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誰是內鬼？
第181章 誰是內鬼？
霍澤是組織里的一名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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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的殺手。
儘管他為組織效力很多年，殺了很多人，可對組織，他依舊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朦朧感。
他不清楚組織內部的人員架構，也不清楚組織有多麼大，從沒有見過老闆。
只知道，每個月都有一筆資金定時打入他的帳戶，他能夠享受到最高規格的待遇。
想要的修煉物資、想要的豪宅、想要的遊艇、香車、美女都能夠及時送過來。
在物質方面，組織對他沒有任何虧待。
可人心很難得到滿足。
他為組織立下汗馬功勞，可連老闆的一面都沒有見過，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老闆手中一把刀，想起的時候，就拿起來用。
沒想起的時候，就丟在寶庫裡面，任由寶刀蒙塵。
他不涉及組織的任何管理。
久而久之，心中難免產生一些懷才不遇的情緒。
可他也知道，這些情緒最好藏在心底，千萬不要試圖爆發。
他對組織的一切都很朦朧，唯一明白的是，老闆心狠手辣，手段極其殘忍。
也絕對不會相信任何人。
一定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有某個人正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而那個監視他的人，又會被另一個人監視，像是俄羅斯套娃一樣，層層監視。
從沒有人能夠真正獲得老闆的信任，
此刻，霍澤如往常那樣，盤膝而坐，體內赤心訣運轉如輪，經脈中流淌的靈壓逐漸沸騰，在皮膚下勾勒出赤紅色的紋路。
這是組織賜予他的高階心法，能夠在瞬息間將靈壓推至巔峰，正適合他這樣的殺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取自標性命。
忽然，桌前的電腦發出急促的「滴滴」聲，打斷了他的修煉。
霍澤緩緩睜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冷芒。
他伸手點開海角軟體，聊天界面跳出一條簡短而冰冷的指令，「擊殺王波。」
霍澤起身，赤足踩過冰涼的地板，走入一樓的書房。
他抬手按在牆面上，靈壓如水流般注入，原本平整的牆面頓時泛起漣漪般的波紋，仿佛水面被輕輕攪動。
霍澤邁步踏入。
剎那間，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如刀鋒般刮過肌膚。
牆內是一處狹小的異空間，不過二十平方米，中央立著一座暗沉的書架。
架子上整齊排列著數百支玻璃試管，每一支都盛著暗紅色血液，瓶身貼著人名標籤。
有些是老闆送來，有些是他奉命悄悄收集。
霍澤掃過標籤，最終停在「王波」二字上。
他不認識這個人，也不關心這位在組織里是什麼身份。
霍澤只知道，從王波血液樣本被送來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已經在自己手裡。
這就是他解的能力。
霍澤拔出腰間的劍，低吼道：「已解·血鐵萬象！」
狂暴的靈壓轟然爆發，猩紅的光芒如血潮翻湧，長刀在他手中溶解、重組，
最終化作一隻擰的鋼鐵手套，覆蓋他的右手掌。
五指延伸為鋒利的鋼爪，關節處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某種嗜血的凶獸之爪。
霍澤左手拿起王波的試管，輕輕傾倒。
血液滴落在爪刃上，瞬間被吸收殆盡，仿佛被某種無形力量吞噬。
隨後，他猛然對著空氣揮爪。
尚海第三監獄，表面看起來一切如常。
錦衣衛早已經接管這裡的一切，獄長、獄警，全部都被捉拿下獄，只是暫時還不對外發布正式的公告。
奢華的牢房內，王波流著口水，肥碩的臉龐滿是痴呆。
使用經文閱覽他人的記憶有一定風險。
哪怕王波的精神意志已經被拷問指削弱很多，讓他們獲得想要的情報。
可殘留的本能對抗，還是讓這位變成一加一等於二都不知道的傻子。
「你說殺手會不會來？」
「不來的話，那就表明我們內部有鬼，紀律監察組的那群人又有活要幹了。」
戚炎嘴角還著那抹玩味的笑，下一秒，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勁！
王波肥碩的身軀深處，一股陰冷至極的靈壓猛然炸開，像是蟄伏已久的毒蛇終於亮出獠牙。
！
血肉撕裂的銳響驟然爆鳴，無數森寒的劍刃從王波體內瘋狂向外進射。
那些劍鋒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如同從屍骸堆里打撈出的骨刃，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聲朝戚炎激射而來。
「哼！」
戚炎手腕一抖，腰間長劍已然出鞘。
劍鋒划過的軌跡在空中凝成一道銀色瀑布，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如暴雨砸鐵，
所有襲來的骨刃都被這密不透風的劍幕絞得粉碎。
當他再度看向沙發時，王波的身體已經支離破碎，不，那根本稱不上是「破碎」。
沒有鮮血噴濺，沒有內臟散落。
那些殘肢斷臂蒼白得像是被抽乾所有水分的枯木，斷面處甚至能看到細密的、如同被蛀空的蜂窩狀結構。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瞬間吸乾了這具軀體裡全部的「血呢？！」
戚炎持劍的手微微發緊。
旁邊一組的組長立馬掏出刻有靈絡溯光的符紙，靈壓灌入其中。
經文劇烈震顫，隨即化作千萬條金色光絲射向王波殘軀。
然後，全部詭異地纏繞在那些懸浮的骨刃上。
光絲像是有生命般在劍刃間流竄，卻始終找不到本該存在的「靈壓源頭」，
仿佛這些劍刃就是本體。
戚炎面色一沉道：「該死，這是怎麼做到的？」
「目標已解決。」
霍澤的回報簡短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老闆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他喜歡這種效率，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誇張的形容，只有結果。
霍澤的解能力「血鐵萬象」，是老闆見過最完美的殺人工具。
只需要一滴血，僅僅一滴，霍澤就能夠操控目標的全部血液，讓他們的血液在血管凝固、金屬化，最後從內部將人撕裂。
死法千奇百怪。
老闆曾秘密觀察一個叛徒的死狀，那具屍體像被無數細小的金屬絲從內到外穿透，皮膚下凸起密密麻麻的尖銳形狀，仿佛一尊扭曲的現代雕塑。
正因那位的能力太恐怖，老闆才不願意讓霍澤插手組織的任何事務。
在他選擇隱身的情況之下，有這麼一個強力的領導人在組織內部，無疑對他的統治造成威脅。
他不相信任何人。
甚至連中情局，老闆都不相信，那邊也沒有他的真實檔案。
他和中情局合作，僅是想要藉助中情局的渠道，擴張自己的犯罪帝國。
尚海的地下世界只能有一個帝王，那就是他，老闆！
儘管王波和其部下的覆滅讓組織有一定損失，卻影響不大。
只要門路和人脈在，他想要重新武裝一批人不是難事。
關鍵是賀夢琪！
老闆盯著面前的屏幕，等待探子回消息。
他相信，錦衣衛偽裝賀夢琪的死，也一定將人秘密保護起來。
幸好，他當初為保險起見，特意增加一句銷毀手機！
目的就是當意外發生，第一時間引導別人對手機的內容產生好奇。
或者調查賀夢雪最近遇到的人。
但這種做法不是很保險，當錦衣衛調查那些都無果後，很可能將調查對象轉為賀夢琪的家庭成員。
必須在錦衣衛懷疑賀夢琪和他有血脈關係之前，幹掉她！
這是一場有關時間的競賽。
他盯著屏幕。
咚咚的敲門聲忽然響起，老闆迅速將海角軟體化作禁止打擾，並迅速退出。
他的瞳孔變回正常，面相也迅速化作先前那副斯文的面容。
金宇看著面前的屏幕，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朝外面喊道：「進來吧。」
王波死亡的報告很快傳遞到錦衣衛指揮使的案前。
現場照片，具體細節都一五一十寫在報告上面。
指揮使看著一張張照片，用手撓了撓蓬鬆的頭髮，長嘆一口氣道：「唉，真是麻煩啊。」
口中這樣嘟囊，卻沒有對兩位特別行動組的組長發怒。
王波的死很可能是解能力造成，也可能和妖怪的能力或者某些自創的咒語、變異物等等有關係。
這個世界的死法，多到千奇百怪，
他相信兩人已經盡力，只是對方能力太奇特，應該是遠距離發動，甚至很可能有前置條件。
比如說，王波的某種東西掌握在對方手中，只要發現背叛就馬上解決。
當前讓指揮使困惑的是，對方是想要滅口，還是說，知道更多的事情？
指揮使的情感是傾向於前者，而不願意選擇後者。
對內部人員發起調查，很容易造成動盪。
大家辛辛苦苦為國效力，忽然間，不知從哪裡跑來調查組，調查他們是否有違紀行為。
對那些老實做事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
「真麻煩！」
他又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你們下去吧，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
「那王波的手下？」
「不用監視，通知六扇門，讓他們將人抓起來。」
聽到指揮使的話，戚炎微微嘆了一口氣，心裡知道，這位到底還是對錦衣衛內部產生懷疑。
儘管合情合理，但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無休止的審查，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煩躁。
戚炎鞠躬，和一組的組長退出辦公室外。
指揮使看著桌面的照片。
當前，只有針對賀夢琪展開調查，然後再委婉透露她當前的下落。
至於派誰保護賀夢琪。
這一點指揮使絕對不會向任何人說真話。
知情的人，只有他、白玉京，扎伊算半個有可能知情者。
這場釣魚執法，一共有兩層。
表面是利用王波釣魚，其實真正的魚餌是賀夢琪。
那錦衣衛內部，誰最有可能成為內鬼呢？
指揮使想著這個問題，決定從情報使和內部監察使開始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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