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思路靈活
第132章 思路靈活
時隔三月,王文再次返回黃山。
上回他親率一百騎從揚州趕往黃山,足足走了四日。
這一次,他御空踏風而行,只用了大半日光景,便從橫跨五百餘里山山水水,從揚州趕到了黃山之巔光明頂,中途還落地喝水歇息過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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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突破到先天境,正是肉身升華蛻變的關鍵期,本不該如此過度透支真氣,有損本源。
若是時間來得及,他也更願意讓黑二牛載他過來·
可急事從權,他沒得選。
王文方一進入黃山境內,神宮內的陳三刀便有感,提前率領宮中諸多黃幣力士迎出黃山神廟,叉手行禮:「末將陳三刀,拜見尊上!」
「參見尊上!」
王文緩緩降落在山神殿前,山巔呼嘯的晚風,行經他處變了溫和的春風,微微擺動他寬大的墨底銀蘭長袍,山間流淌的氮盒天地元氣仿佛看家的小狗兒迎接闊別已久的主人那樣,爭前恐後涌到他的周圍,凝聚成華蓋一般的五色祥雲,順著他周身每一個毛孔滲進他的體內,一邊沖刷他體內的雜質,一邊彌補他這一路急行的虧空。
王文呼吸著濃郁天地元氣,眉宇間的倦色稍解.他忽然覺得,這一趟回來的不虧。
黃山神,就該待在黃山境內!
在外界,他需要以自身真氣運轉,如同漩渦一樣去帶動周遭的天地元氣,能帶動多少天地元氣,取決於他自身真氣的數量和質量。
而在黃山境內,他只需要一個念頭,黃山山脈之內的所有天地元氣都會主動向他靠攏,為他所用!
在外界,他或許要一百天的時間,才有望平穩的度過這段蛻變期。
而在黃山境內,他或許只要三五日,便能度過蛻變期—」
若是再加上山間的各種天材地寶的助益,還能再度縮短這個過程,並且完成度更高,效果更好!
簡直就是事半功一百倍!
「起來吧!」
王文一甩大袖,一股柔和的無形力量便將出迎的諸多黃幣力士扶起,而後大步流星的往山神大殿行去,舉手投足之間皆有天地元氣濃縮而成的五彩華光相隨。
陳三刀震驚的望著自家大哥的背影,覺著才短短三月未見,自家大哥又截然不同了..更加的威風,也更有神氣派了。
王文走向大殿,還未進門便望見了大殿正上方那尊紅綠配、丑萌丑萌的大臉坐像。
他腳步一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再猛地一回頭,目光不善的望向身後亦步亦趨的陳三刀:『老子的站像呢?
老子那尊帥的跟吳彥祖一樣的站像呢?
陳三刀對上他的自光,先是愣了兩秒,而後才恍然大悟,連忙將那日朝廷在山腳下宣旨救封他為『顯聖義勇武安威靈公』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而後小心翼翼的補充道:「我也是尋思著,人遠道而來,我們這些做地主的要是面都不露、啥也不表示,人回去之後,還尋思您這神位是假的呢,那老話不都說百聞不如一見嗎?」
王文認可他的說法。
但我那麼大一尊分神神像,你說送就送了?
你丫當神念是什麼?指甲麼?
王文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而後揮手屏退身後跟著的諸多黃幣力士。
陳三刀一瞅著他那不懷好意的笑容,便頭皮發麻,悄悄捏了個隱身術想腳底抹油,卻突然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了解王文。
王文難道就不了解他了?
只待諸多黃幣力士退下之後,王文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招小擒拿將他按倒在地、飽以老拳:「你送點啥不好?那神像是說送就能送的嘛?你知道分割神念多疼嗎你個二貨?還有日後皇帝要是天天在我耳邊嘀嘀咕咕,老子還不得被他給煩死?」
陳三刀被他打得抱頭嗷亂叫,但捂著臉的雙手卻叉著老大的縫隙,偷偷觀察著自己大佬的臉色。
王文揍了他約有好幾分鐘,才鬆開手,沒好氣兒的說道:「別干豪了,敢不敢演得像一點?」
「嘿嘿嘿———」
陳三刀牙咧嘴的怪笑著爬起來,揉著法軀小聲嘟囊道:「這不是怕您揍的不爽嗎?」
「去!」
王文懶得搭理這個沒皮沒臉的貨,揮手打發他:「給我弄點吃的過來,挑好的、溫補的弄———別動那些有靈之物。」
陳三刀「哎」了一聲,轉身就走。
「回來!」
王文叫住陳三刀,指著大殿外那尊有煙燻火燎痕跡的石鼎:「有信眾來進過香?」
陳三刀連連點頭:「一直都有,最開始是周邊的一些莊稼人、採藥人,打朝廷封正之後,周邊府縣的百姓也開始常來,前幾日徽州知府焦文彥也來過,還曾說要修山道,方便徽州百姓前來進香.」
王文偏過頭,看了一眼大殿內他與陳三刀的神像前擺放的供果,頜首道:「受了人家的好處,就得給人家辦事,我不常駐,你就得領起事來,保一方水土、護一方安寧,若是遇到搞不定的妖魔鬼怪,立即知會我,我會儘快趕回來處理。」
陳三刀正色的叉手道:「份內之事,末將絕不敢有絲毫麻痹大意!」
王文上下打量著他,滿意的點頭:「還行,有點像樣了,快去吧——」
「哎!」
陳三刀應聲退下,眨眼就消失了蹤影。
王文轉過身走進大殿,先揮手將神龕上那座丑萌丑萌的神像挪下來,在神龕上重新拔起一尊身披文武袖的坐像,並照例以神像開光之法分割了一絲神念注入其中。
好一會兒後,他才轉過身來,抬眼望向大門外天光黯淡的天穹,很快便有一道烏光從大門外電射而至,化作一塊大腿粗的尺長陰沉木,靜靜的漂浮在他面前。
王文注視看這塊陰沉木,思索了兒息後,心神一定。
就見陰沉木自動剝落一塊塊污垢、抖落一地木屑,從頭到尾慢慢變成了一塊規整的神主牌,牌位上陰刻著『茅山高功季公諱良,道號靖虛之靈位」。
他上前捧起神主牌,將其安置在了神像腳下。
而後掐動招魂術指著神主牌,口中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四海八荒、有靈眾生,聆我心聲、傳我心意,急急如律令季良,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不惜損傷本源,從揚州趕回黃山。
招魂術是有限制的,完整的招魂術,必須具備三個要素:魂魄在世、屍骨尚存,以及死者生辰八字在手。
殘缺的招魂術,也必須在屍骨尚存與生辰八字之間,二取其一。
但王文既沒有季良老道的生辰八字,也看不見季良老道的戶骨,連季良老道到底死在哪裡他都不知道,如何招魂?
既然不能施展正規的招魂術,那就只能試試以地祗的神權,強行搜魂了!
所謂地祗,既指山川、土地、山嶽之神,也指人間之神,與「天神」相對應。
嚴格說起來,人間的一切事務,都在地祗的管轄範圍之內,只看在哪位地祗的轄區內。
比方說黃山境內的事務就該由黃山神管轄,發生在揚州府的事務就該由揚州城隍管轄,超出範圍的,該使用面子果子使用面子果子、該發協查通報發協查通報,若是事情實在太大,該匯報地府匯報地府、該上報天庭上報天庭·
這是正經的工作流程。
但王文如今乃是大周唯一存在的地祗,他頭頂上再沒有別的神,所以按道理來說,只要規則充許他在這片大地上搜索魂魄,他就能在這片大地上搜索魂魄。
王文自付自個兒身為天道大老爺的頭馬,他老人家沒道理在這種小事上跟他上綱上線。
而且他也不是不想走工作流程,而是整個公司就只剩下他一個了,0A都發不出去他能怎麼辦?
再換個角度講,整個公司都只剩下他一人孤軍奮戰了,他還在想盡辦法維持住自己這一攤子業務,大老闆總不至於還得要求他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吧?
既然要動用地祗的神權辦大事,當然得先趕回大本營,才能獲取完整的地張神權加持。
在揚州,他只能通過天道大老爺中轉,勉強撬動一絲黃山神的權柄。
只有在黃山境內,他才是真正的神。
在王文低低的念念有詞聲當中,整個黃山都掀起了一陣微風,「鳴鳴」的風聲帶動著他的神念,與這座大地上所有山川、江河、湖海、沙漠的風聲相共鳴,
一瞬間流轉八千里,將他的招魂聲傳遍這片大地上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縫隙」
普通人,是聽不到風聲之中的招魂聲的。
只有極少數精通陰陽之術的走陰人,能依稀聽到那一聲似有若無的「季良季良,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季良?季大人?」
揚州都鎮魔司衙門內,正在扎紙人的少中官張幽明聽到這道聲音,驚訝的低聲嘀咕道,末了又覺得這道聲音聽起來異常的耳熟,可他一時間又想不起在何處聽過這道聲音。
證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扔下了手裡的蔑片,起身蹭蹭蹭的衝出作坊,喜憂參半的抬頭望向黯淡的夜空:「地抵?地府重回此方天地了?」
似這樣的場景,在大周各地皆有發生少傾。
身處黃山神大殿內的王文睜開了雙眼,擰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的低聲自言自語道:「怎麼會沒反應?」
方才他的神念,隨著風聲走遍了大周的每一個有風的特角晃。
按理來說,哪怕是季良老道已經魂飛魄散,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他可是以黃山神之身親自施展的招魂術,就算季良老道已經魂飛魄散,但只要還剩下哪怕一丁點殘念,都會給他一絲絲的反饋,至少會讓他知道,季良老道已經魂飛魄散了。
再者說了,季良老道再不爭氣,那也是修道多年的玄門正宗高功法師,消滅他的肉身或許不難,可要徹底殺滅他的元神,至少也得大天師、鬼仙一級的狠角色才能辦到·—·
排除掉魂飛魄散這個可能性後只剩下兩種可能性了。
第一,季良老道壓根就沒有死,或者說他的肉身死亡後,他的元神已經找到了新的軀殼。
第二,季良老道身隕之處,是一個不受地祗管轄,連地祗的神權都無法達到的神秘空間。
王文思索了片刻後,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性。
畢竟清晨時,他在與混坤真人的「視頻」當中,親眼見到過那方昏天暗地的空間,並且混坤真人也說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這個可能性,可就超出正常的工作流程了天地神祗作為此方天地的管理者,按理來說,此方天地之內,應當沒有不受們管轄之地。
既然有,那就說明那個地方,不該受到他們的管轄更為準確的說,是不該受到地祗的管轄。
畢竟,王文現在還沒有天神的馬甲,並不知曉以天神的權柄,能否管轄到那方昏天暗地的空間。
王文面色陰晴不定的負著雙手,在大殿之內來回步。
門外陳三刀領著一幫黃幣力士捧著大量熱氣騰騰的飯菜過來,都不被允許進入大殿。
按理來說,王文現在就應該罷手。
畢竟方才的結果,已經無異於是天道大老爺在告訴他,這事兒原則上辦不了。
但作為思路靈活的現代人,他面對這種情況,依然有解決的辦法。
只是代價王文掙扎了好一會,才暗暗的一咬牙,心說:『老師侄,欠你的人情,師叔可還你了!」
他腳步一轉,重新走回神主牌前,再度掐起招魂術對準神主牌,零幀起手:「天靈靈、地靈靈,天道大老爺顯威靈——」」
王文:『大老爺,您看這事兒—————·
天道大老爺:『小王啊,這事兒原則上不允許啊!
王文:『大老爺,我知道這事兒有些有些犯忌諱,可這不是趕上了嗎?您放心,規矩我懂!』
天道大老爺:『這就不是規矩不規矩的事—
【功德-500】。
王文看著視界中飄過的紅,心頭微微一松。
他不怕天道大老爺收功德,他就怕天道大老爺連功德都不收。
但下一秒,他的視界中心就又飄過了一行紅字:【功德-1000】。
王文愣了兩秒,而後好不容易才把白眼給壓住了:『您老這麼大個老闆,這麼個左手倒右手的小事,您老竟然還收我手續費?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不多時,一股微風,將一道魂體透明得連面目都模糊成一團的陰魂,輕輕送入了大殿之內。
王文瞅著那道陰魂隨時都可能會解體的模樣,不敢過多思索,直接就用上了他覺得最為保險的法子。
就見一道淡淡的暗金光芒從王文頭頂百會穴噴出,化作一道身披文武袖、腦後有功德金光繚繞的英武神,指著殿下那道面目模糊的陰魂,威嚴的正色道:「堂下季良,可願為本尊座下賞善神判?」
就見那陰魂木然的站在殿下,魂軀明暗不止的閃爍了許久,才傳出一聲微弱的聲音:「願為尊上——」」
「願」字剛出口,王文的陰神腦後便射出了一道功德金光,直直的打在了那殿下那陰魂的身上。
【功德-1000】。
王文瞅著這行小字,心疼得簡直無法呼吸,不由的在心頭說出了那句他已經許久未曾說過的髒話:『我尼瑪!
別處掙錢也黃山花,分幣都別想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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