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即權力

  第173章 我即權力

  洪澤湖流域之內,轉運使顧越的說客劉正陽,還在等待屎遁的王文,

  結果左等不見王文回來,右等不見王文回來,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去茅房查看之際,才見到王文神清氣爽的整理著腰帶從茅房方向回來拉個屎,這麼爽的嗎?

  劉正陽不解的打量著王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位盪魔將軍去了一趟茅房後,身上的氣勢忽然就暴虐了許多,他心下莫名有些膽顫。

  「看什麼看?」

  王文大搖大擺的重新落座,惡聲惡氣的喝道:「沒見過人便秘啊?」

  劉正陽面色一僵,強笑著叉手道:「學生失態、將軍海涵學生方才所言,將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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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你媽!」

  王文笑著破口大罵:「你什麼檔次,也配與本將軍談判?滾回去告訴顧越,立馬將剋扣我淮南盪魔將軍府之糧餉,連本帶利還回來,本將軍便高抬貴手放他一馬,膽敢少一個銅板兒,本將軍立馬跟他開戰、不死不休!」

  劉正陽被他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的態度,搞得腦子都差點岩機了,回過神來後,登時就意識到自己被王文給玩了,出離憤怒的拍案而起:「豎子,安敢如此!」

  王文不屑的笑了笑,輕聲呼喚道:「來人啊!」

  兩名如狼似虎的將軍府鎮魔衛應聲入內,叉手道:「屬下在!」

  王文頭也不回的斜指著劉正陽,在他驚恐的目光之中,殘忍的說道:「將這狂徒叉出去,打斷四肢扔回去,若那些巡檢司水軍敢扎刺,一律按照勾結妖魔鬼怪論處!」

  「喏!」

  兩名將軍府鎮魔衛大聲應喏,一步上前,一左一右將劉正陽絞住劉正陽的臂膀,如同按過年豬一樣將其按倒在地,往船艙外拖。

  劉正陽拼命掙扎著,怒髮衝冠的呼喊道:「豎子,你中了旁人的奸計、行此親者痛仇者快的暴行還不自知,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王文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補上一句:「再掌嘴三十!」

  「喏!」

  兩名實誠的鎮魔衛大聲應喏了一聲,緊接著船艙外就響起了「啪啪啪」的大嘴巴子聲音。

  那聲音響亮得,聽著都疼。

  「咦,好殘忍吶!」

  王文牙酸的搖頭:「你說你,這點窩囊氣都受不了,還學人當什麼說客適時,一道金光和一道青氣,從大開的窗扉飄入,落入船倉內化作馬風和敖青。


  敖青學馬風的樣子也披上一身騷包的金甲,一落地便單膝點地、叉手道:「尊上,末將請命,獻那顧越老賊之頭顱於尊上法駕之前!」

  馬風震驚的看了他一眼,連忙也單膝點地,叉手道:「尊上,末將也請命,殺顧越老賊於鬧市,殺雞猴、以效尤!」

  王文瞅著這對兒臥龍鳳雛,心頭失笑之餘,竟然還有些感慨。

  看·—

  他魔下這些妖魔鬼怪,誰都沒有把他轉運使司、把他顧越當一盤菜,人人都想拿他顧越的頭顱回來領功。

  偏生顧越還覺得他優勢很大,還大喇喇的派說客前來勸他不要衝動,以免以卵擊石、

  親者痛仇者快!

  時代已經變了,可有些人還沉浸在舊時代的餘暉里,並且試圖用舊時代的神器還來打壓他們這些新時代的弄潮兒。

  這和用前朝的尚方寶劍,斬本朝的官有什麼區別?

  事實上,王文最近也常常在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絕對的武力保障,才能衍生出絕對的權力。

  那個什麼勞子齊王,憑什麼敢這麼橫?

  無外乎是他背靠大周王朝這顆參天大樹。

  而大周朝廷為什麼能鎮壓九州?

  無外乎是因為大周朝廷手裡看百萬大軍!

  可那百萬大軍,真奈何得了他王文嗎?

  王文想了很久,還是覺得這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不敢吹牛逼,說他能夠一人敵國!

  但怎麼著,也應該是他和大周王朝五五開.—

  更大的可能性,是大周王朝被他搞殘,天下大亂。

  而他失去現有的一切,遁入深山老林,以待天時。

  既然大家五五開,那憑什麼大周王朝賦予的權力,就是絕對的權力。

  而他的權力,就不是絕對的權力?

  總不能就因為他不想做個爛人吧?

  他覺得,做人還是得言而有信。

  要要講道理,就大家都講道理。

  要比拳頭,那就大家都比拳頭。

  我跟你講道理,你跟我比拳頭,我跟你比拳頭,你又來跟我講道理.

  那是耍流氓!

  或許有人已經忘了,他王老虎,才是正經的地痞流氓出身!

  淮南道轉運使司駐於楚州治所山陽縣。


  而山陽縣,就在洪澤湖東岸六十里余里處,可以通過淮水幹流從洪澤湖直抵山陽縣。

  三日後傍晚,盪魔將軍府的船隊,抵達山陽縣。

  提前收到消息的淮南道轉運使顧越,早已發動楚州廂軍與巡檢司水軍,合共五千兵馬陳兵於山陽縣碼頭,清空碼頭內的一切閒雜人等,迎接盪魔將軍府一行人馬到來。

  很顯然,三日前王文命人打斷劉正陽四肢的行為,已經令顧越意識到,這件事情沒辦法善了了!

  此時此刻,身著一身紫色官袍、站在一眾轉運使司官吏最前方的顧越,面色就鐵青得好似鍋底一樣。

  這件事鬧到這個地步,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要說他心頭不後悔,那必定是死鴨子嘴硬可他又怎麼能預料到,王文這廝都成了從三品大員了,行事竟然還會和市井流氓一樣,動不動就掀桌呢?

  按照官場的規矩,這種事的處理方式通常有兩種。

  第一種,當然是王文低頭,從了齊王。

  第二種,則是王文認了這個悶虧,當做無事發生。

  無論是哪種,他顧越在齊王那邊,都算是有個交代了。

  區區七成糧餉,也就是看起來多而已,像王文這種坐鎮一道的鎮魔司將令,隨便殺幾頭年豬,就能搜刮到不下十倍的數目。

  這點糧餉,也值當他王文置漕幫的情誼而不顧,來硬剛他們轉運使司、硬剛齊王?

  再退一萬步,哪怕是先前王文和劉正陽好說好商量,他明面上認了這個暗虧,私底下他轉運使司悄悄將剋扣的糧還給盪魔將軍府呢?

  這事兒都算是過去了唯獨鬧到眼前這個地步,是誰都沒辦法收拾了!

  都別再說什麼,他在齊王那裡沒辦法交代了。

  就連齊王自個兒,恐怕都沒辦法在皇帝那裡交代了。

  鴻泰皇帝只是老了,而不是死了!

  皇子爭龍,拉攏文臣武將培植黨羽,這是司空見慣的戲碼,也是大多數行將就木的皇帝默許的流程。

  但培植黨羽,卻搞到地方的武將和運轉使司刀兵相見,皇帝會如何看待他?百官會如何看待他?

  而他顧越作為執行者,卻把事情辦到這種一塌糊塗的地步.-里外不是人了屬於是!

  一念至此,顧越的心頭就止不住的泛苦水。

  要說他現在的心情,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早知道王二虎這廝如此剛烈,他說什麼也不會去捅盪魔將軍府這個馬蜂窩!


  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為今之計,唯有在王二虎那廝發難之前,將其按下來,大家再坐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顧越懷揣著這樣的希冀,眼巴巴的望著徐徐靠岸的盪魔將軍府船隊。

  卻不想,盪魔將軍府的船隊靠岸之後,他們耐心等待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見到一名將軍府鎮魔衛下船。

  前來相迎的諸多官吏見狀,疑惑的竊竊私語,弄不清楚盪魔將軍府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但很快,船隊兩側的河水,就在數千雙眼晴驚駭的注視之中,拔地而起、衝出河面三丈多高。

  一片譁然之聲中,船隊上方的水浪中,徐徐浮起數百黑口黑面、黑衣黑刀、額頭上寫著一個大大「差」字兒的虛幻身影,在一名金甲神將的統領下,整整齊齊的結陣,虎視耽耽的望看碼頭上的諸多官僚廂兵。

  而船隊下方的水浪中,則一群接一群的跳出了無數身披鱗甲、滿嘴療牙的妖怪,亂鬨鬨的擠在一起,凶神惡煞的俯瞰著碼頭上的數千人馬,為首的那金甲妖怪,倒替著一桿亮銀槍,吐著蛇信子桀桀桀的獰笑··

  那場面,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頃刻之間,碼頭上蓄勢已久的數千廂軍和巡檢司水兵,氣勢便一瀉千里,呈現出潰散、嘯營的趨勢。

  而站在這些廂軍和巡檢司水兵前方的諸多官吏,也是個個面色慘白,兩條腿抖得像蝴蝶振翅一樣·

  就在這時,王文頂盔甲的雄壯身影,自座船之上徐徐升空,凌空負手而立。

  他面無表情的俯瞰看碼頭上這些官吏,大喝道:「我乃淮南道鎮魔將軍王文,淮南轉運使顧越何在?」

  在他一身強大法力的催動下,他的聲音好似雷霆炸響,在碼頭上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驚得所有人心臟狂跳,不少人甚至直接暈了過去。

  顧越先前鐵青的臉,此刻已經變得醬紫色,他拼了老命的鎮定,卻還是站不直顫抖的雙腿,只得顫顫巍巍的一步上前,努力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叉手道:「下官顧越,王將軍,有話可否下來說?大家自家人,莫教外人看了笑話!」

  直到此時,他仍然沒有放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打算。

  「你他媽就是顧越啊—」

  王文盯著這個臉頰兩邊和下顎處留有三授花白清須,戰戰兢兢的「貌不驚人」老者,

  神色淡淡的頜首道:「很好,你和你家那個小王八蛋勾結邪道妖人,殺人修行邪道妖法的案子發了,跟我走一趟吧!」

  此言一出,碼頭上所有人都將目光齊齊投向顧越的背影,有人震驚、有人懷疑,還有不少人面露解脫之色。


  還有不少人,看了看顧越的背影之後,再偷偷抬起頭,望向那兩股水浪之上的妖怪和鬼物們,心頭若有所思眾目之下,顧越醬紫色的老臉又慢慢變成通紅,紅得好像油鍋里撈起來的小龍蝦。

  他強撐著晃晃悠悠的身形,拼了老命的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叉手道:「王將軍,這中間是否有什麼誤會?下官幼子心性純良、連只雞都不忍殺,平日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豈能勾結邪道妖人,干出殺人修行邪道妖法這等令人髮指之事?」

  「誤會?」

  王文淡淡的笑了笑,隨手一揮,船艙內便飛出無數寫滿黑字的白紙,好似蝴蝶翩起舞那樣飛到碼頭上空,飄飄灑灑的落到碼頭上的數千兵勇和官吏的身上。

  他們好奇的抓過這些白紙,定晴細看,就見這些白紙上詳細的記載著,某年某月某日,顧家二子從何處監牢調取多少囚徒宰殺,抽魂煉魄、取血煉丹,其中還詳細的記載了經手人是誰誰誰,不似作偽。

  恰好,某些經手人就在人群當中,在看完這張催命符一樣的白紙之後,當場跳反,嫉惡如仇的高聲痛斥道:「顧大人,你不是說調取那些囚徒,是為沖做縴夫苦力,拉船清理河道嗎?」

  「王將軍,下官冤枉啊———」

  王文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微微頜首道:「你們是不是冤枉,我盪魔將軍府自會查明,大家放心,我盪魔將軍府乃官家御筆親封的鎮魔司衙門,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碼頭上的諸多官吏,望著他那一臉「威脅」的笑意,再看了看左右的妖怪和鬼物,隨然醒悟。

  「王將軍,明察啊!」

  「王將軍,下官有案情要舉報!」

  「王將軍,今日是姓顧強迫我等來此,我等迫於他的淫威,無奈來此———」」

  上百號大大小小的官吏,好似上百隻鴨子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碟碟不休。

  將幾度欲張口辯解的顧越,都給戀了回去。

  顧越心頭焦急如焚,卻又爭不過這麼多張嘴,最終竟然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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