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興師問罪
當幾位女性離開，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三個男人。詹姆士·羅德也不負那張狂的醉酒姿態。
就不知道他先前的那番話是借題發揮的肺腑之言，還是裝瘋賣傻的胡言亂語。亨利也沒把注意力放在這方面。反正這些話左耳進，右耳出就好，別太當真。
被點名過來，亨利這個時候也沒想過跟著女孩們去沙灘。而是留了下來，看看托尼·史塔克如此大費周章，是在弄什麼玄虛。
這位大少爺也沒讓人等太久，眼看著身邊清靜下來，劈頭就問：「你惹出來的事情，你準備怎麼收拾？」
「我惹出來，我惹什麼東西出來？」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亨利確實感到莫名其妙的。
「c妹求援的事情，別說你完全不知道。——」
確實這件事不怎麼好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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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蠢到被軍方攔在封鎖線外，沒辦法進入浣熊市。裡頭也應該有你的人接應，讓c妹可以連上保護傘的伺服器，順道把我拉下水。——」
托尼·史塔克這話？代表他同樣被我作假糊弄斯凱用的深偽監控畫面騙過去了？以他的能力，仔細點應該可以找到破綻。這是看到我的人影就算數的意思？
「——現在我知道保護傘的那點破事。也因為那些事情，我被逼得提早從紐約搬了過來。我就應該直接燒了你家的c妹，不該放任她在網際網路上瞎搞。」
這下可真把亨利說迷糊了。「等一下，你說這件事把你逼得提早從紐約搬來洛杉磯？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
不吐不快的托尼·史塔克總算逮著事主，就往對方身上狂噴。「我真沒想過世間居然會有人對這種毫無美感，而且也非常難控制的武器感興趣。 「我看過那些強化計畫了，包含舔食者、暴君、復仇邪神和愛麗絲計畫等項目。無一不是把人類改造成那些非常容易失控的生化兵器。
「只要一點失誤，就很容易造成敵我盡滅的結果。扔核彈至少還能做個損害評估，提早讓自己人撤離。使用這些生化兵器，只有各種不確定。
「不過對一個會制定淨化計畫，並將其列為戰略目標的企業來說，製造這種難以控制的武器，似乎又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肯定不想讓其他人輕易把殺戮停止。
「本以為看到這些東西，大家會站在我這邊，所以我打算對保護傘下手。誰知道才剛把消息泄露出去，準備製造輿情，就有一堆人跳出來阻止我。
「有勸的，有威脅的，更多的還是打算送我一個老婆，準備聯姻的。不勝其煩的我，只好狼狽逃出紐約。我發誓，我這輩子就沒這麼想離開一個地方過。
「來到洛杉磯後，紐約的那些破事總算是消停一點。不過這件事我咽不下這口氣，非要弄出一個結果來不可。
「只是一個人身處的環境與眼界，限制了一個人的思路。而我覺得我現在需要一個下三濫的餿主意，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驕傲吧。至少在這方面，我承認你的腦子對我還有點用處。只是我也知道你怕事的性格，所以幫你找了個理由，可以合理地來到洛杉磯。感激我吧。」
亨利的嘴角抽了抽，原本還能維持的笑容變得非常古怪。
最後還是勉強憋出一個主意。「找大陸酒店如何？只要開出懸賞，他們就能把保護傘高層的腦袋全部摘下來，放到你家的酒柜上當裝飾。我能幫你介紹洛杉磯大陸酒店的經理。」
「這個主意是挺缺德的，但是沒有用。」托尼·史塔克搖搖頭。「你也幹過史塔克影業的執行長，不會跟那些沒見識的人一樣，覺得自己弄死了幾個人，就能改變整件事情。」
亨利聞言，唯有一嘆。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究竟是皇帝才能有五十萬精騎，還是握有五十萬精騎的人就能自稱為朕？
假如因為某個暴君無道導致世道不平，民不聊生。就算想辦法把他弄死了，只要那五十萬精騎還在，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皇帝出現。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這世道還會跟上一個皇帝一樣。
所以重點不是弄掉那個帶頭的，而是弄掉那五十萬精騎。這也不是說要自毀長城，任由外人欺侮。是要打破那五十萬精騎背後的社會結構，重定一個不被裹挾的新制度。
今天就算把艾薩克斯博士等一眾保護傘高層全部抓出來，點了天燈。只要『保護傘公司』仍在，後繼者不過變著花樣玩相同的東西而已。保護傘公司在這裡就是那五十萬精騎。
亨利很清楚這個道理，他也曾跟愛麗絲等人說過這些事情。
在他原本的想法，把t病毒與抗病毒血清的資料公開，將最大的利基給拆了。再把保護傘公司的軟肋交出來，自然就會有其他人代勞，收拾了這個多行不義的公司。
就好像當初自己對付阿登家族一樣。關鍵的兩人灰飛煙滅了，整個家族的財產就像是毫無防備一樣，曝光在其他老錢家族面前，直接來了一場狂歡。
其他人為了確保拆分阿登家族的合法與合理性，他們勢必要保下『亨利·布朗』。這就讓自己既收拾了敵人，又保下自己，漂亮的全身而退。
但今天保護傘這件事情，似乎事情的發展和阿登家族不太一樣。亨利收拾開玩笑的心情，認真問：「有人想要保下保護傘？」
「比你想像的還要多。」托尼·史塔克悶了一口酒。
「你原本想要怎麼做？」
「最為妥善的做法，就是吃下整個保護傘。把裡頭的研究人才分流到史塔克工業裡頭，所有技術資料與專利扔進倉庫里生灰。史塔克工業賠得起。」 「這也難怪。在外人眼中，可以將你的動作視為史塔克工業打算擴展生化武器業務的舉動。所以才會有人跳出來阻止你。」
托尼·史塔克的做法沒問題，但他無法向別人解釋自己想怎麼做；就算解釋了，大概也沒人會相信吧。更不用說這小子就是個高傲到不屑解釋事情的人。
意思是自己只能親自動手拆掉保護傘囉。這可真是麻煩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