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不是陛下他來真的啊?!
第256章 不是……陛下他來真的啊?!
聽到皇帝所說這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後,羅貫中心裏面頓時就在哀嚎。
完了!
陛下這是要毀了自己的心血啊!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自己的三國寫的好不好,羅貫中心裏面很清楚。
在他看來,可以稱得上一聲無可挑剔,尤其是之前陛下給出來了一些修改的意見,改了錯誤路線之後,就更是如此了。
以往的時候,陛下僅僅只是對這些路線上面,提出了一定的意見,不涉及更具體的內容。
讓人能接受。
結果現在,陛下卻直接提出了要給自己這三國寫詞,還說要放到開篇上面去。
面對這麼個情況,他是真的慌了。
陛下在寫詞上面是有一定能力的,這點兒毋庸置疑。
曾經所出手,在祭天時所寫蒼山如海,殘陽如血,那等氣勢,那等意境,真真是讓人心折。
可是……事情和事情不一樣,自己所寫的三國,只有自己知道的最清楚。
想要寫出一首合適的詞,用到這上面去,還能貼合意境,方方面面都貼合。
那這事是真的不好辦。
最大的可能,反而是拉低三國的精彩程度。
在整個內容上面,都會顯得很割裂。
他心裏面,對此是一萬個不情願。
他的三國,誰都不能在這上面指手畫腳!
任何人都不行,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他必須要捍衛他的心血,當即便義正詞嚴的開了口。
「陛下,您的提議非常好,由您來給提詞,是臣的榮幸,更是這三國演義的榮幸。
有了陛下您題詞之後,三國演義這本書,質量必然更勝一籌。
起到畫龍點睛之作用。
臣拜謝陛下聖恩。」
羅貫中滿是誠懇的出聲感謝。
羅老師就是這樣的人,哪怕心裏面對此,已經特別的不滿了。
可嘴裡面說出來的,卻是另外的樣子。
這事兒真不怪他,是他的嘴非要這樣說的,他管不住。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這一張嘴,味全變了。
朱元璋笑了笑,伸手將御案上面的一張紙拿起來,給了羅貫中。
這紙上面寫的有字,顯然是提前準備好了。
羅貫中上前躬身雙手接過,心已經在滴血了。
陛下他來真的啊!
完了,可憐了自己的三國演義啊,變得不純潔了!
忍著滿心的難受,他低頭朝著上面看去。
看了兩眼之後,一雙眼都禁不住隨之瞪大。
神色肉眼可見變得激動起來。
他一開始還只是看著默念,但看了一陣之後,忍不住讀出聲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了後面,更是大聲朗讀了起來了。
整個人的神色,別提有多激動,帶著神往,帶著陶醉。
一時之間失了神。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君前失儀,忙對朱元璋下拜:「陛下,臣……臣失態了。
陛下這詞,實在是太好了!
把這首詞放在臣所寫三國的前面,定能讓臣所寫的三國,變的更加動人心。
起到提綱挈領,畫龍點睛之作用。
臣拜謝陛下,這是陛下對臣最大的恩賜,最大的獎賞!」
他說著,忍不住對朱元璋跪拜了下去。
雙手捧著這詞,神色依舊不平靜。
陛下果真沒有騙人,是自己誤會了陛下。
自己小覷了陛下的才華,陛下寫的詞,不是亂編,陛下為了這三國,是真費了大心思的。
這首詞,簡直就是專門為自己所寫三國演義創作的,簡直是太愛契合了。
這首詞放在了三國前面,真的是再合適不過。
能讓自己所寫的三國演義,都得到一個特別大的升華。
朱元璋看著羅貫中的反應,不由的面露笑容。
他就知道,這首詞拿出來之後,對羅貫中的殺傷力必然特別的強。
是羅貫中根本沒有辦法抵抗和拒絕的。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後世時,三國演義作為必讀的四大名著之一。
朱元璋對其了解是很深的。
一開始以為這首詞是羅貫中所寫的,後面才發現並非如此。
是後人將之給添上去的。
而做這首詞的,是楊廷和這個包藏禍心,硬生生讓朱厚照這個大明少有的有作為的皇帝落水而死的兒子,楊慎在被貶途中所寫。
這首詞被人給放到三國演義的開篇上面去,簡直是神來之筆。
羅貫中事情做的是很好,也很賣力。
把他放在大明日報這事上去,最適合不過,簡直就是如今大明第一筆桿子,戰鬥力格外的強。
對於這樣的人,自然是要進行一定的獎賞。
讓他在接下來幹活更賣力氣。
尋常的獎賞都不太好使,朱元璋思來想去,覺得把這首詞拿出來獎賞給他最好。
這就叫因人制宜。
最好的賞賜,就是花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賞賜到人的心坎里去。
現在看羅貫中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把這首詞拿出來,賞賜給羅貫中,效果比給他升官發財還要好。
這就叫花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兒。
「羅先生喜歡就好。
羅先生的功勞,咱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不會忘了羅先生出的力氣。
這清丈田畝,建立黃冊,以及取消人頭稅,都是國朝大事。
輿論上面一定要做好,不能讓人在這上面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把好的給說成壞的。
要務必把這些事情的好處,以及實行的必要性等等都給說清楚。
防止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在這上面亂來。」
「陛下,您請放心,臣回去之後,便再度撰寫一些文章,把這事兒向人說明白。
臣準備在三國裡面增加一部分情節,講一講東漢末年那些世家大族,是如何侵占田畝,隱匿丁口,殘害百姓的。
再講一講玄德公他們,是如何進行清丈田畝。
那些豪強們,又是如何反對,如何阻礙玄德公他們的。
而玄德公和雲長將軍他們又是如何進行應對,大得民心的。
把百姓們在這裡面所得的好處,都給說清楚。」
「好!」
朱元璋聞言贊了一聲,面上笑容更甚。
因為這正是他最為想要看到的結果。
或者可以說是,已經超出了他先前所想。
原本,他給羅貫中這首詞時,就是覺得羅貫中做事確實很認真,很賣力,值得獎賞。
要適當的給他鼓鼓勁兒,讓他在今後做事情更加賣力。
同時也有想著讓他在清丈田畝,以及取消人頭稅等這些事情上,再多做一些事兒。
但是,卻絕對沒有想到,讓他在三國演義正文當中,來添加一部分這樣的情節。
羅貫中的這個驚喜,是給的太大了。
羅貫中在寫作上面的能力有多強,自不必多說。
三國演義的精彩程度更是毋庸置疑。
只看現在討論度,就有一個很好的認識
依照羅貫中的才華,以及現在三國演義的熱度。
他在三國演義裡面構思出這樣的情節,並將之寫出來進行發表,那能起到的作用有多大,簡直是不敢想像。
有了他的這個舉動,必然能讓接下來的許多人,對清丈田畝,取消人頭稅,都有一個特別深的了解。
讓底下的眾多百姓,能不受人蠱惑,或者是少受到人蠱惑。
明白清丈田畝,究竟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要清丈田畝。
將之給這在小說裡面去,不知要比朝廷這邊下多少相關的政策,以及在大明日報上面,發表多少的文章,效果都要好。
報紙等這些都只是一時的,很多人看了之後,很快就會將之拋到腦後。
傳唱度遠遠不夠。
可若寫進小說裡面去,依照三國演義的經典程度,那是能夠長久流傳下去的。
傳唱度,簡直是槓槓的。
羅貫中的這個想法,實在是太棒了,不愧是能寫三國演義的人!
不愧是自己看好,並委於大任的人。
自己這首詞給的實在是太值了!
自己先前怎麼就沒有想到讓羅貫中,在這裡面添加私貨呢?
當然,看羅貫中對三國演義的重視,若自己沒把這個詞給他,想要他在裡面添加私貨,只怕也並不簡單不容易。
「羅先生的這個想法好,羅先生回去後就好好的構思構思,將之給寫出來了。
以羅先生之才,能定然能讓人明白,這清丈田畝是什麼,意義為何。
對於百姓們又有多大的好處。
能讓那些反對清丈田畝之人的醜惡行徑,無所遁形。
讓他們鼓動不起百姓鬧事。
我有羅先生,可抵十萬兵!」
朱元璋滿是笑容的對羅貫中進行了高度的肯定。
羅貫中行禮:「這是臣應該盡的本分。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陛下如此待臣,臣又豈能不盡心竭力為國盡忠,替陛下分憂?
這是臣的分內之事。」
羅貫中離去了,朱元璋的好心情卻沒有消失。
羅貫中,那這一手在他預料之外,堪稱神來之筆。
接下來,相應的情節寫出來並發表出去後,定然能在輿論上徹底的站住上風!
「陛下,誠意伯攜長子劉璉求見陛下。」
聽了宦官的稟告,朱元璋不由的為之一愣。
這個時候劉伯溫過來做什麼?
意外之後,一個想法便已躍入心頭。
不會是劉伯溫他們,也是奔著清丈田畝來的吧?
劉璉想要去清丈田畝?
越想,朱元璋覺得這事就越有可能。
壓下心中的種種想法和一些異樣的情緒,朱元璋讓劉伯溫他們過來。
沒過多久,劉伯溫和劉璉父子二人,便來到了武英殿這裡。
父子二人恭敬的對朱元璋行了禮,朱元璋讓他們免禮之後,望著劉伯溫開了口。
「誠意伯,你父子二人可是有什麼事情?」
在問這話時,他的目光更多的是在劉璉的身上進行打量。
能夠看得出來,和劉伯溫這個和自己很熟悉,且早就是老油子的人不同。
劉璉面見自己時,人要顯得比較緊張。
「上位,臣長子聞聽了陛下要清丈田畝之事,在家裡面坐不住了,想要為君分憂,到江西那邊清丈田畝。」
果然是這樣!
「你怎麼想著到那邊去了?」
朱元璋對劉伯溫點了點頭,望向劉璉出聲詢問。
劉璉對朱元璋恭敬行了一禮之後道:「陛下曾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而清丈田畝之事,關乎國家興亡,關乎根本。
所以小臣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只在家中坐。
如此行徑,與臣心中理念不符。
更覺得臣是無用一書生。
所以,臣想要在這事情上略盡綿薄之力。」
劉璉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激烈。
但卻能讓人看出他的堅決。
而劉璉在這上面的決心,上輩子時已經用命來證實過了。
朱元璋自然是不會懷疑的。
不過,這事兒他不準備再讓劉璉去。
就看劉伯溫這樣子就知道,劉璉萬一在那邊沒了命,只怕他將會倍受打擊,用不了多長時間,人也會沒命。
劉伯溫是有大才的。
若是因為這事備受打擊而死,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
而且,劉璉也是同樣是有大用的人。
這樣的人上輩子時,已經為大明盡了一次忠了。
這次他想要改變劉璉的命運。
劉伯溫心中暗暗嘆氣,心情沉重。
清丈田畝這事很要命,關鍵是自己身份又特殊。
本就和胡惟庸那邊不對付,若是在這上面不言語,上位應當還不會如何。
可現在帶著兒子主動摻合到這件事情里去,上位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必然是會同意的!
自己這傻兒子啊!
「你這個想法很好,果是忠臣義士。
這上面你和誠意伯很像,做大事不惜身。
大是大非上面拎得很清,這點兒咱很欣賞。
不過,這個事情很危險,是要去拼命的,咱便實話跟你說了。
一個弄不好,命都有可能會交代在那裡。
如此,你可還要去?」
朱元璋望著劉璉詢問。
劉璉正色道:「陛下,臣不怕死,臣做出這個決定時,便已經做了會死的準備。
臣若是是貪生怕死,便也不會求見陛下,主動請纓了。」
「好!」朱元璋喝了一聲彩。
「果是誠意伯的兒子,這氣度和心胸果然不同!」
劉伯溫聞言,心情愈發沉重了,忍不住暗自嘆口氣。
就知道事情會如此,到江西那裡,去清丈田畝的事,主要是必然要落到自己家璉兒頭上了。
「但咱卻不準備讓你到那邊去。」
朱元璋笑著開了口?
嗯?!
劉伯溫愣住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