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老人

  這種家庭倫理狗血劇，亨利真心是一點都不想管啊。

  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的老男人，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說著這些事，亨利就很難狠下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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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幫你傳話。至於你活著的事情，我也會告訴她，反正你又沒有要躲仇家。你女兒在哪裡？」「他們是在溫哥華、西雅圖一帶，獵殺吸血鬼。」惠斯勒一連報了幾個地址。「這是我知道他們待過的地方。最後一個是最新的地點。」

  「嗯，我能問問，你所謂最新的地點，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是02年收割者也殺得吸血鬼嚇破膽的那一回，我把你的收割者血清寄了一份給他們，讓他們研究改良方案。」

  「好吧，看來只能去碰碰運氣了。」

  「假如找不到他們的話，也許可以聯絡刺客兄弟會，看看有沒有他們的下落。可惜對我來說，刺客的高層更為神秘。我只知道芝加哥有一個互助會，可能跟他們有關係。」

  亨利忍不住酸了一句：「你跟你女兒的關係可真夠差的。我懷疑她也跟你一樣，不知道你的確切下落。」

  「這樣才是正確的。以免我們任何一方被吸血鬼捉到，會把另外一邊的人供出來。」

  「這是你父女的相處之道，我就不多批評了。好好休息吧。等你比較有力氣了，我也有事情要請教。吸血鬼的問題，紐約這邊一樣糟糕。」

  看著惠斯勒想繼續說話，似乎想討論東岸方面的吸血鬼問題。亨利制止了對方。「我朋友過來了，我先處理他的事情。你就休息吧。」

  「行。」惠斯勒沒再堅持。

  這時約翰；威克走進病房，拿出一份熱騰騰，剛列印出來的文件。「亨利，這是我朋友的病歷資料。」接過文件的亨利沒有當場翻閱，而是指著外頭。「我們到外面的休息區細看。」

  「好。」

  在病房外的休息區，亨利看到患者的名字是諾瑪；莫伊娜漢，一位高齡七十三歲的老婦人。病歷滿滿當當好幾張，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沒問題的。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老了。

  至於為什麼這位七十三歲的老婦人，身體狀況會糟糕到醫生下了最後通牒。亨利家裡那位九十七歲高壽了，還能每天出門溜老虎。

  除了健康的生活與正常的作息外，是不是有所謂的「長壽基因』，亨利還沒研究到那邊去，不敢斷言。但是一個人有沒有遺傳性疾病、慢性病等等，這些都會影響老年人的身體狀況。或許沒有這些老年病，也是「長壽基因』的一種表現。

  「約翰，這位莫伊娜漢夫人全身上下都是毛病呀。我能做的事情有限，想讓她完全恢復健康是不太可能的。」

  「連你也無能為力嗎？」約翰；威克聲音中帶著失望。

  「我能知道這位夫人跟你的關係嗎？」

  「她是我一位朋友的母親。」

  「方便過去探望嗎？我直接和她們聊聊，看有什麼地方能幫上忙的。」

  「可以，請跟我過來吧。」

  亨利跟著約翰；威克來到同一層的另外一間病房。除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外，旁邊坐著一位棕發女性。及頸的頭髮，面容不是那種讓人驚艷的美貌，但有一股獨特的知性氣質。

  約翰；威克替雙方介紹著。「這位是海倫；莫伊娜漢女士。病床上的是她的母親，諾瑪；莫伊娜漢。海倫，這位是亨利；布朗。他能針對諾瑪的情形，給出一些建議。」

  海倫！似乎約翰；威克未來的妻子，就是叫這個名字。是她嗎？亨利多看了這位年輕的女士一眼。這位抑鬱系斯拉夫帥哥說得很保守，沒有替人大包大攬說包治百病。

  當然他也很清楚，指望亨利拿出什麼醫學專業的學歷是不可能的。而這對母女就是普通人，不見得能夠接受黑醫，所以不如不說。

  亨利客氣地打著招呼。「女士，日安。方便我和您的母親說幾句話嗎？」

  「請吧。只是我不覺得你能得到什麼回應。」海倫；莫伊娜漢疲憊地說著。

  來到病床邊的亨利，看著躺在床上的老太太。「莫伊娜漢夫人，您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其實對方的眼珠有反應，會看著亨利。但老太太的表情十分冷漠，一言不發。

  這不是對方性格高冷，不想理陌生人。而是失智症後期，認知失調的嚴重表現。

  比起那一身病痛，失智症的狀況或許會更讓照顧者崩潰。因為患者可能會因為無法正確認知事情，而以本能式的反抗來應對。

  因為不舒服，所以不願意那麼做，連一點妥協都做不到。一點不順心，就會大叫大鬧。

  有人會說這樣的老年人，比小孩子還不如。但這樣的表現並不是他或她本人願意的，也不是像孩子一樣討關注，這是一種不可抗力的疾病。

  對很多人來說，照顧這樣的人不如照顧一個不會動的植物人，至少植物人不會反抗。從海倫；莫伊娜漢臉上看到的疲憊，應該就是長期照顧這種失智症患者所帶來的。

  亨利做了一些不接觸的測試，狀況不怎麼樂觀。

  而從病歷上來看，諾瑪；莫伊娜漢待在醫院裡，並不是因為失智症症狀，而是心臟方面的問題。一如亨利先前的判斷，這位老太太全身上下都壞得差不多了，就剩一口氣還喘著。

  又因為病患無法良好配合，無法進行居家照顧，這才不得不待在醫院裡。以歐美體系的醫療資源緊張程度，這背後恐怕有著天價帳單。

  沒有辦法花更多錢，一口氣解決問題；又沒辦法不花錢，因為一個人真的無力照顧。就這樣不死不活地吊著，對所有活著的人，包括病人在內都是一種折磨。

  最可悲的是，本人已經喪失這種覺悟的能力，身邊的人卻被拖進深淵。

  不知是出於信任約翰；威克介紹來的人，還是海倫；莫伊娜漢真的從亨利身上看到幾分專業的態度。所以她沒有像自己的母親一樣冷漠，而是一臉愁容。

  「很抱歉，布朗先生。我母親的樣子你也看到了。不論你能幫上什麼忙，我沒有太多錢可以付給你，光是醫院的帳單就讓我吃不消了。為了照顧她，我也沒有時間出去工作。」

  海倫；莫伊娜漢說這些話，並不是要放棄她母親的意思。只是在點醒別人，那種花費相當大的療程，就不用開口了。

  看來不只是身心俱疲，恐怕財務狀況也不太妙。難怪先前遇到約翰；威克，他一次都沒有開過口。但今天把自己找來，很可能是快要撐不下去了，精神與荷包都已經被逼到極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