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錯位時空

  第79章 錯位時空

  「」—所幸希白師弟應對得當,及時放出了五行結界陣護持,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張道友年紀輕輕,金光咒與雷法竟已修至這般勝境,下一個三十年,恐怕還是龍虎山執我符篆三宗之牛耳啊!」

  「人天師府有天師度,這如何能比得?」

  正當一眾茅山道士聚在一起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嘆之際,王文大呼小叫著一陣風的沖了過來:「道長,救命啊——」」

  季良老道滿頭霧水的越眾而出,疑惑的撫須道:「二虎,何事驚慌?」

  王文一個急剎車停在他面前,神色緊張的伸出一隻手向他展示:「道長,你快看—」

  話音未落,他的掌心之中便進發出一道拇指粗的金色閃電,啪作響的給季良老道梳得整整齊齊的清須來了個錫紙燙。

  季良老道被電得整個人猛地一顫,眼珠子也齊齊往外一突,指著王文的掌心「獎獎獎」的獎了好幾息都沒獎出一個所以然來。

  

  「好精純的絳宮雷!」

  一名面方耳廓的敦厚中年茅山道士驚訝的看著王文掌心中跳動的閃電,再仔細看了看王文,有些遲疑的望向季良老道:「靖虛師兄,這位道友是——.」」

  他其實是想問,王文與天師府是啥關係。

  但瞅著王文這張生面孔,他沒好意思問出口怕王文是老張家散落在外的私生子。

  大周各大道門法脈,幾乎都有雷法傳承,但大多數雷法都是「請雷」之術,

  而非「行雷」之術。

  所謂「請雷」,便是開壇上表,以自家山門在天庭雷部眾神面前刷個臉卡,

  請下一道雷守正辟邪!

  而「行雷」之術,乃是以自身修行,練就一門雷屬性的法術,威力收發皆由修行者自身道行決定。

  在天庭高懸九天、人神共居之世,自然是「請雷」之術更快更剛猛,畢竟雷部眾神哪個不是玩雷的老祖宗,人間修士誰能比得上們?

  但在天庭遠去、仙神絕跡之世,就得數「行雷」之術更好用了,畢竟是自個幾一把屎一把尿練出來的東西,威力大小暫且不論,但至少穩定!

  而在大周為數不多的「行雷」之術里,又以龍虎山天師府的五雷正法,公認最強。

  更為準確的說,是道門各法脈所傳承之雷法,幾乎都尊正一祖師張道陵為祖!

  這也是為何先前張雲修見到王文所使陰雷,會追問他的雷法從何而來「你你你—」


  季良老道沒空理會自家師兄弟的問題,他這會兒已經激動得,手指都快戳到王文臉上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文撓頭:「我要曉得是怎麼一回事,我就不來請教您老了—難不成,被雷劈還能升級雷法?」

  他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第一回,好像也是被雷劈了,才順利領悟了掌心雷,這回也是被雷劈了,雷法才變異的—難不成這才雷法的正確修行方式?」

  他覺得他已經領悟了一切!

  「放狗屁!」

  季良老道激動的爆了粗口:「誰家修行雷法是靠挨雷劈的?修道乃是為了早日脫得輪迴、羽化飛升,只為一門術法便如此枉顧性命、以身試法,豈非本末倒置?」

  「您老別激動啊,有話咱慢慢說,我又不跑,弄不懂咱爺們慢慢研究便是:」

  王文見他激動地面紅耳赤,連忙開口安撫他,唯恐這老頭激動得抽過去。

  一旁的敦厚中年道土漸漸咂摸出味兒來,面帶驚容的望著王文低聲道:「聽道友話里的意思是—你的雷法並非是自身苦修而來,而是被雷劈出來的?」

  「若只是這樣,額倒也不至這般失態——」

  季良老道連連輕撫著胸膛,努力接受這個現實:「不瞞靖峰師弟,這位王少秋官所修雷法,乃為兄月余之前所授!」

  「月余之前?」

  敦厚中年道士震驚的戰術後仰,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季良老道,使勁兒掏了掏耳朵問道:「師兄可是口誤?將十年之前說成月余之前?」

  「不敢置信吧?」

  面對自家師弟不敢置信的模樣,季良老道反倒突然就釋懷了,著兩顆白中泛黑的門板牙「嘿嘿」的笑道:「但這還不是最令人想不懂的,為兄說出來自己都不信,可事實上就是——一刻鐘前,王少秋官使的,還是水髒雷!」

  「這不可能!」

  敦厚中年道士愣了一秒,決口否定:「絕不可能,師弟修行小二十五載,只聽說過將絳宮雷修成水髒雷的,還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將水髒雷修成絳宮雷的,誰人有那本事,何不直接成就純陽仙身?」

  「都說了,說出來你不會信。」

  季良老道好整以暇的揣起雙手,「嘿嘿」的笑道:「其實這話額自個兒說出來,自個兒也不信可事實上就是這樣,不信你去問問那些司天衛,他們方才都親眼見著王少秋官御使水髒雷了。」

  敦厚中年道士又掏了掏耳朵,震驚之中混雜著將信將疑的問道:「師兄你沒逛小弟?」

  王文從這師兄弟二人的口中得知「絳宮雷」這個名頭之後,就沒再管這師兄弟二人聊啥了。


  他絞盡腦汁的思索了許久之後,試探著問道:「道長,咱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這是陰極生陽?那有句話不是說『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嗎?」

  「我這有沒有可能,就是腎水之氣過於陰間了,陰得我那水髒雷都黑得五彩斑斕了,然後被那騷包小白臉的絳宮雷一劈——-哎?您猜怎麼著,『蹭』的一聲,就燃起來了!」

  經他這麼一說,季良老道和敦厚中年道士都面露苦思之色。

  很快,季良老道便點頭道:「是有這種可能。」

  敦厚中年道士搖著頭說道:「但難如上青天!」

  季良老道:「要達成陰極生陽,首先你得將雷法修至圓滿之境,你所修的掌心雷已經上溯五雷正法之正途,縱使你根骨不凡、天資出眾,沒有個一二十年苦修,也絕難將這門雷法修至圓滿!」

  敦厚中年道士:「其次,你得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的四柱純陰命格,再配上精氣神三寶歸陰的至陰之體,才有望達到能陰極生陽的極陰之命,但莫說極陰之命,哪怕只是四柱純陰命格與至陰之體,皆已是早天之相,縱使是生在女兒之身,也絕難活過及筍之年,更何況你一個血氣方剛的七尺男兒?」

  季良老道:「除此之外,還需要借陣法之力調和陰陽——」

  他們說的很複雜—·

  但王文還是聽懂了,要想達成「陰極生陽」的境界,就得陰上加陰、越陰越好。

  然後他再轉念一想他渾身上下還真就全部都是陰間的活兒,半點陽間的物件都沒有。

  魂魄?

  他的魂魄都修成陰神,坐上縣城隍之位了,還不陰間?

  身軀?

  這具身體雖然還活蹦亂跳的,但他可沒忘記,他是這具身體的第二任主人。

  再加上他已經練到大圓滿的水髒雷,以及時常用肉身和鬼物打交道、以及陰神出入城隍法域所積累的陰氣從這個角度來思考,好像他不能陰極生陽,才是一件稀奇事!

  估摸著啥四柱純陰命格、啥至陰之體,與他相比都只是毛毛雨!

  「既然不可能是「陰極生陽」——

  王文一本正經的點頭:「那就只能是祖師爺在冥冥之中賞飯吃了·-哎,以後還是得少做點好人好事了,太惹人眼,祖師爺他老人家也不好做呀!」

  面對如此扯淡的理由,季良老道與敦厚中年道士在對視了一眼後,竟都一臉羨慕的點了點頭。

  人總是願意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很顯然,相比於相信王文一個活蹦亂跳的大男人,會陰極生陽。


  他們更願意,王文這是祖師爺賞飯吃!

  再者說,祖師爺賞飯吃的先例,在各大法脈都屢見不鮮,即便是祖師爺們遠去三百多年的當代,各大掌教也偶爾會在夢中得到一些祖師爺的點撥或啟示只是,為啥不是額呢?』

  季良老道內心五味陳雜的失落了許久,但看到王文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面摺疊小銅鏡,一邊照鏡子一邊整理髮型的瑟模樣,他心頭忽然又升起一股幸災樂禍的竊喜。

  「咳咳·——」

  他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在王文應聲看過去後,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二虎啊,你可千方不能辜負祖師爺啊,這往後可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吶,比如那煙花之地,往後可千萬千萬不要再踏足了!」

  「以往你修水髒雷,偶爾破戒倒也不甚打緊,可你如今轉修絳宮雷,若是再踏足那等醃之地.」

  他刻意拉長了音調,同時給了王文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啪。」

  王文手裡的小銅鏡無聲無息的落地,他翁動著嘴唇,哆哆嗦嗦的問道:「會,會咋樣?」

  他先前是沒想起這一茬兒,季良老道這一提,他瞬間就想起來了:『布豪,

  沖我下半生的幸福來的!

  季良老道表面上唉聲嘆氣,實際上心頭樂開花的沖他抬起一隻手,先五指併攏,然後口頭配著音、猛地一張手:「啪!」

  「我——」

  王文募地瞪大了雙眼,眼神比方才季良老道看到他手心噴出金雷還要驚恐:

  「我尼瑪?」

  季良老道被他這個眼神給爽到了,一甩大袖,轉身神清氣爽的拉著自家師弟,回到唧唧咋咋的茅山弟子們當中。

  徒留下王文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中慢慢失去所有光彩——-天都塌了!

  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入夜前,順利的抵達了茅山派營地。

  說是營地,更不如說是一座軍營。

  王文也不知道茅山派,是分派了多少像季良老道這樣的高功法師,進駐各府都司天衛。

  反正他抵達茅山派的營地後,在營地里見到了不下一千號司天衛兵馬,看旗號,什麼楚州、廬州、宣州、洪州等等!

  如此多相互沒有統屬關係的兵馬湊到一起,又大都是初來乍道、人生地不熟,直將一座並不甚寬的營地吵得像是趕集一樣,哪怕各地都司天衛將官扯著喉嚨使勁兒喝止,都無甚大用···

  而還沉浸著被童子功當中的王文,壓根就沒去操那個心。


  他率眾抵達的茅山派營地後,就將手下的兵馬一股腦的扔給了徐二狗去安頓,自個兒找了個溫暖的篝火堆坐下,的望著夜空下時隱時現的黃山輪廓發呆。

  說起來,或許是某種奇妙的緣分大名鼎鼎的三山五嶽,他上輩子就去過黃山。

  他現在都還記得,那個時候幾位安徽本地的朋友,極力拉他去爬黃山,他那陣兒難得空閒,就順路去了。

  路上大傢伙兒就約好了的,纜車上去、徒步下來,結果到了地方了,一個二逼好友非叻逼叻啥「來都來了,不留遺憾」,非他們徒步爬上去。

  他們背著大包二包的水和乾糧,整整爬了七個多小時,才一路爬上了光明頂,一路上還就屬那個二逼好友鳴呼哀哉的叫得最大聲。

  更更精彩的是,到了山頂,訂不到房間還偏逢下雨,一群人跟叫花子一樣躲在山頂的飯店屋檐下冷得瑟瑟發抖,想去公共廁所搶個位置都沒能搶過那些特種兵大學生,一整晚就依靠來回走路取暖··

  那種窘境,當時卻都只覺得樂呵。

  如今再回憶,他連那些好友的面自都已經模糊了,卻還記得當時那種樂呵的趣味。

  而今故地重遊,物也非、人也非.

  「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

  王文低聲哼唱著只記得幾句的遙遠歌謠,仔細咀嚼著心頭那點仿佛漣漪般散開的複雜情緒,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

  「大哥!」

  剛剛安頓完弟兄們兒徐凍狗,匆匆忙忙兒找到王文:「茅山掌教請各位都司天衛將官過去議事,季道長特異讓我叮囑你,似萬別併到了——」

  「你的我去吧!」

  王文懶洋洋L沖他擺了擺手:「回來告訴我結果就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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