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糟糕,主人要詐屍啦
但這一次,箭尖停在他皮膚前三寸,再難寸進!
葉輕舟的身軀逐漸虛化,既非實體,也非魂魄,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迭加狀態。
非生,故死亡不可加其身!
非死,故生機不絕於其魂!
滅法金箭上的死亡道紋瘋狂閃爍,卻始終無法鎖定目標,最終「咔嚓」一聲,箭身上裂開一道細痕。
葉輕舟伸手握住金箭,輕聲道:「多謝你這『必死』之局……否則,我也找不到這條『向死而生』的路。」
渾沌不知年月,葉輕舟領悟了死亡的真諦之後,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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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回去了。」
「不知道大家,過得還好嗎?」
…………
與此同時,靈界最深處,滅帝的玄色戰袍無風自動。
他原本枯坐於一座由萬千帝境骸骨堆砌的王座上,此刻卻猛然睜眼,眸中死亡符文瘋狂閃爍。
「有人……在改寫死亡的道則?」
他的聲音沙啞如萬古塵埃摩擦,身下的骸骨王座竟開始崩裂——在冥帝的神魂被天道神樹拘禁鎮壓之後,祂便趁機執掌死亡大道,卻不曾想這麼快便被動搖根基。
滅帝抬手,掌心浮現一縷灰氣,那是死亡大道的本源顯化。
可此刻,這道灰氣竟在緩慢分化,一部分仍歸他掌控,另一部分卻如同被某種更高階的意志牽引,朝著幽冥界的方向流去……
「葉輕舟……」
滅帝緩緩握拳,骸骨王座徹底坍塌。
「你居然想篡奪死亡?真是有意思……」
…………
幽冥國度,本無日月。
可此刻,天穹之上卻亮起一道璀璨至極的光輝,既不似金烏的熾烈,也不似月華的清冷,而是一種超脫於陰陽之外的——混沌明光。
羽帝昊陽立於帝宮之巔,手中無極劍微微震顫,劍脊上的混沌氣竟自發流轉,與天外之光共鳴。
「果然……」
他唇角微揚,帝冕上的十日紋路同時亮起。
「果然,你做到了。」
身後,九大玄君齊齊跪地。
玄君·司晦手捧《日蝕典》,聲音發顫:「陛下,此光究竟有何神異之處?」
羽帝未答,只是輕撫劍身,低語如嘆:
「此乃兩儀玄光,可讓人進入非生非死之狀態,縱使神兵利器,也難傷分毫。」
…………
太虛神朝,破界戰場。
烈帝腳踏赤焰戰車,正率領神朝大軍撕扯天維裂縫。
突然,他心口一痛,仿佛某種至關重要的權柄正在被剝奪!
「這股波動……是死亡大道的震顫?!」
他猛然回首,望向幽冥方向,瞳孔驟縮。
就在剛才一瞬間——鸑鷟女帝遺留的「冥帝印記」……徹底消散了!
「冥帝已死,誰能引動死亡道則?!」
烈帝暴怒,焚天戟橫掃,將身旁一顆星辰劈成兩半:「查!給本帝徹查!」
麾下神將跪伏顫抖:「烈帝大人,莫非是……滅帝出手?」
「有可能!」
烈帝恨聲說道:「滅帝早有反心,如今甚至敢染指我太虛一脈的『死亡權柄』,罪無可恕,當受神罰!」
…………
細雨如絲,山色空濛。
九嶷山的青石小徑上,許悅冰撐著一把素白油紙傘,緩步而行。
今日的她,穿著一襲墨色長裙,衣擺繡著淡淡的銀紋,像是夜色里流淌的星河。
五年過去,她的眉眼依舊清冷如霜,只是眸中多了幾分沉澱的深邃。
山腰處,一座孤墳靜靜矗立,碑上刻著簡單的幾個字——「葉輕舟之墓」。
墳前沒有鮮花,只有一壺酒,五柄劍。
失去了主人,龍淵、軒轅、炎帝、天刑、飛霜五大神兵神物自晦,變成了五把毫不起眼的爛鐵劍。
許悅冰輕輕放下手中的白菊,目光落在墳頭那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上——幽暗,本體是修為達到了六境宗師的暴君黑虺,如今卻化作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模樣,正趴在墓碑旁睡得香甜。
她烏黑的長髮鋪散在青石上,懷裡還抱著一柄精緻小巧的黑色匕首,那是當年她通過中學考試的時候,葉輕舟送給她的禮物。
許悅冰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幽暗,醒醒。」
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金色的豎瞳在雨霧中微微發亮。
看清來人後,她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許姐姐,你又來了啊……」
許悅冰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包蜜餞遞給她:「今天是他忌日,我來陪他說說話。」
幽暗接過蜜餞,乖乖讓開位置,盤腿坐在一旁啃了起來。
五年光陰,早已物是人非。
許悅冰指尖輕撫墓碑,冰涼的觸感讓她恍惚了一瞬。
「輕舟,五年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山間的雨霧。
「神劍集團已經重組完成,現在市值超過十萬億,軍工研發部的『天罡引擎』剛剛通過測試,比西極國的同類產品領先至少十年。」
「生物製藥那邊,有齊墨在主持,『生生造化丹』和『九轉還魂丹』都已經進入三期臨床,能修復武者經脈損傷,天機研究院已經和我們簽了長期合作協議。」
「還有……」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我已經是宗師巔峰了,再進一步,就是武聖。」
風吹過,雨絲斜斜地掠過她的鬢角,像是誰的指尖輕輕拂過。
幽暗歪著頭看她:「許姐姐,你說這麼多,主人他能聽得見嗎?」
許悅冰垂眸,指尖摩挲著墓碑上的刻痕:「聽得見,聽不見……都不重要。」
她只是習慣了,每年今日,來這裡和他說說話。
山道上忽然傳來腳步聲,兩名年輕男子並肩而來。
一人身材高大,背負一柄青銅巨斧,斧身上纏繞著暗紅色的煞氣,正是神罡道五老之一,兵煞元老鐵橫江的孫子——鐵戰。
另一人則是一襲青衫,腰間掛著七色藥葫,面容俊秀,眼神卻透著幾分陰鷙,乃是神罡道五老之一,玄丹元老藥菩提的孫子——姚金匱。
「許總,久仰了。」
鐵戰抱拳一笑,聲音洪亮,「今日特來祭拜葉劍聖,沒想到能遇見您。」
姚金匱則溫文爾雅地行了一禮:「許小姐,五年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許悅冰神色淡淡,只是微微頷首:「兩位有心了。」
幽暗眯起眼睛,金色的豎瞳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鐵戰故作感慨地看向墓碑:「葉劍聖英年早逝,實在可惜。若是他還在,如今的神劍集團,怕是早已問鼎全球。」
姚金匱接話道:「不過許小姐能將他的產業經營至此,想必葉劍聖在天之靈,也會欣慰。」
許悅冰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墓碑。
鐵戰見狀,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許總,我爺爺一直很欣賞您,若是您願意,鐵家願與神劍集團深度合作……」
姚金匱也微笑道:「藥家也有幾項新研製的丹藥,或許對許小姐突破武聖有幫助。」
幽暗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一愣,看向這個一直沒說話的小女孩。
「你們啊……」
幽暗舔了舔嘴角的蜜餞渣,天真無邪地歪著頭,「是不是覺得許姐姐很好騙?」
鐵戰臉色一僵:「小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幽暗跳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笑嘻嘻道:「意思就是……」
她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一股恐怖的凶煞之氣從嬌小的身軀中爆發!
「滾遠點,別打擾他睡覺!」
幽暗體內擁有應龍之血,形成了暴君黑虺特有的生命威壓氣場,此刻更是主動釋放,瞬間爆發出了強力的精神震懾。
鐵戰和姚金匱瞬間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這才驚覺,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女孩,竟是一頭上古凶獸!
許悅冰輕輕按住幽暗的肩膀,搖了搖頭:「別在這裡動手。」
幽暗哼了一聲,收斂氣息,又變回乖巧的模樣,只是眼神依舊冷颼颼的。
許悅冰看向兩人,語氣平靜:「兩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神劍集團的事,不勞費心。」
鐵戰臉色難看,還想再說什麼,姚金匱卻一把拉住他,勉強笑道:「既然許小姐有事,我們改日再登門拜訪。」
說完,拽著鐵戰匆匆離去。
山道上,鐵戰咬牙低吼:「那丫頭是什麼來頭?氣息竟如此恐怖!」
姚金匱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眼神陰鬱:「傳聞葉輕舟身邊有一條激活了應龍血脈的黑虺……沒想到是真的。」
待兩人走遠,許悅冰才輕輕嘆了口氣。
幽暗撇嘴:「許姐姐,你太溫柔了,這種人就該打出去。」
許悅冰搖頭:「沒必要。」
她低頭看著墓碑,輕聲道:「輕舟,你看,現在有這麼多人惦記著你留下的東西……」
「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守護好的。」
雨漸漸停了,山間霧氣散去,天光微亮。
許悅冰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墓碑,轉身離去。
幽暗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後,忽然回頭,衝著墓碑做了個鬼臉。
「壞主人,你再不回來,許姐姐可要被人搶走啦!」
風過山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誰的低笑。
…………
九龍灣,神罡道總壇。
鐵橫江赤膊立於鑄兵台上,青銅巨斧插在身側,斧身上的煞紋如活物般蠕動。他面色陰沉,聽著鐵戰講述九嶷山一行的經過。
「廢物!」
一聲怒喝,鐵橫江猛地一掌拍碎身旁的石案。
「連個小丫頭都拿不下,還談什麼謀奪神劍集團?!」
鐵戰低頭,咬牙道:「爺爺,那黑虺的氣息……至少是半步武聖級別!許悅冰又有神劍集團的陳澤親率『四時劍衛』暗中保護,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鐵橫江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陰影處:「藥老鬼,你怎麼看?」
藥菩提騎著他的碧玉藥獅緩緩走出,侏儒般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他摩挲著腰間的七色藥葫,嗓音沙啞:「急什麼?神劍集團這塊肥肉,又不會長腿跑了。」
鐵橫江煩躁地踱步:「道主登神失敗,重傷閉關,柳無痕死在葉輕舟劍下,辰霄子那老東西幾十年不見人影……如今門內就剩我們兩個老傢伙苦苦支撐!」
他猛地攥拳,青銅巨斧嗡鳴震顫:
「再這樣下去,神罡道遲早被心煞流吞併!」
藥菩提眯起眼,幽幽道:「所以……我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他從藥葫中倒出一枚猩紅丹藥,輕輕一捏,丹霧幻化成一片立體投影——黃金理事會的標誌!
「那群吸血鬼,對神劍集團的『天罡引擎』和『生生造化丹』垂涎已久。」藥菩提陰笑道:「他們願意出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
鐵橫江瞳孔一縮:「三千億西元?」
「而且是預付一半。」
藥菩提收起丹藥,「條件是……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內,讓神劍集團的核心技術『易主』。」
鐵戰忍不住插嘴:「可許悅冰不是軟柿子,她背後還有天機研究院和軍方的關係……」
藥菩提嗤笑一聲,看向自己的孫子姚金匱:「金匱,你來說。」
姚金匱躬身一禮,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
「第一步,我們從『生生造化丹』入手。」
他取出一枚寶光湛然的靈丹,正是神劍集團的招牌產品。
「藥家秘制的『忘塵散』,無色無味,混入丹藥之中,會讓使用者經脈短暫僵化……屆時,只要在武道聯賽上爆發集體『走火入魔』事件……」
鐵橫江恍然大悟:「輿論壓力!」
姚金匱微笑:「第二步,黃金理事會會同步做空神劍股票,同時買通媒體放大『產品缺陷』。」
「至於第三步……」
他掌心浮現一枚血色玉簡:
「爺爺的『九轉噬心丹』,能讓宗師巔峰的許悅冰……在突破武聖時,『意外』隕落,神不知鬼不覺,真是妙啊。」
就在幾人密謀時,誰也沒注意到,姚金匱腰間的一枚傳訊玉符,正微微泛著幽光。
九嶷山,葉輕舟墓前。
幽暗翹著腳坐在墓碑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特製的玉符,金色豎瞳滿是戲謔:「哎呀呀,難怪主人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幾個傢伙果然不是好人?」
隨後,葉輕舟的墳頭微微震動,嚇了幽暗一大跳:「糟糕,主人要詐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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