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喪家之犬們

  現實世界可沒有存檔的功能，結果不滿意，還能讀檔重來。要是人被拍死才發覺拍錯了，這就是一條不可饒恕的錯誤。亨利可不想墮落成濫殺無辜的混球。

  再說這套系統本身不是沒有缺點的，亨利很清楚這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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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洲部落的黑人，亞馬遜雨林中的野人，紐約下水道那群被排除在系統之外的人，甚至類似傑克；李奇退伍後行為的人，都會因為沒有數字足跡或數字足跡過少，難以做出判斷。

  但是這些人裡頭，就真的沒有吸血鬼那樣的怪物嗎？

  所以這套看起來很好用，實際也真的很好用的數字足跡追蹤系統，只是提供了第一步而已。沒有「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的勇氣，後續還有很多步要進行。

  尤其被自己甄別出來的問題目標，光東岸都會區，疑似目標的數量級可是將近百萬……老實說，氪星人都想朝密集出沒處扔核彈了事了。

  這時這套追蹤系統的另一個用處，就是可以甄別出可信任的白名單。儘管不代表這些人就是在道德上毫無瑕疵的聖人，至少在吸血鬼問題上，他們和那些怪物沒有利益糾葛。

  很有趣的發現是，喬治；斯黛西和托尼；史塔克，既不屬於疑似吸血鬼的高危黑名單，也不是完全跟吸血鬼沒有關係的白名單。

  他們都屬於中間地帶的灰名單，這代表生活足跡中有跟疑似吸血鬼的對象有重疊的部分，但他們的行為模式又不足以被判斷為吸血鬼。

  那兩人當然是正常的，亨利實際接觸過吸血鬼，那異於常人的過低體溫，就是無法模仿與掩飾的特徵。不論是喬治；斯黛西或托尼；史塔克，都還屬於正常人之列。

  由此可見，被自己篩選出來或沒被挑選到的目標，還得經過多道手續確認才行。這種情況下，自己非常需要幫手，而不是仗著氪星人的能力，一力承擔一切。

  老實說，看著被篩選出來的黑名單數量，光是紐約市一地，就有二十多萬疑似目標。亨利都想放棄這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了。

  紐約市人口也不過八百萬上下，這代表每四十個人裡頭就會有一個是吸血鬼。這當中沒有誤判就太可怕了。

  看到這樣的數字，亨利真不想管吸血鬼的破事。等他們主動惹上門，就送他們去見太奶。頂多是曝光能力的風險大了些，自己有可能為了見招拆招而疲於奔命。

  這都還不說自己做這些，純粹是做白工。甚至可能不管做好做壞，最後都得挨罵。

  果然自己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就能把正義英雄的使命貫徹到底的人。

  所以接下來該怎麼做呢？身邊沒有一個合適的對象商量，也沒有很好的甩鍋目標。

  麻雀機還在盯哨格溫他們遇到的吸血鬼，正是有他作為一個參照物，比對其數字足跡模式，這才讓亨利篩出了百萬數量的疑似吸血鬼目標。

  要是少了這傢伙作為參照物，被篩出來的疑似目標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身邊沒有一個吸血鬼專家，或是能跟官方溝通的戰術專家，這件事情還真不好辦呀。氪星人苦惱中。與此同時，吸血鬼們當然也不是無所事事。

  自己的場子被砸，好不容易籌備的一場饗宴被破壞，還有很多血裔被殺，這群吸血鬼背後的氏族當然不會沒有反應。

  吸血鬼可是最看重自己的氏族後裔，因為每一個後裔的轉化，都需要吸血鬼議會或是氏族之長的同意。不是想怎麼轉化，想轉化誰，就能隨便轉化的。

  這條規矩，看似是為了控制吸血鬼數量，以遵守秘黨的避世原則。實際道理才不是什麼吸血鬼們謹守份際，不敢發展族群。

  而是把全人類都轉化成吸血鬼了，他們還能咬什麼東西來吸血？真要豢養一些牛馬牲口，補充每日血液嗎？這樣跟全員當人的時代，又有什麼不同？

  規矩的根本原因，不是敬畏，而是為了保證食物儲備。跟歷史上無數人類做的事情一樣，為的只是不挨餓。

  正因為發展後裔會如此慎重，那麼一口氣被殺掉那麼多吸血鬼，他們不可能不謀求報復。

  更何況他們這夥人並不是從五月花號時代，就來到美洲的吸血鬼殖民者。他們是曾視殖民美洲的吸血鬼為失敗者的歐洲氏族，比起歐洲現存貴族的家世都還要古老的存在。

  只是去年一場狼人叛亂加上吸血鬼內亂，三個吸血鬼長老全被殺害，最強武力死亡行者分崩離析，吸血鬼議會的議員們各立山頭。

  每個派系的吸血鬼大佬都想上位，坐上空缺的長老席位。甚至順勢廢除長老，成為唯一的吸血鬼之王。原本三個長老嫡系的，或是鬥爭落敗的，假如不是死、轉投其他吸血鬼麾下，就只剩離開歐洲，重新發展的選項了。

  而他們是第一個犧牲的長老，阿米莉亞的嫡系。也是第一批被踢出局的吸血鬼，所以來到美洲謀求新生活。

  來到美洲之後，他們吸收了部分北美地區的狼人作為奴僕。又用肆無忌憚的作風想要確立他們的威嚴，並且試圖吸收願意投靠吸血鬼的人類，壯大實力。

  只是一次嚴重挫敗，讓他們損失了大半的力量。這不是讓剩餘的吸血鬼成員放膽去轉化人類，新的吸血鬼就會成為氏族成員拚死效力。

  忠誠永遠是最難證明的事情。而吸血鬼能夠吸引人類的最大籌碼，也不過就是轉化對方，讓人類擁有永生與青春。

  要是輕易就給出去了，怎麼保證新的吸血鬼成員不會翻臉不認人，或是另立山頭？

  假如氏族無法維持足夠的威懾力，別說新成員，恐怕連舊成員的向心力也會潰散。到時他們在美洲這個新世界，也終將被淘汰。

  所以他們必須找出做這件事的人類，給予他最殘忍的懲處，才能證明他們這一支氏族仍有統治當地的實力。

  即使在損失發生之前，他們也沒能實質統治紐約，甚至連地獄廚房的一個街區都沒混上。

  只不過當他們把夜店的監視畫面調出來，一個個都傻眼了。因為他們想找的那個目標，全程都用一把黑傘遮著自己的臉和大半身形。

  不論切換哪一支鏡頭，都沒有拍到對方的模樣。只能看到黑色傘面，那麼剛剛好遮擋住一切。「這……要怎麼辦？」有吸血鬼傻眼問。

  「查！查他要救的那幾個女人，還有當天逃掉的人類。總有人有線索，可以讓我們找到這個渾帳。」「可是我們沒有資源，可以去調查那麼多目標。這都還不說監視畫面那麼模糊，大部分人都看不出來長什麼模樣。」

  「那就想辦法，去街上一個一個找，去找人問，收買警察，進地獄廚房打探消息。光是坐在這裡苦惱，答案永遠不會自己跳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