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意見分歧

  皇后區某處廢棄工廠的廠房中，諾曼·奧斯本被機器觸手甩到了某面水泥牆上。劇烈的撞擊所帶來的疼痛，卻沒能讓這位年事已高的商人吭半聲。

  「諾曼·奧斯本。」章魚博士咬牙切齒，緩慢叫出這個仇人的名字。

  「奧托·奧克塔維斯博士。我以為我們可以在更和平的狀況下見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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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諾曼·奧斯本的沉著，章魚博士卻沒有同樣的冷靜。其中一支觸手甚至洞穿了老奧斯本臉頰旁的牆面，威脅之意濃厚。

  「我只問一件事，為什麼要破壞我的實驗？我都成功了。」

  執念是在實驗上，而不是之後加碼的核爆。做出判斷的諾曼·奧斯本，迅速甩鍋到更該背責任的那群人身上。

  「是光明會的要求，他們背後其實就是全球能源集團巨頭。他們當然不希望有石油以外的能源出現，你不會以為你是唯一的一個受害者吧。

  「核裂變發電最初是跟製造武器級核原料有關，發電純粹屬於副產品，所以他們封鎖不了，各國政府不可能同意。但是核聚變，嘖嘖嘖，太乾淨了。

  「從七零年代開始，他們就在做一樣的事情，並且控制著讓聰明的物理學家投身入理論物理的領域。應用領域就像被遺忘一樣，還在玩著一百年前的東西。

  「NASA的太空計劃是最後的光輝。當最後一架太空梭退役，人類終將被困鎖在地球上，成為被圈養的羔羊。

  「至於那些不怎麼聰明……哦，我這裡指的是做人方面，不是智商。這些物理學家之所以會默默無名，並不是他們的研究成果被人壓住而已，而是他們連人都沒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從那近乎核爆攻擊的核聚變失控中活下來。這點我很佩服，不論這背後是運氣還是實力。但聰明的人，應該要懂得選擇妥協。

  「假如你願意改變研究方向，真實的世界也不是不能重新接納你。例如像你身上這套機器手臂就很有發展前景，奧斯企業可以給百分之百的支持。意下如何呢，奧克塔維斯博士？」

  章魚博士的回答，是在老奧斯本身邊的牆壁再鑿穿一個洞！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要阻止，不就代表我做了對的事情。那你為什麼會覺得活下來的我，會選擇退縮。」

  「這可不是好主意，奧克塔維斯博士。這可不是單打獨鬥，就能統御一切的時代。」

  「你難道要否認，無限能源是人類邁向未來的下一級台階？」

  「可惜每一回革命，會淘汰掉一批人，扶植起另一批人。在這個時代的當權者找到方法，可以安穩地過渡到下一個時代，並且繼續掌權之前，你為什麼會認為他們會放任時代改變。」

  「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為什麼你們沒看到『變種人』其實是『人類』這個物種，替自己尋找的一個出路。一個不看出身，一切只憑運氣的群體。」

  「所以他們也被打壓了。甚至在推波助瀾下，想要徹底消滅變種人群體的人，可不在少數。」

  「這種事情做得到嗎？進步的科技，才是抑制變種人，讓普通人也能獲得平等權利的關鍵！」

  站起身的諾曼·奧斯本，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玄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漫威鹹魚氪星人》。用不遜色於對方的氣勢，硬著脖子喊道：「錯了！奧克塔維斯！或者我該叫你，章魚博士。靠子彈，當然消滅不了變種人。

  「但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基因改良食物，控制種子庫，改變生態平衡，讓每一個環節都可以進行人為干預。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人真正可以操控生命。

  「我這裡指的是一個人的健康，會產生怎樣的疾病，能夠活到多老的年紀，都能徹底掌控。配合政府政策與社會資源的分配模式，我們將徹底掌控大多數人類的行為。

  「以此將人類化為社會機器的一顆螺絲釘。我們只要保證，當一個零件老化、不堪用的時候，有新的零件可以替補就好。而被排除在機器之外的人，則任由他們被淘汰。

  「當然，憑藉這樣的方法，我們還可以抑制變種人誕生的可能性，削弱已存在變種人的能力。只要他們還需要進食、飲水、呼吸，他們就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從這個角度來看，你說的確實沒錯。進步的科技，才是普通人戰勝變種人的關鍵。但是實際方法跟你想像的不一樣。這些，已經有很多人在做了。

  「只是要等到成果出現，還需要時間。之所以告訴你，是要你看清楚現實，並給你一個機會，加入我們這邊。不要再抱著那不切實際的妄想了。」

  章魚博士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你這行為就跟那個笑話，兩個人被獅子追，不是比能不能跑得比獅子快。

  「而是比誰先打斷另一個人的腿，以此來逃出生天的方式有什麼不同。這他媽的不叫做科技進步，而是扯後腿！」

  不以為然的諾曼·奧斯本則是說著殘酷的事實。「這麼做，可以確保活下來的人是哪一個。而不是靠著那狗屁不通的天賦，來決定誰能活，誰要被獅子吃掉。」

  「哈，哈哈。」章魚博士被氣到笑了。

  這是現在他的行為帶有機器邏輯的純粹理性，知道在氚物質的獲得上，活著的諾曼·奧斯本是必要的。假如他是個喪心病狂的一般人或罪犯，現在就把老奧斯本給拍死了吧。

  「果然，我跟你們這種人沒什麼話好說的。」

  章魚博士的機器觸手以飛快的速度，掀開老奧斯本的西裝外套，另一支觸手則是撕碎內側口袋，順路拿出一支通話中的手機。

  機器觸手將電話放到章魚博士耳邊。「我不管現在聽電話的人是誰，告訴哈利·奧斯本，諾曼·奧斯本暫時還活著。

  「想要看到他活著回去的話，準備好一磅的氚。我會上門去拿。等東西拿到手，我自然會把諾曼·奧斯本放回去。

  「假如不同意，我也會把諾曼·奧斯本送回去。一塊一塊地送。到時希望你們的外科醫生，能力足夠把這樣的人救回來。我會滿心期待地看著。」

  不等對面回復，機器觸手直接捏碎了這支特殊訂製的手機。另一支觸手則又將諾曼·奧斯本捲起來。

  「諾曼·奧斯本，我們該換位置了。再不走，你的救兵就要追上來了吧。」

  話一說完，剩餘的三支觸手利落聯動，帶著章魚博士和諾曼·奧斯本，破開廢工廠的屋頂，從上方離開。

  這時才有警車的鳴響聲而遠而近，抵達這處已經空無一人的廢工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