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靈種
有沒有靈力，從來不是後天環境能夠決定的事情，而是一生下來就註定的命。
有的人生下來沒有靈力，那一輩子都不會有。
從古至今，無數沒有靈力的權貴耗盡家財、心血，甚至不惜鋌而走險，卻依然無法讓自己產生一絲靈力。
靈力與死亡一樣，屬於上天決定的領域，人為無法干涉。
半個月前，朱建也是抱有這種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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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沒有靈力，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靈師。
做其他事情？
他又懶得去做。
既然無論如何都無法出人頭地，那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不如躺平，混日子。
直到那個夜晚，他的觀念發生改變。
那時，朱建剛和一位小姐談了一場「365」的愛情，提起褲子離開房間後，又到小賣部買一瓶廉價的啤酒。
他漫步在昏暗的小巷裡，遠遠窺視著別人燈紅酒綠的夜生活，幻想著豪車裡的人是自己，摟著美女的人也是自己。
一口又一口地喝著劣質的啤酒，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仿佛是他人生的縮影。
然後，他遇到那位大人。
渾身籠罩在黑色的長袍下，偶爾露出的肌膚白皙細膩，宛如少女的肌膚。
那一雙金色豎瞳冰冷而妖艷，散發著一種危險而又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你想要變強嗎？」
低沉、沙啞，卻又極具磁性的嗓音在朱建耳邊響起，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他瞬間沉淪。
朱建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那種強烈的奉獻精神。
他願意為那位大人獻上一切。
只為報答對方賦予他力量的恩情。
……
下午三點五十九分。
離約好的時間就差一分鐘。
朱建來到一棟半成品的大樓前，抬頭望向六樓。
黑色的紋路從眉心迅速蔓延到臉頰，從紋路中湧現的力量如潮水般席捲全身，讓每一寸肌肉都充滿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輕輕一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六樓。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最終穩穩地踩在沒有裝窗戶的窗框上。
砰，腳下的混凝土窗框裂開幾道細紋，聲音在空蕩蕩的樓層迴蕩。
屋內的少年少女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將視線投向窗邊。
他半蹲在窗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道：「下午好，嘔吐物們。」
「朱哥！」
曾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上前道：「我正在和他們說您過去的壯舉。」
「哈哈，那些事情就不要說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朱建笑了笑，心裡清楚，曾旭並不是在敷衍自己。
他過去的所作所為，在大部分人眼中，純粹就是一個社會垃圾、廢物。
但在面前的這群少年少女眼中，他做的那些事情卻是超級酷炫、值得崇拜的壯舉。
這也是他在接到那位大人負責選拔的命令後，決定選擇這群人的原因。
他們和他一樣，都是被社會邊緣化的人，渴望改變命運的機會。
「具體的事情，曾旭應該和你們說過，但有件事情我需要提前說明。」
朱建語氣忽然變得嚴肅，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移植靈種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如果不適合的話，那就會死。」
他特意強調「死」這個字，又從懷裡面掏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裡面裝有一滴鮮紅色液體，像是晶石，又像是草莓味的果凍。
「那位大人只給我一滴靈種。」
朱建晃了晃瓶子，鮮紅的液體在瓶中緩緩流動，「說實話，你們這些人，未必有人能夠適配這一滴靈種。
如果害怕的話，現在可以退出。」
「我們不怕！」
曾旭連忙回一句。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聲音充滿堅定與狂熱。
肖星也跟著喊了一句，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惑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如果之前他還有所懷疑，那麼在聽到如此苛刻的條件後，他反而更加確信，這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朱建對他們的回答並不意外。
他看著這群人，就像是看著以前的他。
對生活，對未來找不到任何出路，只能將自身旺盛的精力宣洩在一些大人看起來很愚蠢的事情上。
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平庸，卻又無法拿出自己不平庸的證據。
若是有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出現在這種人面前，必定不會錯過。
「好，那。」
朱建剛想要點名，角落的白玉京不再保持沉默，「身為大人，我可不能坐視你們幹這種危險的事情。」
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讓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聲音的來源，發現角落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沒有染髮，也沒有穿奇裝異服，一身天藍色的鶴氅裹住他高大的身軀，衣袂無風自動。
他面容英武，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仿佛一片平靜而深沉的海面，讓人不敢小覷。
朱建臉色一變，收起靈種道：「你們有人報警？」
「不可能，我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曾旭連忙反駁，其他人也紛紛退開，目光警惕地盯著角落的白玉京。
「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對啊，你是誰？！」
「我是偶然路過的青雲掌門。」
白玉京回答他們的問題，又看著朱建臉上的黑色紋路，表情有些凝重。
「我勸你最好不要使用那種力量，那黑色的紋路不是紋身那種無害的東西，而是一種具有微弱意識的生物，或者說妖怪更合適。」
白玉京頓了頓，道：「現在它還沒有完全發育，可你繼續使用這股力量，就會促進它的成長。
漸漸地，它將影響你的情緒、神智，讓你變成一頭嗜血的怪物。」
他是第一次看見靈種。
但通過對靈種解析，便能夠推演後續發生的事情。
「給你移植靈種的人沒有安好心。」
「閉嘴，我不准你污衊那位大人！」
朱建暴怒。
臉上的黑色紋路在一瞬間蔓延全身，肌膚開始發生變化，湧現出赤紅之色，仿佛被火焰灼燒一般。
滋滋，白色的蒸汽從他的肌膚表面冒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朱建的額頭伸出兩對尖角，猙獰可怖，整個人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這副模樣讓曾旭等人驚得目瞪口呆。
「我要宰了你！」
朱建咆哮，聲音充滿了瘋狂與殺意。
他的靈壓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整個房間。
距離較近的曾旭等人只覺得胸口一悶，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擊中，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幾乎要吐出血來。
朱建腳下一蹬，窗框瞬間碎裂，碎石飛濺。
他的身形如游隼般撲向角落的白玉京，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從一個普通人轉變成具有五等靈師戰力的怪物，這種改變堪稱驚人。
但，也就是那樣。
白玉京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朱建背後，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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