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刻晴：這就是學術異端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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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知論派的學者，對赤王文明的考察，艾爾海森確實比妙論派的卡維要更多。
畢竟，卡維考察的只有建築風格，遺蹟機關之類的東西。
而艾爾海森是真的從語言到文字，一點點考察了解整個赤王文明的。
一個片面，一個整體，高下立判。
但這是艾爾海森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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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維自然是不認的。
他眼睛瞬間瞪大了，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臉頰上被沙漠烈陽曬得發紅的地方，聲音立刻拔高了幾分：
「考察？哼！你那些考察就是把自己關在陰涼的帳篷里，用筆尖在紙上戳戳畫畫，對著殘垣斷壁發些關於符號演變和邏輯關係的長篇大論！」
卡維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又轉為自豪：
「而我呢？看看這裡！」
「從新城第一塊地基開始，每一處營帳布局，每一條水渠走向，甚至是工人們休息區的遮陽棚，都需要實地考量，親自監督！這才是『建設」。
是把理論和想像變成現實的艱辛藝術！
這風沙，這烈日，才是真正與沙漠共處的證明！你那叫什麼考察？紙上談兵！」
面對卡維的攻擊，艾爾海森面色平靜如淵，甚至都沒多掃一眼卡維，仿佛對方激烈的情緒只是耳邊刮過的又一陣嘈雜的風。
他不急不緩地開口：「首先，『建設」是應用實踐，你的行為確實符合這一定義，看得出來，你花費了很大的功夫。」
艾爾海森頓了一下似乎在承認卡維的辛苦，但他很快開口：
「但『艱辛藝術」，卡維，容我提醒你，任何形式的『犧牲審美』和『自我感動」；
都與藝術本身的純粹價值毫無關聯。
過度沉溺於過程的辛苦，只會讓人模糊最終目標的合理性。」
他的視線輕輕掃過卡維曬紅的皮膚：「尤其當這種『艱辛』是因低效或不必要的細節設計導致時。」
比起嘴上功夫，卡維確實不是艾爾海森的對手。
幾句話，就將卡維的苦勞打為不必要的付出。
「你說什麼？！低效？不必要的細節？！」
卡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跳起來，「艾爾海森！你那雙眼睛只會看到冰冷的數據和預設的邏輯吧！
陽光如何在牆體傾瀉，清風如何在街巷迴旋，人們走在街上感受到的空間韻律和視覺愉悅這些你能用你的理性分析得出來嗎？
這就是【美】！
美是建築不可或缺的靈魂！
沒有了它，新城和任何一個冰冷的礦石倉庫有什麼區別？
難道你讓人們看著灰撲撲的鐵皮，聽著單調的風聲就能感到生活的氣息和希望了嗎？」
卡維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臉頰更紅了，不僅僅是因為生氣，也是因為這一大段輸出，讓他有些氣急了。
「我對你口中『灰撲撲的鐵皮」或『單調的風聲」作為建築主要形態的觀點沒有異議，這至少符合基礎功能要求。」
艾爾海森的語氣依然平穩得令人惱火：
「至於你反覆強調的【美】和【靈魂】，卡維，恕我直言，脫離了實際資源支撐和環境制約的『美學追求」，更像是建築師的個人執念，而非對用戶需求和經濟成本的有效回應。
生活氣息和希望更多源於經濟繁榮和社會秩序，而非特定幾何結構的堆砌或某個廊柱的繁複雕刻。」
說著，艾爾海森露出一絲冷笑：「若不是教令院支出的一千五百億摩拉，這座新城有多少資金能支撐你的建築美學？
或者說，要花費多少資金才能支撐你的建築美學？
這些資金放在其他地方，又能做出多少事情來？」
「夠了！」
卡維被戳到痛處，臉一下子得更紅。
或許也有點被說中的心虛，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但他不可能對艾爾海森認輸。
「你這個不懂人情，沒有同理心的學術機器！
成天就知道計算成本和性價比。
藝術是無價的！
哪怕只能給這座城市帶來一點點額外的生機和慰藉都是值得的！
你就永遠縮在你的書堆里吧！
我就不該期待像你這種只懂在紙上批判的傢伙能理解在沙土上創造奇蹟的感動！」
說著，他有些抱怨的說道：「真不知道為什麼草神大人會把你派過來，哪怕是派一個老學究過來，也比你好。」
「正是你的愚蠢，所以你無法理解草神大人的想法。」艾爾海森嘲諷了一句。
卡維氣急，又是一陣破口大罵。
邊上。
刻晴看著這兩位學者爭吵的樣子，不禁有些感嘆。
這兩位—是仇人嗎？
即便是她和凝光，在政見不同的時候，也不會這樣徹底否認對方的理念。
早就聽說須彌這邊對學術異端毫不容忍，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啊。
而王缺也是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然後就轉身去吩咐一邊的商會管事。
「給千岩軍準備好物資，平常保價就行，再安排一個營地給他們。」
商會管事立馬點頭：「好的，東家。」
其實這些東西在浮空城到來之前，就已經通知過了。
商會管事也已經準備好。
王缺現在再說一遍，就是說給刻晴聽的。
果然，剛剛還在吃瓜的刻晴眼眸中也微微柔和，對管事點點頭：「其中資費，直接和軍中後勤官對接就行。」
管事也是璃月人，自然認識刻晴，直接點頭：「好的，玉衡大人，我會去溝通。」
管事知道王缺不需要自己陪著，領命後，就去幹活了，只是留下幾個夥計聽用。
然後王缺和刻晴在原地看著卡維和艾爾海森吵架。
直到卡維快被氣死的時候。
又一艘空艇從另一個方向過來。
王缺耳邊傳來智腦的提醒聲，直接看向刻晴：「熒來了。」
刻晴立馬一喜，視線也從爭吵的學者身上收回，看向天空。
果然，一艘巨大的空艇緩緩落下。
不多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刻晴眼中。
「熒，派蒙。」
刻晴揮揮手，喊道。
空艇廣場上，剛剛下了空艇的熒和派蒙還沒站穩腳步。
就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兩人轉頭一看。
「熒，我是不是暈船了，我好像看見刻晴在給我打招呼。」
派蒙有些愣愣的揉了揉眼睛。
刻晴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這裡可是沙漠啊。
熒也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笑容：「是真的刻晴！」
兩人一激動，也顧不上其他，飛快的跑了過去。
「刻晴！」
口中開心的呼喊道。
只是，熒沒有看見，身後的婕德眼眸中露出一絲危險。
看向刻晴的目光，更是帶上了一絲深沉。
鎮靈血脈，從來如此。
快步跑到刻晴身邊。
給了刻晴一個大大的擁抱。
熒這才興奮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刻晴笑著：「因為公務出行啦，正好路過這裡，王缺說你們也在，就在這裡等了一會。」
是的，她是為了等熒和派蒙，才不是吃學者吵架的瓜。
派蒙好奇：「哦哦，原來是公務，難道是璃月也要和沙漠做生意嗎？」
刻晴搖搖頭：「不是沙漠，也不是須彌，是納塔，那邊出現了深淵入侵的情況，我要過去看看。」
「哦哦，原來是這樣。」派蒙點點頭，忽然又有點失落，「可惜，我們剛剛接了委託，不然也能過去看看了。」
熒也跟著點點頭。
深淵入侵，她也很感興趣，畢竟，她哥哥可是深淵王子。
現在的熒，還無法分辨深淵教團和深淵之間的關係。
這時，熒身後傳來略帶酸意的聲音：「熒，這位是？」
熒這才想起了，還有其他人呢。
她也沒感覺到婕德的不對，熱情的介紹道：「這位是刻晴，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也是我和派蒙的好朋友。」
好朋友？
婕德眼眸里的寒意迅速消失，然後對著刻晴點點頭：「原來是玉衡星，我是婕德，也是熒的朋友。」
刻晴看向這個女孩，眼眸微微一凝，她可以肯定，剛剛這個女孩對自己有敵意。
但很快就消失了。
若是在璃月，肯定要派人調查一番。
可這裡是須彌，是沙漠。
而且對方也是熒的朋友。
刻晴思緒浮動，但表面上也是帶著笑容，點點頭：「你好。」
這時，王缺才咳嗽了一聲：「咳咳，你們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派蒙一個轉身：「欽，王缺，你也在啊？」
她語氣誇張，明顯是故意的。
王缺瞪了她一眼：「本來還想請你們吃飯的，既然沒有看見我，那就算了。」
派蒙小臉頓時一變，露出討好的笑容：「嘿嘿，怎麼會啦，肯定是看見你了嘛，因為王缺最重要，所以才要最後出場嘛。」
王缺略帶驚訝的看著她：「我的天，派蒙你居然這麼會說話了？你真去教令院讀書了？」
派蒙嘿嘿一笑：「對的哦，我有在學習！」
熒走過來：「她在教令院買了一本《語言的藝術》，學了不少好話，專門哄別人請她吃飯。」
熒的語氣也無奈，雖然說送派蒙去教令院讀書是開玩笑的。
但派蒙選擇這樣一本書，也是讓她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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