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任桐竹
陸衍上回和李江梨是慢慢去南丈原的,一是時間充沛二是那時治安穩定。
現在聽說各地淨蓮教活動猖獗,陸衍擔心荒山野嶺的遇上什麼意料之外的危險,所以馬不停蹄地向桐竹縣進發。
其中陸衍和李江梨同乘玉獅子,婁志虞則雙鹿換乘,勉強跟得上眾人的速度。
磐石衛個個都有戰馬,且騎術精湛,陸衍估計這麼一支三十人的小隊,怎麼也得幾百萬仙銀吧?
間隙休息時,陸衍和婁志虞討論磐石衛的價格。
婁志虞道:「我覺得不止,一兩千萬總要的,培養一個練氣中期的修士多貴啊,還有李隊長那等高手,把我賣了都不夠塞牙縫的。」
陸衍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水精之氣,最便宜的都要二十萬,好點的三四十萬打不住,不由贊同道:「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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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則腹誹:媽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世家真有錢!
李江梨把乾糧遞給陸衍,是磐石衛的制式乾糧,味道鮮美營養豐富,比陸衍自備的飽腹丹好。
大約就是保溫盒裡的手工便當和冰冷預製菜的區別。
陸衍仔細吃著,不浪費碗裡的一粒米。
有道目光卻始終盯在陸衍身上,陸衍已經忍了很久了,他和李江梨一前一後騎馬的時候,這目光就死盯著不放。
陸衍和李希雄傳音問道:「那人是誰?」
李希雄頭也不抬道:「李世虎,少主的遠房堂哥。」
陸衍明白了,但堂哥又不是表哥,至於那麼盯著自己,難道那人有妹控情節?
陸衍以前問過李江梨,李江梨沒有親大哥,所以一個遠房堂哥罷了,陸衍和對方對視一眼,繼續低頭享受李江梨夾菜。
盞茶時間後,眾人休息結束,開始繼續趕路。
這一次陸衍和李江梨換了位置,他在後,李江梨在前。
李江梨無所謂。
陸衍感覺那李世虎眼睛要噴火了,然後還是李希雄看不下去,和李世虎說了兩句,李世虎才低下頭,將憋在體內的情緒發泄在身下的母馬上。
眾人如風一般,第二天清晨便抵達桐竹縣。
縣令文敬元親自迎接。
「清水宗的仙師來了,咱們桐竹縣的青天就有了!」
陸衍忙道:「不敢當,縣令大人才是桐竹縣的青天。」
文敬元年歲不大,二十七八的樣子,生得風流倜儻,皮膚細嫩,一身官袍穿在他的身上既有為官的氣度又有一股濃濃的書卷氣,給人憑生好感,十分平易近人的樣子。
李江梨和李希雄也和文敬元行禮招呼。
此人雖是文官,可卻有煉體中期的修為,看著如修竹一般的身子,輕易便制住了身旁暴躁的馬匹,與眾人寒暄完畢後,翻身騎上馬,領著眾人往縣衙去。
途中見到許多身披白羽的侍衛,文敬元介紹道:「那是季秀鵬季縣尉的私兵。」
「季縣尉出身世家,才來桐竹縣不久,如今正在清剿一百二十里外的最後一處匪寨,等這處平了,我桐竹縣也太平了。」
「說路不拾遺誇張,但安居樂業是不錯的。」
文敬元笑眯眯的說,李江梨則和陸衍傳音道:「如果沒有錯的話,此人和蒼州刺史季夏師有關係,都是出身三等世家的子弟。」
「季家向來親善皇族,是皇族安插在蒼州的一枚釘子,和我清水宗不太和睦,我們見到他的話不用給好臉色。」
陸衍道:「難怪我們到了,他卻在外剿匪。」
李江梨繼續道:「但他們老祖沒有我們師祖厲害,所以他躲著我們。」
陸衍思索片刻,然後對李江梨誇讚道:「李師妹,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學習了很多啊。」
李江梨面色如常,語音中則有點嘚瑟:「還好啦,都是家族密卷里寫得,我看一遍就記住了。」
「好歹是家裡年輕一代的序列前三呢!」
李江梨最後又嘀咕了一句。
陸衍拍了拍李江梨的胳膊,輕聲道:「早晚扶你上第一。」
「噯?」
李江梨不明所以,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衍則饒有興致地和噴火的李世虎對視了一眼。
文敬元非常健談,將桐竹縣的方方面面通過各種趣事或逸聞告知了陸衍和李江梨。
尤其關於淨蓮教這一點,他道:「自打七十年前城裡有三戶人家因為信奉淨蓮教慘死後,我桐竹縣人就再沒信奉淨蓮教的,季縣尉來到桐竹縣後,更是不避艱險,一個人帶著白羽衛搜山檢海徹查了桐竹縣的每個角落,確保我桐竹縣無淨蓮教隱患。」
「兩位仙師初至,可在縣衙或驛站休息兩日,等和季縣尉見過面了,再安排布置不遲,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李江梨不語,陸衍道:「可以。」
他方才仔細看了,白羽衛不比磐石衛差,甚至人數要多許多,有這等強兵在,他來桐竹縣似乎要比想像的更加划水。
陸衍十分滿意。
畢竟季家和清水宗再不和,那也是正道內部的事,對付邪教魔頭的立場上是一樣的。
文敬元聽到陸衍的答覆暗鬆口氣,看來清水宗來的這兩位是好脾氣的,他就怕清水宗和季家的人誰都不讓,搶奪桐竹縣的控制權,那他這個縣令被夾在其中真就難上加難了。
陸衍順便和李江梨打聽文敬元的背景,可有一個姓文的世家。
李江梨搖頭道:「蒼州沒有,附近數州也沒有,文縣令應該是出身寒門。」
陸衍瞭然,就是低於世家,但遠高於平民的門第。
祖上大約出過幾個縣令乃至刺史,但在中央肯定是沒有關係的。
家裡更沒有築基修士。
有築基修士,那便能算最末等的世家了。
不過陸衍依舊待文敬元客氣,文敬元也很受用。
在他看來李江梨領著三十名磐石衛對陸衍言聽計從,想來定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在各大仙宗里多如牛毛,可放到地方上就是天之驕子,不能得罪的一類。
文敬元和陸衍相處適然,頗有一見如故的架勢。
李世虎對此恨恨:「我等是來建功立業的,不是看他和縣令整日手談的,每日還抱著幾盆花澆水,真不知道少主是怎麼容忍的。」
李希雄在一旁打熬力氣,聞言不言不語,仿佛一尊古佛。
他只告訴李世虎既做了少主的親衛,一切就要尊少主令,無令不可動。
至於陸衍的實力,他昏了頭了才告訴自己屬下自己被人暴打,何況李江梨對他也有叮囑。
李世虎由此鬱郁,每日不是騎馬發泄就是在操場猛干。
轉眼,十天了,季縣尉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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