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288：倒霉的斯內普

  第289章 288：倒霉的斯內普

  神奇的魔法。

  帶來了神奇的效果。

  世界在一聲刺耳的爆裂聲中扭曲旋轉。赫敏感到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鬆開，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攪渾的水彩畫——禁林墨綠的陰影融化成一片模糊，然後突然重組成了霍格沃茨熟悉的石牆與火炬。

  霍格沃茲的夜晚，靜謐而神秘，月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灑在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然而，這份寧靜卻被一陣異樣的聲響打破。

  兩個人被直接傳送到了霍格沃茲城堡當中的走廊上——是的，直接就進了城堡當中，還並不是城堡外面的草坪上。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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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級小女巫的膝蓋一軟，踉蹌著扶住了走廊的牆壁。石壁冰冷的觸感證實這不是幻覺——他們真的在一瞬間從禁林深處轉移到了城堡四樓的走廊。

  如此經歷。

  讓赫敏整個人都在當機。

  畢竟這完全不可能。

  和她在霍格沃茲圖書館以及自己的那些課外書籍里了解信息不一樣——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這是連鄧布利多都要遵守的鐵律。

  「這完全違背了魔法常識！」赫敏喃喃自語，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敲擊，來自於知識和現實的矛盾使得她的大腦真的很亂。

  有限制的啊！

  強大的巫師都沒辦法做到幻影移形，更別說直接將兩個大活人挪移過來了！這是怎麼回事？赫敏腦袋持續在當機。

  「格—蘭—傑—」

  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

  是斯內普。他發現赫敏不理自己，還以為這個小女巫是故意的，霍格沃茲的魔藥課教授就是如此喜歡以己度人。

  他的身體依然保持著倒掛金鐘的姿勢，雙腳懸空晃蕩著，長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發現自己回到了霍格沃茲。

  斯內普內心當然也是震驚不已，然而，和他現在面對的情況來進行比較，霍格沃茲的限制不限制的東西已經並不重要了。看到熟悉又陌生的霍格沃茲大廳，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隨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斯內普可太不願意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霍格沃茲。

  這是會勾起他的童年記憶。

  或者說是童年陰影的事情。突然，他像是回到了某個遙遠的過去，黑眼睛裡閃過一絲赫敏從未見過的脆弱。那一瞬間，他不是令人畏懼的教授，而是一個被困在糟糕處境中的男孩。但這轉瞬即逝卻很快被更猛烈的怒火取代。

  「格蘭傑小姐，快點施法解除這個可笑的魔咒！」他再次進行了強調，這一次，赫敏倒是立馬意識到了這是屬於霍格沃茲魔藥課教授獨特的求救方式。

  「啊，教授。」

  赫敏抬頭，眼前的景象讓她也有些繃不住——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倒掛在半空中，黑袍如蝙蝠翅膀般垂落，露出裡面略顯陳舊的襯衣和瘦骨嶙峋的腳踝。那張老臉因充血而漲得通紅，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當然。

  並不是針對赫敏。

  裡面只有一點點惱怒是屬於赫敏。

  更多的還是對於這番情況的始作俑者的憤怒。

  「教教授，這，這怎麼辦，我要如何幫助你？」赫敏的聲音細如蚊吶。她的腦子還在處理眼前這荒謬的一幕——斯內普，那個永遠陰沉威嚴、讓學生聞風喪膽的魔藥課大師，像只被獵人捕獲的蝙蝠一樣倒吊著。

  可太……難以憋住笑了。

  作為格蘭芬多的學生，儘管赫敏對這位教授也有尊重，不過耳熏目染之下，也知道斯內普平日裡是個多麼要面子的人。

  也幸虧她是赫敏。

  如果是羅恩或者其他格蘭芬多的學生在這裡的話，別說是幫助斯內普了，他們不去借一個相機或者喊很多人來圍觀都是足夠善良的表現。

  沒辦法。

  誰讓斯內普在霍格沃茲的口碑和風評確實問題很大呢。特別是他極為針對格蘭芬多學院的行為也是使得他常年霸榜最受討厭教授的位置。

  至少在格蘭芬多學院裡是如此——這麼說吧，在格蘭芬多學院裡讀書的小巫師們，從一年級到七年級畢業的這一段生涯當中，他們不被斯內普針對的概率約等於零，幾乎是每一個格蘭芬多學生都或多或少受過斯內普的氣。

  也許並不是那種特別明顯的不公。

  但是被斯內普打壓，肯定格蘭芬多學生們必須經歷的常態。正因如此，斯內普現在這番樣子在格蘭芬多學生眼中只會是現世報。

  同情可能也有。

  但是不影響他們拍照。

  要不是赫敏受到的針對並不明顯，她或許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憋笑，畢竟，憋笑對身體不好，有笑話出現的時候就該放聲大笑。

  「我……這是什麼魔法？」

  赫敏的好奇心顯然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又出現了。

  這讓斯內普更為惱火了幾分。

  「該死別像個痴呆的巨怪一樣站著！」斯內普的聲音因為倒吊而扭曲，卻依然鋒利如刀，他嘗試自己施法但是卻未能解除這個魔法。

  「做點什麼！」

  斯內普大聲提醒。

  「哦，好的，好的，我知道的。」赫敏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但她的思維仍處於停滯狀態。她仍舊在回想著自己和斯內普回到霍格沃茲的過程。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是千年積累的成果，不可能被一個看起來像學生的神秘人輕易打破。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魔法赫敏又要開始陰謀論了。

  「格蘭傑！「斯內普的咆哮將她拉回現實，「如果你那塞滿書本的腦袋還能運轉，就該意識到我需要被放下來！」

  赫敏這才如夢初醒般舉起魔杖，但是卻完全沒有任何頭緒，「我我不知道怎麼解這個咒語！我甚至連這個魔法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語氣中滿是無助和慌亂。

  「你不需要知道！趕緊想辦法解開這個咒語！」斯內普憤怒地咆哮著，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可是……」

  赫敏還想要說些什麼。

  「倒掛金鐘！這個魔法的名字叫倒掛金鐘！」

  斯內普真的很急。

  他隨時都在觀察四周。

  生怕什麼地方就會蹦出一個人來。

  「好吧，倒掛金鐘的反咒是什麼？」

  赫敏繼續詢問。

  「你看來沒有你自己說的那麼優秀！」

  斯內普的表情扭曲得更厲害了，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血液倒流：「金鐘落地！但顯然那個冒牌學生對這個咒語做了改良——」

  他掙扎著揮動自己的魔杖，卻因為倒吊的姿勢，施法形態看起來非常難看，「該死！金鐘落地！金鐘落地！」

  而且施法也沒有效果。

  兩道紅光從斯內普的魔杖射出，卻如同撞上無形的屏障般消散無蹤——他的魔力當然不能撼動一位超級傳奇所釋放的魔法。

  而對此。

  不只是斯內普無法理解。

  小女巫也是。

  赫敏從未見過斯內普施法失敗——這比看到他倒吊更加令人不安。

  「您都不行，我肯定更不行了吧。」

  赫敏還是有自知之明。

  「或許只是我被限制了，你按我說的做，好好記住這個魔法。」斯內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因壓抑怒火而顫抖。

  「魔杖動作是一個向上的勾，然後輕輕一挑，同時清晰地念出'金鐘落地'。」他這一波對格蘭芬多學生的教導絕對是真心教導。

  「好的，教授。」

  赫敏點點頭。

  全神貫注地模仿著斯內普描述的動作。

  「金鐘落地！」

  她的魔杖尖端迸出一道光芒，直射向斯內普。然而，咒語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斯內普的身上依舊是泛起一圈漣漪——然後什麼也沒發生。斯內普依然倒掛著，只是現在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某種近乎難以置信的樣子。

  「再來！」

  他命令道。

  聲音里有一絲赫敏從未聽過的慌亂。

  「調動你的情緒！需要集中精神，用魔力去感受咒語！」

  斯內普繼續講解。

  最⊥新⊥小⊥說⊥在⊥⊥⊥首⊥發！

  「用力些！」

  他甚至還企圖指望玄學。

  嗯。

  巫師們的玄學也是大力出奇蹟。

  「好的。」

  赫敏又嘗試了三次，每次咒語的光芒都更強烈，但結果毫無二致。赫敏咬緊牙關，再次加大了魔力輸出，汗水從她的額頭滑落，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但咒語依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斯內普自己也是不死心的在思考著。

  他強忍著倒掛的難受，嘗試著用自己的知識去破解這個咒語。不過，毫無意義，斯內普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不僅是由於血液倒流，還有擔心自己被其他人看到，更因為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他，西弗勒斯·斯內普。

  霍格沃茲的教授。

  竟然被一個偽裝成學生的未知存在困在了最基本的惡作劇咒語中。

  那個人會是什麼樣的人？

  神秘人？

  如此猜測著。

  斯內普又怎麼不感覺驚恐。

  「這不只是倒掛金鐘。」

  斯內普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個傢伙到底是誰？不對，正常的巫師不該有著如此強大的魔法才對！」

  「該死的！骯髒的！卑鄙的！下流的雜種！」斯內普突然爆發出一連串粗俗的咒罵，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我要把他的腸子扯出來熬製魔藥！我要把他的眼睛泡在蟾蜍的膽汁里！我要——」斯內普也顧不得對方是不是自己的老主人了。

  這種事就是觸碰他最真實的傷疤。

  真是伏地魔他也得罵。

  「嘶，教授你這粗鄙之言……」赫敏瞪大了眼睛。今天她不僅學了一個新咒語，還學到了大量.富有創意的罵人詞彙。斯內普的憤怒如同火山噴發，每句詛咒都比上一句更加惡毒精妙，有些甚至涉及她聽不懂的魔藥配方。

  怎麼說呢。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學習和提升呢？

  「教授！」

  赫敏終於鼓起勇氣打斷他，「天快亮了，學生們很快就要起床了。」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澆在斯內普頭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斯內普確實也是已經擔憂起來，他害怕學生們起床後會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他的咒罵戛然而止，臉色從憤怒的潮紅變成了恐懼的蒼白。想像一下——皮皮鬼發現他這副模樣會有多高興？

  那些格蘭芬多的學生看到他會多麼幸災樂禍，以及斯萊特林的學生看到自家院長像塊風乾的臘肉一樣吊在天花板上會作何感想？

  「格蘭傑小姐。」

  斯內普的聲音突然冷靜得可怕。

  「我不能留在這裡。」

  他死死的盯著小女巫。

  「但您的咒語——」

  赫敏也是無奈。

  「用物理方法！」

  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找根繩子，把我拖到我的辦公室里去！」

  赫敏眨了眨眼，有些沒回過審。

  「拖拖過去？」

  這還是神奇的巫師世界嗎？

  「你是突然喪失了理解英語的能力，還是需要我再重複一遍？」斯內普的聲音又提高了，「快！在那些個蠢貨發現我之前！」

  這是教授的命令。

  赫敏手忙腳亂地到處尋找繩子，斯內普給她變了一個出來。於是，她踮起腳尖，將繩子的一端系在斯內普的腳踝上。

  居然還打了個牢固的水手結。

  「對不起，教授。」

  她小聲保持著禮貌。

  然後拽著繩子的另一端開始沿著走廊移動。

  斯內普像個人形氣球一樣漂浮在她身後，黑袍垂落形成一道詭異的剪影。赫敏儘量輕手輕腳，但每過一個拐角，斯內普的腦袋就會危險地接近牆壁或門框。

  「格蘭傑，如果你讓我的頭撞到什麼硬物上，」斯內普陰森森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保證你接下來的七年裡每晚都要清理弗洛伯毛蟲的黏液。」

  赫敏咽了口唾沫，更加小心地控制著繩子的角度。

  他們成功下到了三樓，然後是二樓，每次遇到樓梯，赫敏都不得不放慢速度，像放風箏一樣控制著斯內普的「降落」。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地下室入口時，災難發生了。皮皮鬼那熟悉的咯咯笑聲突然從遠處的走廊傳來。

  「快！」

  斯內普厲聲催促。

  赫敏慌亂中用力一拉。

  斯內普像被釣起的魚一樣猛地向前衝去。

  咚！

  一聲悶響。斯內普的前額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地下室入口的門框上。

  一陣可怕的沉默。

  「這—就—不—是—倒—掛—金—鍾！「斯內普也感覺自己像是氣球，他一字一頓地咆哮，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扭曲。

  赫敏嚇壞了。

  不過她還是迅速將還在罵罵咧咧的教授拖進了地窖辦公室。當門終於在他們身後關上時，她癱坐在地上，精疲力盡卻又忍不住鬆了口氣。

  斯內普依然倒吊在辦公室中央，像只不幸被捕獲的蝙蝠，但他的怒火似乎已經燒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表情。

  「就不要讓我知道那傢伙是誰！」

  斯內普的怨氣估計可以填滿整個霍格沃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