「,專克邪祟,熔金化鐵更是有若等閒。
嘭~嘭~嘭~
一艘艘戰艦被雷火擊中,裝甲融化,彈藥庫殉爆,沖天的火球接連不斷在海面炸開!
「赤焰「號驅逐艦的炮塔在高溫中扭曲變形,水兵們慘叫著跳海逃生,卻被沸騰的海水活活煮熟;
「深淵「號潛艇剛下潛到一半,就被一道雷火貫穿艇身,高壓海水瞬間灌入,將所有人壓成肉泥;
「禿鷲「號航母的甲板上,三十架戰機還沒來得及起飛,就連同地勤人員一起,在雷火中化為焦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