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永不出錯！

  其他教授都已經離席。

  禮堂內只剩下斯內普，鄧布利多，還有麥格三個人。而分院帽嘶聲裂肺的吶喊，終究是讓鄧布利多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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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教授，正如分院帽所說的那樣，它是霍格沃茲珍貴的財產之一，我們都無權對它進行損壞或者別的……其他行徑。」

  鄧布利多在有旁人在的時候，一向都不會對任何人直呼其名。

  他原本是打算先帶著斯內普去看望一下剛才昏迷的可憐學生，沒曾想，就在他整理鬍子的功夫斯內普就已經對分院帽上了手。

  說實話。

  斯內普此時此刻的行為，在鄧布利多看來其實也並不是壞事，至少證明了伊恩在斯內普心中的確有著一些份量。

  這是能夠在斯內普瀕臨深淵的時候，能拉住斯內普不墮入其中的羈絆。

  「我只是想帶分院帽去洗一個澡。」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繼續提拎著分院帽。

  「糞坑可不是什麼浴室！放開我！你這個可惡的老蝙蝠！」

  分院帽大喊大叫著。

  「我看你還是少說一點話吧。」麥格教授眼看斯內普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連忙對著分院帽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呵呵，老蝙蝠是吧？今天就是梅林來了都救不了你。」斯內普說著就要帶著分院帽走向廁所的方向。

  鄧布利多抬手欲言又止。

  「鄧布利多！救我！麥格！」

  「我是看著你們長大的！你們快救我！」

  分院帽想要掙扎卻完全沒有那個能力。

  「是伊恩！是伊恩！我要告狀！是那個小巫師這麼稱呼你！我只是在學他！」眼看大門越走越近的分院帽終於繃不住了。

  他當了一次叛徒。

  然而。

  千年的歲月好似並未讓他意識到當叛徒的代價——斯內普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邁動的腳步頓時之間又加快了幾分。

  「那就讓你去拉文克勞的糞坑裡洗澡吧。」

  斯內普語氣冰冷。

  「不！！！！」

  分院帽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好了，斯內普教授，不要再嚇唬它了。」鄧布利多語氣無奈的開口，面對斯內普的時候他其實也有些心虛。

  畢竟。

  最開始承諾會讓伊恩進入斯萊特林的人是他。

  誰能想到呢？

  明明怎麼觀察都覺得會是一個標準斯萊特林的孩子。

  怎麼就跑拉文克勞去了呢？

  他甚至可都還在昨晚的時候，偷偷囑咐過分院帽，讓分院帽可以對伊恩進行側重考慮，結果那個孩子還是被分院帽分到了另外一個學院——鄧布利多當然相信分院帽的判斷，但斯內普顯然不太樂意接受這個事實。

  「我可不是在和它開玩笑。」

  斯內普儘管嘴上是這麼說，可還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鄧布利多見狀立馬開口，「給分院帽一點時間，相信它能夠給出一個說服力足夠的理由，畢竟它千年以來從未做出過錯誤的判斷。」

  老蜜蜂校長的話讓站在旁邊的麥格教授點了點頭。

  「干擾分院帽的工作，這其實已經是一種逾越。」麥格教授是一個非常盡職盡責的教授，在成為教授後她已經克制自己格蘭芬多的本性多年。

  「沒錯！我從來不會出錯！」

  分院帽此時也是大聲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斯萊特林會帶給他輝煌，他天生就該是斯萊特林。」斯內普的腦海當中回憶起了幾次和伊恩的見面。

  無論是孤兒院。

  而是霍格莫德村那被挖開的地板。

  以及伊恩的諸多的言行舉止。

  在斯內普看來，都是在不斷證明，伊恩會是他所主管的學院的學生。

  野心、精明、意志堅強和對榮耀的理解。

  在這些非常非常精準的特質上，斯內普覺得即便自己沒有帶有任何濾鏡，他也會認定伊恩比他所帶過的大多數斯萊特林學生都還要卓越。

  特質如此明顯！

  除了斯萊特林還能去哪裡？

  看看今年那些進入斯萊特林的學生吧！

  一個比一個遜色！

  格林德沃家的小崽子姑且不談，其他人簡直就是他見過最差的一屆斯萊特林！其中居然還混雜著一個因為激動而暈過去的懦婦！

  因為激動而暈過去啊！

  這樣的人難道不應該滾去格蘭芬多？

  斯內普越想越氣。

  他覺得分院帽是故意在噁心他。連格林德沃家的小崽子都被忽悠瘸了，如此狡詐的伊恩怎麼能不是斯萊特林？

  「沉默可救不了你。」

  斯內普提拎著分院帽的帽尖，語氣冰冷的將分院帽高高舉起。

  「我只是在思考！在思考該如何向你說明，你相中的那個小男孩到底何等特別！」分院帽的語氣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嘴硬。

  「我聽著呢，但如果你要說一些他聰明、機敏、睿智、公正、博學和有遠見的話，我想我也一定能找到辦法讓你身上永遠殘留糞坑的味道。」

  斯內普譏笑了一下。

  他對於每個學院的學生特質當然很了解。

  「不！你不能那麼做！鄧布利多你說句話啊！」

  分院帽的表情更加驚恐了起來，它有著不輸於人類的智慧，甚至有人說，格蘭芬多曾經在它身上留下了一塊靈魂的碎片。

  這些當然都是謠言，都是沒有證據的事情，但有一點卻也是非常肯定，那就是分院帽確實知曉一位魔藥大師的份量。

  「鄧布利多救不了你，看來你是真打算這麼糊弄我。」

  斯內普一臉陰沉。

  相比較那些各個學院的小巫師，作為教授的他當然了解一些分院的規則，其實小巫師自己也有著對於未來學院的一點抉擇權。

  只要身上有那麼一些相應的品質，分院帽就會考慮小巫師的請求，而在他看來，伊恩身上的每一滴血都該是印照著斯萊特林的標誌才對。

  就算伊恩真具備著拉文克勞的品質，分去斯萊特林也是完全合情合理。

  「當然不是！肯定不是這樣！如果只是這般平平無奇，我又怎麼會不給你這個面子，我一定會將那個小巫師扔到你們斯萊特林去！」

  連簡單一點的阿諛奉承都會，分院帽的智慧可見一斑。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被斯內普的咄咄逼人給逼出來的急智。

  「可他去了拉文克勞。」

  斯內普的冷笑帶著一種殘忍。

  「那是因為拉文克勞是最適合他的學院！」

  分院帽趕緊尖叫了起來，「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拉文克勞，我等了一千年，為拉文克勞尋找她的傳人是格蘭芬多託付給我的使命！」

  他的話並未讓斯內普滿意。

  「拉文克勞今年可是分到了最多的學生。」

  沒想到斯內普居然連這個都在計數。

  「那些只是學生！只是學生而已！你們不了解拉文克勞！你們沒見過她當年的風姿！千年以來沒有一個人有資格成為她真正的學徒！」

  分院帽的話讓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的表情都不禁有些變化。

  麥格教授的眼神微微一凝。

  鄧布利多鏡框後面的眼神卻是多了幾絲閃爍。

  他們當然都明白學徒的真正含義。

  那是衣缽的傳承。

  是古代巫師如父如子般的關係——正如分院帽所說，學生可以有許多，但是學徒卻不一樣，巫師們只會收納那些在魔法的探索和追求上，感覺能比自己走的更遠的孩子為學徒，以便自己離世後學徒能帶著自己的知識去見識更遠的風景。

  「你是說在那個叫伊恩的孩子身上，有著成為拉文克勞女士學徒的天賦嗎？」麥格教授的表情略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震驚。

  「那是當然！」

  分院帽聲音洪亮的回應。

  「他和拉文克拉都有著同樣的品質，你們這些人身上都沒有的品質！就連你！鄧布利多也是在這方面有所欠缺！」

  分院帽的大喊讓斯內普不禁眉頭緊皺。

  「你給我閉嘴！」

  他不想要讓分院帽繼續說下去了。

  「你怎麼能夠這麼說鄧布利多……」麥格教授也是站出來反駁起了分院帽，她倒不是想要去維護鄧布利多的權威不可撼動。

  而是目前的情況。

  分院帽大抵是只有鄧布利多能救下來。

  要是真讓分院帽去小巫師們的糞堆里轉一圈，還被斯內普塗抹上氣味永不消失的魔藥，那到時候受到折磨的可不只是分院帽。

  她麥格可是每年新學生的分院主持人！

  「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請讓它繼續……你們難道覺得我是那么小氣的人，會和一個小巫師比較什麼東西嗎？」

  鄧布利多阻止了斯內普的行為，也對麥格教授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這才略顯好奇的看向了斯內普手中的分院帽。

  「我依然還是那句話，分院帽的判斷不會出錯。事實上，我很贊同它的話，在伊恩的年齡，我還做不到改進和創造魔法。」

  鄧布利多的言語讓麥格教授的瞳孔微微一縮。

  「未入學的新生？創造魔法？」

  麥格一臉難以置信。

  「……」

  斯內普的表情也是猛然一滯。

  該死！

  那個傢伙不是說鄧布利多只是給他玩了一下鳥麼！

  怎麼連創造改進魔法都冒出來了！

  「那個孩子……」

  麥格教授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她當然聽出了鄧布利多話中的含義，同時，她也回憶起了伊恩分院的時候和誰站在一起。

  天賦卓絕的小巫師。

  站到了一個小格林德沃身邊。

  麥格教授不想要用惡意去揣摩霍格沃茲的小巫師，但內心當中避免不了湧現出來的擔憂，還是讓她忍不住有些緊張的看向了鄧布利多。

  而這。

  恰好就是斯內普不想要看到的情景。

  他的嘴唇死死的咬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後悔質問分院帽的行為。

  「不必緊張，他們都是好孩子，麥格教授，我們要對自己的學生多一點信心。」鄧布利多說話的時候語氣柔和。

  只是。

  其中的一些細微情緒，卻是無人能夠察覺，「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將他們當做惡人去防備，我們又如何能夠幫助他們遠離惡的泥沼？」

  很有道理的一句話。

  「是我的心態出了問題。」

  麥格教授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斯內普偷偷鬆了口氣。

  他已經想要扔掉手中的分院帽了。

  然而。

  「鄧布利多，我可不是在說你的魔法天賦不行！當然，那個小傢伙的魔法天賦也驚人，但這並不是他該去拉文克勞的原因。」

  分院帽卻還是在喋喋不休，一副要說服眾人的模樣。

  「別再跟我繞來繞去的了！」

  斯內普厲聲呵斥。

  「是你們在那裡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怎麼還怪起了我？」分院帽委屈巴巴的說著。

  眼看著在場的人都有些不耐煩，這個總是喜歡絮絮叨叨，像是個碎嘴子一般的帽子，也是不敢再繼續挑戰人類的耐心。

  「是對知識的態度！」

  分院帽言簡意明的大喊了出來。

  「每一個拉文克勞的小巫師，都不缺乏求知的欲望和態度。」麥格教授疑惑不解，她覺得這不是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顯然也是類似的想法。

  只是。

  相比較斯內普的越發不耐煩，鄧布利多依然在側耳等待。

  「我說的可並不是那種庸碌的追求和渴望，瞧瞧你們，所以我才說你們理解不了她，所以她才是一輩子都生活在不被理解的孤獨里。」

  分院帽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悲傷，好似音色在此刻又變得不同了幾分。

  「千年以來，所有拉文克勞的學生儘管都是聰慧機敏的學霸，可拉文克勞最獨特的特質卻從來都不是她對知識的渴望和追求。」

  分院帽像是在回憶，也像是在悲嘆和惋惜。

  「站在智慧的山巔，要擁有的從來不是什麼刻苦，驕傲，聰慧，努力，而是……那種對知識赤裸裸的傲慢。」

  它的話讓眾人都微微一愣。

  但卻並未停止。

  「是的，伊恩身上有這份品質，他讓我仿佛看到了曾經的羅伊納，他們都有著對於知識………足夠的傲慢！」

  「是知識在追逐他們，成為他們腳下的路。」

  「不要質疑我的判斷，我的抉擇絕對正確！」

  分院帽皺皺巴巴的面孔正對向斯內普。

  發出了擲地有聲的話語。

  響徹整個禮堂。

  「伊恩.普林斯，他是最正確的拉文克勞，我承認，斯萊克林或許會讓他走向輝煌，但唯有拉文克勞能讓他登臨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