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7章 老爺子徹悟了

  過節嘛！加之梁鄉愔平時不怎麼出門，醫館、租住地兩點一線基本就涵蓋了一天所有的生活，邊沐特意點了些稀罕菜品，一桌下來差不多快2000了，二人吃得自然愜意得多。

  「叔！方子方便給我一份不？」邊沐笑著試探著問了問。

  「哦……真是老嘍！忘了……」說著話，就見梁鄉愔從夾克衫內兜里取出一件牛皮紙包著的東西順手遞給邊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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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沐連忙起身，出雙手神態恭敬地接了過來。

  老式啞光牛皮紙，不是信封，不知從哪兒撕來的單張紙，中間包了幾張生宣紙。

  就手展開，邊沐小心翼翼地捏取第一份輕輕展開掃了兩眼，古槽特皮上好宣紙，象牙白的底色微微有些泛黃，老紙，頂級上好宣紙！老篆體蠅頭小楷，新墨，估計寫成也就十幾二十天的樣子，不是老特件，凝神識認了半天，原來是藥水的配比比例，上面寫有換算公式，甚至連操作步驟都書寫得清清楚楚。

  得虧邊沐識得篆字，否則，當場就得卡殼。

  第二張寫的是基本藥理，藥方附在最後，而且，字號縮小了不少，而且還更換了行楷字型，其中有幾行字一時還看不明白到底啥意思，至少，跟邊沐平時琢磨的藥理不是一回事兒。

  最後那張畫了張圖紙，具體又分隔了六個等分割槽間，每張圖基本都是「璇璣」混天陣圖的重要分解圖示。

  有意思！

  不再多說什麼，邊沐連同那張牛皮紙一併收好，連聲稱謝幾句之後招呼梁鄉愔吃菜。

  護林員老梁頭的話邊沐也不是全部照做，在他看來，梁鄉愔平時不怎麼出門，單獨約請出來還真不大容易，另外，邊沐跟梁鄉愔並不怎麼投緣，一桌坐著閒聊常常覺著有些尷尬，既然有求於人，倒不如大大方方直接言明，梁鄉愔歲數在那兒放著呢，啥事看不透吶，玩社交技巧真沒那必要。

  笑談間，邊沐將自己跟聞伯庸之間的關係、聞伯庸如今的健康狀況、聞伯庸名下那所糖尿病專科醫院現狀……一一介紹了一下。

  到了，邊沐到底還是牢記老梁頭的話，一直沒直接求助梁鄉愔，雲淡風清的只當聊點業界軼事。

  「聽說了，一些醫館床位使用率有所下降，尤其那些剛剛起步沒幾年的民營醫院，現在的人吧，經事少，沉不住氣，如日中天是那輪紅日，西落西山不還是那輪紅日嘛！潮漲潮落純屬天道，哪有隻漲不落的事業，呵呵……心理承受力確實差點意思，經見得多了就好了，有那時間還不如像你這樣，好好在醫術提升、經營理念方面下點功夫！老聞這人我也有所耳聞，雖說有些圓滑，平時做事還是能守底線的，我知道你啥意思，說說吧，脈像如何？」

  「底脈被打磨得很薄了，若想延壽的話……有沒什麼好辦法？」見梁鄉愔如此爽快，邊沐笑著請教道。

  彼此相處也有兩年多了，心性相映，有些事還是有商量餘地的，更何況，邊沐還是梁鄉愔正經八百的救命恩人，梁鄉愔在醫學方面後繼無人，有些東西可以用來變現，但是，要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交易方式，總不能任其爛在梁家吧！

  「熵增熵減的書平時我也在翻，生命值恆等性理解起來似乎又深了一層，家師當年好多醫學預判現在看確有先見之明，你我之間其實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們學的那套在你那兒未必多麼高明，今兒你既然問到這兒了，我就隨便聊兩句，姓聞的要想多活幾年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總量不變的前提下，他就得在其它方面犧牲點了，比如說，某些方面的生活質量就得往下降一降了。」梁鄉愔隻字未提「九泉墊命」一說，隨口提了幾嘴長生方面的個人見解也就不再多說了。

  「增壽減質？」邊沐連忙回應道。

  「差不多，比如說，洗髓法、更新腎金之水法，具體操作的時候，難免會借用其它經絡，咱們雖說已經躋身醫道高手之列，畢竟還沒提升到爐火純青那種境界，至少，比家師還差得遠呢，用藥、針灸、移經換絡……方方面面難免有所閃失，再說了，姓聞的元氣被多年積累的財氣傷了好多，大羅金仙下凡也修補不了多少，對吧！所以說……他不犧牲點啥還想保壽，基本上不可能的，這方面，你可得跟他好好談談才行，另外，提個建議啊！自古以來，上趕著不是買賣，反正他現在也沒啥危險，事緩則圓，等哪一天他自己感覺實在扛不住了，自然會登門求醫問藥，到那時再談也不遲的。」梁鄉愔笑著回復了幾句。

  「餘量有這麼大嗎？」

  「聽你剛才所說……他身上沒啥嚴重的基礎病，目前看，腫瘤跡象也未發現，那還有啥好擔心的，將來，以一種類似『移花接木』的手法做點洗髓之類的治療也就是了，至於能多延幾年，那還得看家人配合到何種程度呢！這方面的事，最好還是住院治療比較妥當些，當年，家師就是缺了這一環，後續好多挺好的醫學主張都無以實現，想來也真夠可惜的。」梁鄉愔據實以告，好像沒什麼隱瞞。

  「原來如此……部分思路跟晚輩想的差不多，好就以後再議吧！叔！多謝指點！」

  「自己人，有些東西我們也帶不走，遲早得拿出來大家一同參詳參詳，只是眼下還不是時候，姓聞的情況還算不錯，餘量方面你放心！」

  聽到這兒，邊沐心下頓時鬆快多了，不為聞伯庸，眼見著梁老前輩心扉漸開，某些優質傳統醫學精華興許不至於就此埋沒，這才是可喜之處。

  說說笑笑著，二人就中醫簡史大綱一事聊了一陣子，梁鄉愔對這事大加讚賞，口口聲聲說眼下也只有邊沐堪當此大任，別人就算醫術再精通怕是也做不來。

  另外，梁鄉愔聲稱他可以幫忙搜集一些比較冷僻的相關歷史資料，而且還是第一手真跡，算是為中醫事業添塊磚加片瓦吧！從始至終，梁鄉愔都沒提及變現一事，擔憂兒孫將來過不好之類的話茬壓根兒就沒碰一下。

  一時間，邊沐也沒弄懂老爺子到底咋想的，也許，人老心善，老爺子這是悟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