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選能力

  男人將雙手戴著白色手套摘下，露出那雙布滿皺紋的手及手指。

  此時腐屍群離男人距離只有五十餘米，男人依然不慌不忙，將手套折好裝入口袋後，深呼吸一口氣，做出一個蹲馬步姿勢，右手握拳，對著身前的空氣打出一個直拳。

  在直拳打出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氣壓在男人身前產生，將周圍的轎車全部向兩旁吹去，就連那房屋也受到某種巨大力量衝擊，斷成兩截。

  而男人身下的水泥路也出現一道龜裂，向著四周迅速蔓延開來。

  氣壓也以極快的速度來到腐屍群前，腐屍群在接觸到氣壓的一瞬間，像是受到某種強烈力量的擠壓，整個身體爆炸開來，化為一朵黑色血霧，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氣壓還在往前延續著，最終擊中在一座大廈上，「轟！」一聲過後，那座大廈北擊中位置出現一個偌大的窟窿，隨後就轟然倒塌，揚起一陣陣灰塵。

  待灰塵散去，哪裡還有腐屍身影，只有一團團黑色血跡的殘留。

  唯有那倒塌的房屋，以及男人身前那一道深達幾米的溝壑能證明那一拳威力有多強。

  男人結束蹲馬步的姿勢，從口袋中掏出白色手套不緊不慢戴在手中。

  「……」林沐被男人這一擊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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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男人離開後，林沐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大腦中只充斥著一個字「牛」

  這個管家幾階神使？又是什麼神賜？一拳的威力能達到這麼大嗎？他背後的白蓮家族究竟有多強……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在林沐腦海中浮起，他搖了搖頭，那些疑問才停止下來。

  眼下最為重要的是提升自身實力，至於男人那一拳，當作小插曲既可。

  林沐最後看了一眼那倒塌的大廈，然後轉身離去，是非之地，越早遠離越好。

  清風市勝利南路。

  林沐拿著鐵棍走在馬路上，目光不斷巡視著周圍，想從中發現怪物蹤影，也只是一無所獲。

  他也發現，不知何種原因，清風市神墜相比於南湖市神墜產生的子空間，怪物少了許多。

  若是以自己現在這大搖大擺的姿態，在南湖市的子空間中，早已被怪物發現。

  「系統，你有那種探測怪物的雷達功能嗎？」

  林沐抱著試試的心態詢問系統。

  【系統並不是萬能的，請宿主自行尋找方法】

  系統那冷冰冰的回答在腦海中響起。

  「那你是不是還能開啟第三階段？」

  林沐問出從第二階段系統開啟時存在的疑問。

  【自行探索】

  得到的依舊是冷冰冰回答。

  林沐路邊隨意找一個石墩子坐下，打算將最近的疑問梳理出來並向系統提問。

  雖然不敢肯定系統會百分之百回答，但也能回答個七七八八。

  至於林沐這麼自信的原因，是因為他推理出來系統回答問題的前提條件。

  就好比一個人的名字，你只要知道這個人名字中的一個字，再去詢問系統，系統就可以把這個人全名告知於你。

  詢問問題也是如此，只要知曉答案部分內容，系統就會將正確答案公布出來。

  「系統，神墜結束條件是神墜事件中的神明附身於普通人身上嗎？」

  【是的，只要神明附身於普通人或神女身上，神墜既可結束】

  「在有領域的情況下，普通人是怎樣進入領域或子空間，並成功被神明附身的？」

  【領域存在於現實世界，神明附身沒有特定條件，子空間只是神墜的產物。】

  系統的回答有些模稜兩可，讓林沐一時間捉摸不透。

  「子空間只是現實世界出現分歧而產生的另一個世界，相當於里表世界的混合體。」

  「子空間只是神墜的產物。」

  林沐腦海中浮現起第一次遇到西南菜子時她說過的話，再聯繫起系統剛剛的回答，兩者截然不同，也不排除西南菜子當時是為了欺騙自己，而故意這麼說的。

  「神墜發生後，神明存在於哪裡？是神使施展的領域中，還是在子空間或者其它地方？」

  這點林沐遇到夏馨詩時並沒有提問，主要是忙於其它事情忘掉了，這次看系統能不能回答出來。

  【無法回答】

  系統的聲音緩緩響起。

  林沐也不氣餒，他早預料到這個回答，等從子空間離開後詢問夏馨詩也是可以的。

  就在他想繼續提問時，一陣「呃……」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林沐絲毫沒有猶豫，發動神賜幻想大師。

  【我出現在遠處轎車頂】

  一瞬間，林沐便出現十米開外一輛轎車的車頂，並起身向後看去。

  只見他剛坐的石墩子處，站著一隻腐屍，不同的是，這隻腐屍身材異常瘦小，瘦骨嶙峋，像是一個畸形體，那雙腳是璞的形狀，因此能減少走路時發出的聲音。

  要不是那聲「呃」的聲音將自身位置暴露，不然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察覺。

  林沐後背驚出一身冷汗，有些慶幸又後怕。

  【恭喜宿主遇到危險係數為1300的三階腐屍王，擊殺後可獲得30自由分配點，由於怪物實力強於宿主百分之五十，高風險高回報模式已開啟。】

  系統的提示響起。

  林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腐屍王，隨後眼神變得熾熱，就這種瘦弱的怪物，他現在一拳可打死一個。

  這時腐屍王那腐爛的嘴巴微張，下一秒就發出刺耳的叫聲。

  「啊啊啊！」像是男人的尖叫，又帶有著沙啞。

  林沐聽到尖叫聲，渾身一顫，強烈的眩暈感襲向大腦，持續兩秒後才恢復過來。

  他趕忙捂住耳朵，並迅速觀察腐屍王的位置，此時腐屍王離林沐只剩下三米不到。

  【我出現在前方大廈頂樓】

  林沐目光看向前方大廈的頂樓，並快速發動幻想大師。

  無法生效。

  腐屍王也趁這時一躍到車頂，將那枯木般的雙手伸向林沐。

  林沐剛嚮往後退去，卻發現身體無法動彈，就連神賜也使用不出來。

  就在腐屍王雙手即將觸碰到林沐時。

  「停止行動。」一陣稚嫩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腐屍王的行動便停下來，身體也不再動彈，如同雕像。

  林沐身體也恢復行動，一鐵棍刺進腐屍王的腦袋。

  【宿主擊殺腐屍王一隻，自由分配點+30，高風險高回報額外+15。】

  「呼……」林沐呼出一口氣，那懸著的心也隨之落下，他差點以為這次就栽這裡了。

  該死的精神攻擊，栽它手裡三次了。

  林沐一腳將腐屍王的屍體踢向車頂，然後轉身尋找剛剛聲音傳來的位置。

  在他所在轎車不遠處，也就是一個路燈下，站著一位抱著兔子玩偶的少女，跟林沐之前在紙上看到的少女一模一樣。

  在少女旁站著的正是林沐先前遇到的那個男人，也就是那個管家。

  林沐從轎車頂跳下，男人和少女也緩緩朝他走來。

  「先生，很高興與您再次相見。」男人微微頷首。

  少女那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沐，似乎要將他看穿。

  就在林沐想要詢問男人名字時，少女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用那戲謔的語氣說道：「你也是天選者？把你系統給我看看。」

  此話一出，林沐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後背發冷的感覺刺激著他全身，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他喉嚨，讓他暫時性喘不過氣來。

  她怎麼知道我有系統？

  九個大字出現在林沐腦海中，分裂出更多將他腦海填滿。

  少女見林沐一動不動，「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用著調侃的語氣解釋道：「別緊張，我也是天選者，跟你一樣擁有著系統，暫時是不會傷害你的。」

  林沐聽到少女這句話後，被扼住喉嚨的那種窒息感才緩緩消失，身體意識才逐漸歸來，但那眼神和臉上都充滿著疑惑，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少女走到林沐身前伸出右手手背，那手背上出現一個散發金光的六芒星圖案，在六芒星的正中間，有著一個數字「15」

  這下，林沐徹底相信眼前少女跟自己一樣，也擁有著系統，而且數字比自己手背上數字更靠前，也就是說她比自己提前擁有系統。

  林沐突然感覺到右手手背傳來一股灼熱感，他抬起一看，發現手背上那個金色六芒星也顯露出來，數字「24」在此時熠熠生輝。

  「24……」少女喃喃了兩句，扭頭問男人道：「龍叔，你之前是不是說過，24是最後的系統？」

  「是的，小姐。」男人點點頭。

  「你的系統第幾階段了？」少女又看向林沐。

  林沐遲疑了一會，如實回答：「第二階段。」

  此時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之力，逃跑都是徒勞的，不如乖乖就範，還能得到更多關於系統之類的信息。

  「速度還不錯，過段時間就可以開啟第三階段了。」少女滿意看著林沐。

  「系統還有第三個階段？」林沐驚呼出聲，他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嗯。」少女點頭，伸出的右手豎起，做出一個握手禮：「我叫牧榆研，15號系統擁有者，白蓮家族小姐。」

  林沐將心中震驚壓下去後，握住牧榆研的手，介紹自己道：「林沐，24號系統擁有者，普普通通的神使。」他並沒有透露出自己所屬組織，萬一惹到她，給組織帶去滅頂之災就不太好了。

  牧榆研將手伸回，饒有興趣的問道：「你的天選能力是什麼？」

  「什麼天選能力？」林沐不解，他還沒有從系統那裡聽到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還沒有覺醒？那可不行啊，若是被……」牧榆研到這就不再說話，似乎在隱瞞著什麼，隨後話鋒一轉：「這個還得靠你自己去發現，拔苗助長可不是好事情。」

  「小姐，到時間了。」被稱為龍叔的男人一旁輕聲提醒。

  「24號，我還用事情去做，以後有機會再見。」牧榆研朝著林沐揮揮手，便和龍叔轉身離開。

  「等等……」林沐話還沒有說完，離開的兩人便消失在原地，

  林沐愣在原地，良久後才緩過神來，他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抨擊，原本以為自己是特殊的，沒想到還有其他跟自己一樣的人，如果數字代表人數的話，在他之前，起碼還有23位系統擁有者。

  自己的實力還是這些系統擁有者中最墊底的一位。

  「呼……」林沐嘆了一口氣，去除心中雜念。

  眼下最為重要的是提升自身實力，至於其他系統擁有者，先放任不管即可，世界這麼大，總不可能全聚在一起。

  「系統，什麼是天選能力？」

  林沐先將重點放在牧榆研先前說的話上。

  【天選能力，是指每位天選者，得到系統後覺醒出來的特殊能力，此能力不屬於神賜，不會受到任何精神攻擊或封印攻擊等等限制。】

  「我該怎麼獲得？」

  林沐聽到系統的回答後，頓時來了興趣，若是獲得這種能力，以後就不用懼怕神賜不能使用了。

  【宿主念出我要獲得天選能力即可，另外，天選能力是隨機的，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我要獲得天選能力！」林沐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說出聲。

  一股更為強烈的灼熱感從右手手背傳來，不同以往，這種灼燒感不異於將手放在大火里烤。

  就這樣持續十多秒，那股灼熱感才緩緩消散，六芒星圖案和數字也褪色，最後不見。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恭喜宿主獲得天選能力，賭徒領域。能力：使用後，會與選定目標同時進入另一個空間，在此空間中，宿主與被目標皆為玩家，系統為管理者。宿主可選擇五種遊戲方式跟目標進行遊戲。】

  【一、骰子遊戲，點數為大則勝方；二、拋硬幣，宿主可決定正面或反面為勝方；三、轉盤，雙方都有概率為勝方；四、猜奇偶，管理者會用上二十面骰，由雙方猜奇偶，對者為勝方；五、自由遊戲，宿主可任意決定遊戲方式，目標無權拒絕。除第五種遊戲外，其它四種遊戲共六輪，六輪過後，賭徒領域將關閉。】

  【賭徒領域對任何人或生物都可生效，在賭徒領域中，雙方都為普通人，不能動彈且無法使用任何能力，若是不遵守規則，直接進行抹殺。】

  【賭徒領域中宿主可以任何東西為賭注。】

  【代價：施展出賭徒領域需消耗一年壽命。】

  我靠……

  林沐將系統的話聽完時，已經傻眼了，這個天選能力仿佛無時無刻在告訴他。

  你是無敵的、你打得過任何人、以後不需要怕任何人等詞彙灌滿他的腦海。

  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思考起這個天選能力的利與弊。

  有利的是可以和任何人對決，即使是剛剛遇見的牧榆研或者是龍叔。

  有弊的是，這個天選能力太吃運氣了，如果對方運氣高於自己，那對方就是主導者。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天選能力利大於弊。

  至於消耗一年壽命，林沐覺得自己現在還年輕，先用十幾年壽命用來揮霍揮霍也不錯。

  這趟子空間來得值了！

  林沐右手出現一根鐵棍，向著前方走去，有天選能力的加持，他心中恐懼感都減少很多。

  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