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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罵變態的白玉京

  第128章 被罵變態的白玉京

  天色灰濛,十二月的風裹挾著寒意,掠過城市高樓的縫隙,發出低沉的鳴咽七歲的小女孩著腳尖,踩在一張木凳上,細瘦的手指緊緊扒住冰冷的鐵欄杆。

  她探著腦袋,目光越過陽台的間隙,固執地望向隔壁,

  咔。

  幾乎是掐著秒,玻璃拉門滑動的聲音響起,

  冷艷的半妖踏出陽台,酒紅色的捲髮在晨風中微微拂動,發梢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額前一對微隆的肉角泛著冷硬的質感,煙薰妝勾勒的眼尾微微上挑,深紫色的唇像是淬了毒,襯得膚色愈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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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姐,你要出門嗎?」

  小女孩仰著臉,嘴角揚起一個甜膩的笑,聲音刻意放得輕快。

  燭瓔壓根沒有搭理她,直接消失在陽台。

  小女孩的笑容僵在臉上,半響,才緩緩鬆開得發白的指節。

  她盯著空蕩蕩的陽台,心裡默默嘆氣。

  到底是哪個心理專家測寫說,這位由於喪失母親和妹妹的經歷,很可能對小女孩格外疼愛?

  這些天下來,拋開最初假裝偶遇得到的一眼,後續她在這裡的打招呼,全被對方無視。

  簡直是一塊捂不熱的大冰坨子啊。

  但軍情五處的高層堅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他們一家不過是執行任務的棋子。

  反正只要計劃還在進行,經費就不會斷。

  至於成功與否?

  那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事。

  小女孩跳下凳子,冷風一吹,她縮了縮脖子,雙手飛快地搓了搓胳膊,小跑著鑽進溫暖的室內。

  身為普通人,她還是怕冷的。

  天光微亮,薄霧未散。

  燭瓔用過早餐後,便開始日常的打掃衛生。

  青雲門被三人分成三個部位,左、中、右。

  三人每天固定打掃各自的區域。

  燭瓔分配到的區域就是左邊。

  她手持掃帚將風吹落的各色梅花掃到一起。

  另外,由於白玉京最近開放結界的關係,一些鳥類也被吸引到青雲門的山林,留下一坨坨的排泄物,算作是它們到來的證明。

  也增加她清掃的工作。

  她默默掃著地。


  白玉京坐在不遠處的搖椅上,慢悠悠的搖著。

  看著這位掃地的曼妙背影,他忽然問道:「阿瓔,你每天修煉結束後,都在幹什麼?」

  和經常抽查柳霜翎、蒂雅不同,燭瓔的話,他很少抽查。

  原因很簡單,自從殺死草妖后,這位便一直窩在家裡面,完全沒有和外界接觸,自然沒必要查看。

  他又不是喜歡窺視少女私密生活的變態。

  但這位日益增長的瞳力。還是讓他有些好奇。

  燭瓔到底在家裡面做什麼?

  「上網。」

  燭瓔簡短的回答順著冷風飄來。

  白玉京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自認為是寡言的性格。

  拋開教導人外,基本沒有和人侃侃而談的聊天能力。

  但他的寡言和燭瓔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上網幹什麼?」

  他繼續追問。

  燭瓔倒也沒有隱瞞,如實回答道:「看新聞。」

  「看什麼新聞?」

  「負面新聞。」

  白玉京有問,燭瓔就必定有答。

  他停止搖晃椅子,叮囑道:「沒事不要看那些負面新聞,多看一些正能量新聞。

  要麼看一看搞笑的視頻、好看的電影、動漫都可以,讓興趣變得更廣泛,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沒興趣。」

  燭瓔簡短地回答。

  她看負面新聞是為了修煉,不是想要了解世上發生什麼大事。

  白玉京撓頭。

  改變一個人的想法真是很困難的事情。

  尤其是燭瓔這種純粹的性格。

  更是難以改變。

  但越是這種困難的事情,白玉京越有興趣做。

  對他而言,這個世界能夠稱得上困難的事情很少。

  所以,普通人畏懼困難,如他這樣的人,巴不得遇見那些有難度的事情。

  白玉京想了想,計上心頭,一個閃身忽然從搖椅離開,悄無聲息地逼近燭瓔的後背。

  燭瓔掃帚一頓,地面上的陰影無聲蔓延,未及反應,溫熱的掌心已烙在她挺翹的桃臀。

  五指收攏的力道讓布料下的軟肉從指縫溢出。

  觸感像是了捧初雪,又似揉捏上等的羊脂玉,柔膩彈軟的觸感順著指尖竄上脊背。


  白玉京甚至錯覺聽見「噗啾」的微妙聲響,少女肌膚特有的生命力正透過掌心脈動,仿佛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冒犯。

  「啊!」

  驚喘驟然劃破晨霧,燭瓔脊背繃成一條直線,足尖點地急退三步,整個人猛地轉身。

  血色曼陀羅花紋在瞳孔怒放,她耳尖漲得通紅,深紫唇瓣輕顫道:「你幹什麼啊?」

  靈壓激盪。

  背後的各色梅花紛紛如落雪般飄下。

  白玉京面露笑容道:「這樣的反應才對嘛,年紀輕輕就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

  剛才那種嚇一跳的感覺,現在的心跳加速,是不是也別有一種樂趣呢?」

  咚咚,胸腔里的鼓譟震得耳膜發疼。

  她表情繃緊,像是南極的冰山道:「這和你動手捏我屁股有關係嗎?」

  「不這樣做的話,你情緒很難有這麼大的波動吧。」

  白玉京如實說出心中想法,表情嚴肅道:「阿瓔,我希望讓你能夠明白,憎恨是一種情緒。

  驚訝、高興、憤怒、喜悅、愛、恐懼等等,也都是情緒。

  沒必要光顧著憎恨一種,眼界打開點。

  以後不要整天盯著負面新聞看。」

  燭瓔不語,只是冷冷盯著白玉京。

  她確實察覺到了其他情緒,那血液奔涌的燥熱,肌膚殘留的酥麻,還有喉間翻湧的、陌生又熟悉的.....

  羞惱!

  燭瓔深紫色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良久才擠出幾個字,「變態。」

  從唇間擠出的詞彙裹著冰碴,卻因清冷的嗓音聽起來不像是責罵,更像是某種獎勵。

  她繼續掃地,卻不敢再背過身去,生怕再被這位動手捏一下。

  看著她表面恢復正常,其實小心翼翼的姿態。

  白玉京心裡很滿意。

  這一下的效果比想像中要好啊。

  雖然自己的形象有所下降,但能夠讓燭瓔多出一些其他的情緒,更像是一位少女,而不是整天專注憎恨、滅世的想法。

  他被誤解,受點委屈也值得。

  上午七點半。

  晨光如刀,斜斜劈過高聳的灰黑色圍牆。

  鐵鑄的尖刺將陽光切割成碎片,灑落在水泥地面時,已褪盡溫度。

  厚重的鐵門緊閉,沉默如墓碑。

  石屋方陣整齊排列,每棟都像座微型堡壘。


  編號八的石屋內,十張鐵架床冰冷地嵌在牆邊,連最單薄的被褥都沒有。

  第三張床上,一具屍體靜靜躺著,皮膚爬滿腐敗的綠斑,死亡時間顯然不止一夜。

  但編號96的不良人,昨天在晚上的時候,還是一副活蹦亂跳的模樣。

  一到早上就變成這個鬼樣子。

  很顯然,昨晚的96,不是真正的96。

  田凱的指腹擦過屍體脖頸的屍斑,觸感像在撫摸潮濕的苔蘚。

  兇手應該在幾天前潛入他們這裡,悄無聲息代替96。

  是某種附身之類的能力,妖怪嗎?

  他想到這裡,嘴角不由扯出一抹笑容。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議論。

  「嘖,死得真噁心。」

  「讓我想起上次處理的那具浮屍.—」

  沒有哀悼,沒有恐懼。

  這群被圈養的惡徒們像在討論天氣般隨意,甚至在語氣內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大家都清楚,今天的尚海靈術展或許不會如想像中那麼平靜。

  很可能有一場廝殺在等著他們。

  讓人不得不期待啊。

  田凱撓了撓脖頸,感覺血液變得沸騰起來,耳邊聽見嘎吱的鐵門聲,便和其他人一起走出石屋。

  「哈哈,白玉京來了。」「讓我看看他長得什麼模樣。」「能夠被不良帥選擇代替他工作,實力應該不弱。」

  嘈雜的議論聲中,第二、第三大隊的人也紛紛湧出。

  人群如潮水般向庭院擠去。

  然而,當白玉京踏入不良人駐地的瞬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空氣凝固。

  連白玉京背後三位風姿綽約的隨行者都變得黯然失色,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他身上,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住咽喉。

  不同於狂骨那種張狂外放的凶煞之氣,白玉京的氣勢沉如深海,不顯山露水,卻讓人本能地感到一種浩瀚無邊的壓迫感。

  就像是第一次看見大海的人,明明風平浪靜,卻仍會被那無垠的深邃震得喘不過氣。

  田凱看著這位一步步接近,只覺得心臟劇烈跳動,血液在耳膜內轟鳴。

  「第四大隊的人呢?」

  白玉京淡淡開口。

  他有意對這些人製造威壓,就是想避免一些麻煩。


  「在這裡。」

  田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跨步上前,聲音洪亮得像是被教官點名的士兵。

  他這近乎惶恐的反應,卻無人嘲笑。

  整個第四大隊的人全都乖順如綿羊,連他們都感到不可思議,明明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連死亡都不放在眼裡。

  可此刻,不光身體,連靈魂都在戰慄,本能地不敢反抗面前的男人。

  「我記得第四大隊的人應該有二十五人。」

  白玉京掃一眼人數,發現和訂單上描繪的數量對不上。

  田凱額頭滲出冷汗,挺直腰板大聲匯報導:「報告,八號石屋的96今早發現已經死很久,我們懷疑有人事先代替他在這裡竊取情報。」

  聽到這個回答,白玉京走到八號石屋內,看見床上死的戶體。

  也察覺背後燭瓔靈壓的變化。

  蒂雅也發現了,有些好奇道:「小師妹,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有點眼熟,但它應該死了。」

  燭瓔點頭,死者的模樣有幾分像是讓草妖覆蓋。

  但草妖應該被她擊殺才對,沒理由繼續出現在這裡,是類似的能力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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