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讓女鬼成佛吧!
第201章 讓女鬼成佛吧!
日本,大阪市外,天守閣內。
陽光透過樟子紙格窗斜斜灑落,將鋪著榻榻米的大廣間映得通明。
朝倉貴司懶散地倚在朱漆案幾前,灰色和服衣襟大,露出健壯的胸膛。
十三名舞姬振袖翻飛,金絲刺繡的牡丹紋在光影中流轉,三味線的弦音與木履叩擊聲交織成奢靡的韻律。
朝倉貴司端起琉璃盞,琥珀色的靈酒入喉瞬間化作暖流,連日修煉的疲倦似乎都變得煙消雲散。
談,這小日子真是賽過活神仙。
他眯起眼,正欲跟看哼唱幾句。
砰!
氣爆聲炸響的剎那,領舞的藝妓面前已多出一道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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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頭戴玉冠,外面披著雪白色風衣,內里是天藍色鶴擎。
三味線當場走了調。
舞姬們也僵在原地,振袖上金蝶仿佛突然被凍住。
「白、白掌門。」
朝倉貴司沒有責怪她們的想法。
整個人慌忙撐起身子,木履在榻榻米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又一拍腦門道:「您瞧我這記性,該叫白局長才是。
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雖然他在電視上,見過白玉京很多次,認得這位相貌如何。
可線下見面,卻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他心裡很納悶,為什麼對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論名聲的話,一旦離開大阪,他的名氣甚至都無法在東京稱得上一句響亮。
連這座天守閣都是他自娛自樂,在鄉下自行建造的場所,
白玉京面色平靜道:「一月六日,你曾在大阪的早川村殺死魔物,引發八等污染區。
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調查,你是有意擊殺魔物還是被迫擊殺魔物。
根據當前的國際法,靈師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儘量以驅逐和封印魔物為主,而不是擊殺。」
朝倉貴司臉色微變,卻嘴硬道:「白局長,你不能冤枉好人。
當時情況危急,我不殺魔物就會造成更多的人犧牲,我保護了大阪市,不說是英雄也不能將我視為罪犯!」
白玉京能夠輕易辨別一個人是否說謊,也明白朝倉貴司是有意擊殺魔物,
可他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
他是淨靈局的局長,想要讓誰死,不能心念一動就直接動手,而是要有理有據,讓對方死的無話可說。
而且,白玉京到這裡,也不是想要速戰速決,單純是吸引聖音會使徒的注意力,從而給暗地行動的蒂雅和衛宮士道打掩護。
讓兩人能夠收集更多有關聖音會的情報。
「事情的真假如何,只要讓過去的場景再現,自然就能夠查清楚。」
「白局長大可以查!」
朝倉貴司昂首挺胸,大有一副我清清白白,不怕任何污衊的坦然。
他有這樣的底氣,都是因為八等污染區到現在還沒有被破解。
進入裡面的那群變異獵人,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裡面有什麼變異物,也無人得知。
短時間內,污染區顯然不可能被破解,也就不能使用經文讓場景再現。
時間的優勢在他這裡。
「我們走。」
白玉京伸手想要抓人。
朝倉貴司卻像被烙鐵燙到般彈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道:「百局長,你該不會想讓我進入污染區吧?」
他聲音陡然拔高,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我堅決不去!」
擊殺魔物不代表能夠闖過魔物死後造成的污染區,那是兩碼事啊。
他也擔心白玉京將自己丟進污染區裡面,故意坑死他。
「你是淨靈局的局長,不能隨意動用私刑啊。」
「放心,我不會讓你進入污染區,只是讓你守在外面。」
白玉京手掌如鐵鉗般扣住他肩膀,一個空鳴離開。
砰,空氣炸開一聲悶雷般的爆響,兩人的身影驟然浮現在早川村外的蒼穹之下。
凜冽的冬風卷過荒蕪的田野,將枯黃的稻茬吹得作響。
一條龜裂的水泥路像道醜陋的疤痕,將田地粗暴地劈成兩半。
左側田地外是綿延的灰褐色山巒,右側則是隱約可見遠處村莊的輪廓。
而本該是早川村的位置,此刻卻被一團詭異的黑霧籠罩。
那霧氣如同被囚禁在地面的風暴,翻滾咆哮間,發出低沉的轟鳴。
陰陽寮設下的淡紫色結界像層薄紗般包裹在外,與其說是為防止污染擴散,倒不如說是為了收取「過路費」。
每一位想要進入污染區尋寶的變異獵人,都得先交一筆不菲的「入場券」。
白玉京拎著朝倉貴司的衣領,身形一閃便落在龜裂的馬路上。
路邊簡陋的木棚里,一個穿著白色狩衣的靈師正專注地盯著筆記本電腦。
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地開口道:「等等,這裡要收,哦,朝倉大人,這是您的朋友嗎?」
抬頭的瞬間,他看清來人,迅速改口,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他不認識白玉京。
儘管白玉京很有名氣,可也不是世間所有人都能夠認識,甚至連神王宙斯都有人沒聽過他的名字。
朝倉貴司咳嗽一聲,保持自己大人物的風采道:「嗯,讓他進入污染區試試。」
「那好,請簽一下生死狀。」
看守的人迅速遞上紙筆,上面印著千篇一律的免責條款,靈師只需要在簽名那一處簽下真名就算生效。
後續在污染區裡面出現什麼意外情況,都和陰陽寮沒有關係。
白玉京迅速簽上名字。
那人將手放在桌面的靈具上,沉聲道:「我現在解開結界入口,您進去吧。」
淡紫色結界如幕布般掀開一道方形缺口,內部翻湧的黑霧仿佛張開的巨口。
白玉京大步踏入。
身形很快被黑霧捲走,消失在朝倉貴司視線。
他臉上的謙恭瞬間冰封,立馬掏出電話,準備找人商量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
在他看來,即便是白玉京,進入八等污染區後,也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出來。
在這段時間內,他要想辦法找到能夠干涉場景再現的手段。
反正有一段日子了,再現的影像有些模糊,不清楚,都是正常的事情。
而模糊的場景顯然無法判斷他到底有意,還是無意。
他只需要咬死就是無意,脫罪的概率很大。
擊殺魔物,製造污染區屬於見不得光的潛規則,
除非想要和八岐那樣,做一個國際靈能組織榜單上有名的通緝犯。
正常的靈師都喜歡假裝無意,從而免於懲罰。
黑霧如幕布般在白玉京面前緩緩退散,露出一個充滿日式風格的村莊。
夕陽的餘暉為錯落的和式宅邸鍍上一層血色,那些兩三層高的木造建築靜默地佇立在暮色中。
西邊的山脊正貪婪地吞噬著最後一縷陽光,靛藍色的夜幕從東邊蔓延而來,尚未現身的星辰在雲層後若隱若現。
白玉京推開最近一棟建築物的院門。
哎呀。
生鏽的院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
幾乎同時,正屋的格子門被一隻枯枝般的手緩緩推開。
鈴木徹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縫間,凹陷的臉頰上掛著兩個烏青的眼袋,松垮的皮膚下能清晰看見骨骼的輪廓。
「啊...啊...」」
他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因太過激動,導致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整個人朝前邁出兩步。
鱗的身軀便像斷線木偶般向前栽去。
白玉京身形微動,手掌已經托住對方輕若枯葉的身體。
「你這是怎麼了?」
「鳴鳴~」
鈴木徹激動地哭出聲,十指緊扣白玉京的袖子,硬咽道:「我終於等到人進來。」
「別慌,說一說這個污染區什麼情況。」
白玉京面色平靜,不急著用暴力破開污染區。
他對污染區內有什麼古怪的規則,挺感興趣。
鈴木徹止住哭泣,道:「這個污染區裡面住著一個女鬼。
每到夜晚,村子裡面的所有電視就會自動亮起,
即便我們趁著白天將電視摧毀、拔掉電源,可一到晚上,電視就會自動刷新,恢復完整。
然後亮起。
從裡面爬出一個女鬼。」
提到女鬼的時候,鈴木徹身軀發顫,表情流露濃濃的驚恐道:「那個女鬼很強大,根本無法殺死,又會瞬移,擁有讓人完全無法觀察的攻擊手段。
她每晚都會冒出來殺人。
有時候殺一個,有時候殺三、四個,還沒有摸清她殺人數量的規律。
進來的那些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冷靜。」
白玉京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你怎麼變成這個模樣?」
鈴木徹聞言,露出一抹苦笑道:「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看著她從電視鑽出來。
我想,自己就是死,也要查一查女鬼的學歷,看看有沒有水分。
結果讓她上癮了。」
想到昨晚的待遇,鈴木徹渾身都在打冷顫。
他從物理意義上被榨乾了。
別說是機油,連靈壓和精氣神、血肉都被抽乾。
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那種超功率的大車吸力。
「我懷疑,這個污染區想要破解,就必須將女鬼伺候好,讓她在高濃度的陽氣下成佛,好幾次我都看見她體型變得有幾分稀薄,卻總是差一點。」
鈴木徹滿臉懊惱道:「大哥,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不世出的超級猛男,請讓蓮子成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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