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埃及三姐妹
第102章 埃及三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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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九日,還沒有到上午九點的時間。
博物館的大門緊閉,外面已經排成一條長龍。
在記者和自媒體博主的宣傳下,盜聖發犯罪通知書的事情已經被傳開。
這些預約到門票的人自然早早起來,就為進去拍一拍短視頻,蹭一波流量。
沒有預約到門票,又想要蹭流量的博主,只能夠在外面晃悠,介紹博物館的歷史。
和群眾的吃瓜心態不同。
三樓的九號展廳內,六扇門捕快紛紛打起精神,開始在廊道和展廳內布防。
畢竟盜聖說晚上八點,未必就是晚上八點。
九號展廳內,光線昏沉,唯有玻璃展櫃內泛著冷冽的燈光。
埃及文物靜靜陳列,法老的棺木、風乾的木乃伊、古老的聖甲蟲護符每一件展品都籠罩在燈光之下。
而展廳正中央,圖卡的黃金面具獨自懸浮在玻璃櫃內,金箔紋路在聚光燈下流轉,仿佛沉睡千年的法老之魂,正透過面具的眼孔,凝視著這個世界。
白玉京興致勃勃地盯著。
展廳入口傳來輕巧的腳步聲,楊桃昂首挺胸地走過來,道:「白大哥,王大哥。
我剛得到消息,有一封自稱盜聖的通知函被擺在第五分隊的36號桌上。
說他沒有想要偷圖卡的黃金面具,都是有人盜用他名聲。」
白玉京輕笑一聲道:「果然。」
他早就覺得,以展鴻的性格,不會對這種外國古董感興趣,
追風本來是這麼想,可忽然間上演這麼一封澄清信,又讓他察覺事情不對勁「我了解展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心高氣傲,自認為是夏國第一快。
如果有人盜用他的名頭,他沒理由向我們解釋,更可能親自看一看,查清楚是誰在盜用他名聲。」
說到這裡,追風眼眸閃過一抹銳利,信心十足道:「那封信一定是假的。」
楊桃撓了撓頭道:「有沒有可能是他發現我們的防禦太嚴密,不敢過來?」
「絕不可能!」
追風斬釘截鐵地否認。
他不是第一次和展鴻交手,深知那位的膽大包天和自負,絕不可能因為這裡的嚴密而退縮。
不如說,得知是他在這裡駐守,展鴻很可能想要挑戰自己的極限。
「或許,這次的犯罪通知書真是展鴻發來,他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追風滿臉凝重。
白玉京雙手攏在袖中,風輕雲淡道:「不用太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不論是盜聖還是誰,只要敢動手,那就要喜提銀手鐲一對。」
「哈哈,是啊。」
楊桃大笑,感覺自己這邊有追風,有白玉京,還有燭瓔,三座大神在這裡坐鎮。
盜聖?
盜魔來了都沒有用。
「矣。」
追風嘆氣。
楊桃到底還是年輕,白掌門也是不懂得展鴻的可怕,盜聖的名頭不是一張嘴吹出來。
他很可能用某種大家都想像不到的方式,將圖卡的黃金面具盜走。
追風鬆了松領口。
到頭來,還是要靠經驗豐富的自己。
九點一到,尚海博物館開門。
大量遊客如潮水般湧入三樓九號展廳,腳步聲在穹頂下形成沉悶的迴響。
電梯間很快排起長龍,不耐煩的遊客轉向樓梯。
原本空曠的展廳很快被填滿。
香水味、汗味和相機閃光燈的味道在空氣中交織。
自媒體主播們舉著自拍杆,像發現獵物的禿鷲般圍住黃金面具展櫃。
七嘴八舌的聲音很吵鬧。
燭瓔待在外面的廊道,羅剎瞳透過墨鏡盯著每一位進入裡面的遊客。
白玉京身邊也圍著一群人。
最初答應和一個人合影后,接下來想要和他合影的人迅速圍上前。
有男有女。
他沒有拒絕,便成為展廳中,拋開圖卡的黃金面具外,身邊人最多的地方。
真鬆弛啊追風看著這一幕很想吐槽,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感覺這位掌門還沒有弟子的態度端正。
希望這位是外松內緊的性格。
追風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又將視線掃過周圍的遊客。
有些是普通人,有些是靈師,他的監視重點放在那些靈師身上。
不排除展鴻偽裝成低階靈師混入裡面,刺探情況,甚至提前動手。
追風對那位盜聖的手段評價很高。
下午四點。
九號展廳的人流依舊沒有減少。
入口始終排著長隊。
出口也始終有人離開。
燭瓔站在進出口之間的廊道,佩戴著通信用的耳機。
她慣例掃過面前遊客,視線忽然停在一位女遊客身上,
女人身材高挑,一襲修身黑西裝,褲腳利落地收進短靴。
微卷的黑髮垂落肩頭,耳垂上懸掛的桃心吊墜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銀光。
最令人在意的是,她的靈壓如同被某種力量吞噬般,在羅剎瞳的視野中呈現出一片虛無的暗影。
不對勁。
燭瓔眼眸微眯,這位應該是使用某種手段隱藏靈壓,連羅剎瞳都無法看穿是幾等靈師。
她按響耳機的按鈕,低聲道:「掌門,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黑色西裝褲的外國女人很可疑,我看不穿她的靈壓。」
「收到。」
白玉京回一句。
現在他身邊沒有圍著人,總和不同的人合影,也不是有趣的事情。
他像一尾銀魚般逆流而上,廣袖拂過遊客的相機包與手提袋卻不染纖塵。
在入口處的玻璃櫥櫃前,看見燭瓔說的那名女人。
九等靈師,有意隱藏靈壓,很可疑!
白玉京漫步上前,在她背後停下道:「這位小姐,你對埃及的文物有興趣嗎?」
扎伊頸後的寒毛瞬間立起,她完全無法察覺有人靠近背後,扭頭,盯著後面這位接受記者採訪的男人。
奇怪,她已經將靈壓隱藏到非常隱蔽的地步。
按理說,應該沒有任何破綻。
可對方主動上前搭話,總不可能是垂涎自己的美色吧?
她迅速調整心態,嘴唇微微揚起。
不同於東方女子的薄唇,扎伊的唇如同熱帶雨林中熟透的果實,飽滿得幾乎要滲出汁水。
當她微笑時,唇角的弧度像是精心計算過的陷阱,讓所有注視者都不由自主地想像。
被這樣兩片唇含住的溫度,會是怎樣灼人的炙熱?
想一想,就讓人想要原地起立。
「是啊,白掌門有意替我介紹嗎?」
扎伊紅唇輕啟,帶著異國腔調的中文像融化的蜜糖。
白玉京聳了聳肩道:「我對埃及的文物恐怕還沒有你熟悉,要說介紹的話,
也該是你給我介紹。」
「既然白掌門感興趣...」」
她的聲音裹著蜜糖般的黏稠,每個音節都像蛇信般輕輕舔過耳膜,「那我這個小女子,又怎麼敢拒絕呢?」
聽得白玉京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他果然不適合這種委婉試探,索性搭住紮伊的肩膀,警告道:「夏國有一句古話,叫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想一想。
一步走錯,就很可能沒有回頭的路。」
他願意提醒,是扎伊靈壓給他的反饋和展鴻差不多,不是什麼壞人。
但不論有什麼理由,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盜竊,那就要做好吃牢飯的打算。
他收手,轉身離去。
扎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卻仍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弧度。
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她舌尖輕輕掃過齒列,嘗到了鐵鏽味的戰慄。
毫無疑問,正面交手她會被幹掉。
扎伊對這個事實沒有任何疑惑,心裡感嘆,夏國還真是藏龍臥虎。
可她同樣是一位技藝高超的盜賊。
「這位小姐,您需要幫助嗎?」
扎伊側首,眼尾掃過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
他的目光像迷路的蝴蝶,在她鎖骨與腰線間慌亂游移。
她紅唇輕啟,呵出一聲帶著異域風情的輕笑道:「小弟弟,多謝你的關心,
我沒事。」
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慵懶的節奏,宛如一隻優雅的豹子漫步在展櫃之間。
那些被玻璃不封印的埃及文物,在她眼中不過是開羅國立博物館裡司空見慣的人物。
扎伊到夏國,主要目的不是偷圖卡的黃金面具,而是引出盜聖。
她有事情想要問一問那位。
圖卡的黃金面具僅是她向盜聖發出的邀請函。
她逛了一圈,和正常的遊客那樣離開出口,那如槍在背的視線堅消失不見。
扎伊亞去其他展廳逛了逛,最後離開尚海博物館。
外面暮色深沉,她走到一輛黑色奔馳車前,打開門。
駕駛座的女司機扭頭道:「大姐,防禦怎麼樣?」
「很嚴密,我一進去就被發現異常。」
扎伊臉上帶著笑容。
副駕駛座的亜妹滿臉驚道:「矣,大姐,居然有人能夠識破你的偽裝嗎?」
「不要小看夏國人。」
扎伊臉上笑容收斂,變得很嚴肅道:「這次的展覽會很棘手,三位九等靈師都不容亜。
那位半妖少女戴著墨鏡,感覺在掩飾什麼。
仗風很敏藝,稍微警一眼就會被他察覺。
白玉京更不容亜,他的戰鬥力絕對是三人之中最強。」
「那欲真是讓人興奮。」
亜妹是初生牛續不怕虎,一心仗求刺激。
扎伊笑了笑,卻沒有繼續打擊她的信心。
謹慎過頭堅不是好事,做事偶爾需要敢闖的衝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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