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生命的重量

  第1195章 生命的重量

  

  在兩個女孩沒有注意的遠處高樓天台。坐在戰術輪椅上的凱茜·韋伯，問著身旁的男人。「你不去抱抱那個小女孩？」

  亨利屈著一條腿，坐在天台邊緣。「無法理解生命的重量，最適合玩超級英雄遊戲的地點是她們的閨房，或是在遊戲機、計算機上。

  「想在我的羽翼下受庇護，就要遵守我的規矩。既然沒問過我就選擇這條路，她們就要自行承擔這些後果。這很合理吧。

  「而且早點學到這些，不論最後選擇放棄退出；或是背負這些錯誤，讓自己成長，並且更加堅強地走下去。這都是一件好事。」

  不死一直都是底線。但自己又不是她們的親爹，更不是什麼人間之神、道德楷模，髒事錯事也幹過不少。

  自己可不想養出什麼洋娃娃、白蓮花。想要活在童話里，就請待在自己為她們搭建的鳥籠。想要自由，就得自行面對社會的真實面，不論是髒的還是臭的。

  凱茜·韋伯在科技頭盔的幫助下，看」向亨利。「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溫柔，還是殘酷。」

  「她們早就不是孩子了。放在中世紀，搞不好都結婚生子當媽媽了。我能保她們活著，還要保她們心理健康的話，那也太超過了。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的。」

  「其實————」凱茜·韋伯重新望向遠方，那是洛娜和茱莉亞一起離開的方向。「我也想過有朝一日安雅、瑪蒂和茱莉亞會遇到類似的事情。那時我該怎麼安慰她們？

  「這個問題我想過無數次，也沒有很好的答案。擔任救護人員的生涯，我可不是把每個遇難的人都成功救回來。總有些人就這麼離開，讓我難以忘懷。

  「只是女孩們運氣都很好，還沒遇到這樣的事情。所以這個生命教育，都還沒有讓他們有學習到的機會。」

  亨利用無所謂的口氣說：「運氣也是能力中很重要的一部份嘛。」

  「對了，你什麼時候發現她們的行動？」

  「斯凱每天躲在房間裡，悄悄地通過耳麥和所有人對話。她以為這樣就沒人聽到，可以安心地做她的瞭望塔」。卻沒想過我拼命忍著，裝作不知道有多痛苦。」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了？」

  「這可就不一定了。搞不好她們公開營業的那一天，我跑去做其他事也說不定。」

  自從C妹被拿去算出了科特·康納斯教授所需要的衰減率算法，亨利就覺得不能再放任這群小鬼頭野蠻生長了。所以日常多了些關注，自然發現了斯凱這個小丫頭做了什麼。

  「好吧。只是這群外星生物的麻煩，你不出面處理嗎？」凱茜·韋伯又問。

  「為什麼呢？」亨利不解地看向身旁的女性。只是她的臉藏在蛋形的科技頭盔底下，除非動用透視能力，否則看不到她的表情。「我的底限一直很清楚。

  「不會因為對方是外星人，所以必須要除掉。假如這種事情是合理的話，那為了地球的和平與安全，我應該要自殺才對。」

  從天台邊緣起身的亨利，準備走樓梯離開。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凱茜·韋伯低頭認錯。

  有些意興闌珊的亨利只是擺擺手。「不要緊，我明白。只是我才不想因為對方是罪犯，或有特別的能力，就非要動手把對方怎樣。我只是一個普通美國公民，又沒有執法權。」

  直到亨利走回樓內，凱茜·韋伯的戰術輪椅開始變形，變成一匹白色的高頭大馬。

  短距離的行動，輪椅型態還能應付，就算有高低落差也不是什麼問題。但是長距離移動，就得是馬型態才適合。

  至於知道亨利是外星人的事情，是在凱茜·韋伯能力大成後的一段時間，因為看到不可思議的未來景象而問出口。而這個男人也毫無隱瞞地承認了。

  只是兩人間關於這個問題的交流僅止於此。凱茜·韋伯沒有去追問亨利身為外星人的心情，未來展望等等。當然也沒去研究外星人的生理，儘管她也挺想的。

  坐在馬背上的蜘蛛夫人，回頭望向亨利離開的大樓樓梯；又往前望著自己照顧的女孩們，她們所在地點的方向。

  其實她也不確定自己的做法對不對，因為她的能力也沒辦法看到太遙遠的未來。或者說就算看到了，那個遙遠的未來還有很多變數，並不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不過曾身為救護員的凱茜·韋伯明白一個道理，有的時候挺身而出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他人和自己。

  看來要學習的，也不光是那些未成年的少女們。還有這個看起來人高馬大，結果性格比孩子更像孩子的傢伙。

  而且————「我可是提醒過你囉。」凱茜·韋伯嘴裡含糊地咕噥一句。縱馬飛行，準備飛回她的基地，她們的家。

  離開的氪星人當然也不是直接去忙他自己的事情，而是來到那個從空中摔落地面，還被洛娜在胸口扎穿三個洞的倒霉男人旁。

  由於待在家裡，做幕後支援的斯凱已經報警了，留給亨利的空檔時間不多。所以他直接動用一系列超能力，開始進行屍檢。

  嚴格來說，這傢伙的死因是筆胡塗帳。他就跟所有被共生體寄生的人或動物一樣，生理機能被嚴重破壞，有多重器官衰竭的現象。就算放著不管，這傢伙也活不過三天的時間。

  再加上他是在八九層樓的高度，約莫二十六米左右的高度被共生體放棄。從這個高度落地，沒有任何緩衝的情況下，不論是頭先著地或腳先著地，都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但是很諷刺的，這傢伙的直接死因是扎穿心臟的那一擊。另外兩支銀刺也造成胸腔嚴重內出血，讓他在器官衰竭而亡或是摔死之前，就先被殺掉了。

  拿出從黑幫手裡搶來的黑槍，亨利順著銀刺的穿刺位置，補了三發子彈。

  因為銀刺的穿刺傷十分利落，不像子彈會亂跑，造成空腔效應，放大傷害效果。所以只要找到正確的角度、射入點，用槍破壞銀刺留下的痕跡，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雖然毀掉了北極星親手殺人的證據，只是那個女孩不小心害死一個人的記憶，就不是亨利有辦法處理的了。

  儘管這場意外，要是亨利願意出手，是有辦法達成一個大圓滿的結局。從擋住北極星的銀刺；救下那個倒霉鬼，讓他安穩落地；然後治療器官衰竭，至少也讓他不要死在女孩們面前。

  只是這麼做，也不過是一時照顧了她們的心理健康。亨利還能一輩子為她們的超級英雄遊戲托底？這跟自己出面扮演大超有什麼不一樣？

  那些有著不殺原則的超級英雄，可是他們深刻體會過生命的重量，才給自己劃下了那道紅線。蜘蛛俠的本叔，蝙蝠俠的富豪父母，夜魔俠的拳擊手老爹，閃電俠的親媽。

  亨利的漠視，儘管獻祭了一個大活人，但也明確地傳達一個訊息給這些小妞。假如只是想要炫耀自己的能力，玩著過家家的遊戲，早早回家洗洗睡吧。

  正義的事業從來不是毫無代價，無需犧牲就能完成的偉業，更不是每一回都能迎來公主與王子過著幸福快樂日子」的童話。

  蹲下來，亨利合上倒地男人的雙眼。在NYPD的警車到達現場之前，氪星人就已經離開了，沒有做出更多的現場破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