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深淵遇故知(求月票)
第516章 深淵遇故知(求月票)
王缺沒有猶豫太久,沒有多餘的試探,也無需任何防護,一步向前,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道破碎的空間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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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周圍傳來的異常侵蝕,他嘴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弧度:
「安全的入口?哼,安全也是相對的」
深淵教團口中的「安全」,對提瓦特絕大多數生靈而言,恐怕與絕境無異。
但這點程度的侵蝕,對他這具融合了深淵力量種子的人偶之軀來說,連微風拂面都算不上。
甚至,還有點舒服。
人偶的心臟開始鼓動起來,周圍一絲絲逸散的深淵力量被直接汲取。
瞬間,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冰冷的水膜,又像是被投入了瞬間失重扭曲的黑暗管道。
輕微的眩暈感傳來,比使用地脈傳送門更加直接和粗暴。
眼前是飛速流過的、充斥著混亂能量亂流的幽紫色光帶,耳邊唯有能量尖嘯的低沉喻鳴。
這種異常的空間位移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當王缺再次感覺到腳踏實地的時候,周圍便不再是海島的樣子。
但也沒有預想中狂暴混亂的漆黑能量潮汐,更沒有鋪天蓋地的污穢魔物。
這或許是空宣稱其為「安全入口」的關鍵原因。
王缺眼前的景象,是一片難以用常理揣度的空間。
頭頂、四周、甚至腳下視線的盡頭,都不是提瓦特所見的天空,大地或海水,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穩定與空曠。
他置身於一片巨大黑紫色岩石構成的平原之上。
周圍瀰漫著濃厚的、近乎固態的暗紫色霧氣。
感受著這些霧氣,原本在穿梭時就活躍過來的心臟愈發澎湃起來。
它貪婪地開始吸收、轉化這純粹的外界之力。
王缺可以感受到,隨著這些力量被吸收,人偶的「潛能」正如泉涌般復甦、拓寬。
「適應力使人偶適應了深淵力量,深淵力量又加強了適應力。」
「而更多的深淵力量,便可以加強人偶的力量和潛力。」
「噴,左腳踩右腳,直接起飛了啊。」
感嘆一聲,王缺微微眯起了眼睛,感知如觸鬚般向四周鋪展開。
不斷截取周圍深淵之力的同時,也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
雖然空說這裡是安全的入口,但可沒有說進來以後也安全。
雖然是人偶分身,但王缺也不想在這裡翻車。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空間寂靜得可怕,沒有風,沒有生命活動的聲音,只有空間本身能量流動帶來的、如同遙遠星雲呼吸般低沉恆定的鳴響。
在這絕對的靜謐中,那無聲的能量壓力幾乎能壓垮普通人的靈魂。
可對王缺來說,並不難受,甚至力量的增強,帶著一絲絲的爽感。
好像遊戲裡,看著自己的數值不斷上漲一般。
會給人帶來滿足感和成就感不過,這種感覺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
大概三個小時後,人偶的心臟傳來一陣滿足感。
就好像吃飽了一樣,不再繼續吞噬力量。
王缺知道,大概是適應力抵達極限了,再吃下去,可能就要吃壞肚子了。
於是,也就停下了對周圍能量的截取。
他抬起手,隨意地調動起一絲體內新吸納的力量,一縷深邃的暗紫色能量流如靈蛇般在指尖纏繞、跳躍。
如果不考慮深淵力量帶來的污染性,那麼,不得不承認,深淵之力確實是非常好用的力量。
強大,神秘,全能,甚至還多。
只可惜,它比提瓦特元素力更加「內斂」,也更加「本質」,帶著一種能夠侵蝕、轉化甚至是「否定」物質與能量的特性。
這種特性,就已經將弱者排斥了。
似乎它就在那裡,說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支配我。
「幸好,我現在也算是一個強者了。」
王缺低聲笑著呢喃了一句,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更遠處。
雖然心臟吃飽了,但好不容易來一次,總不能什麼都不探索,就直接出去吧?
只可惜,周圍太過空曠,也沒有任何的坐標特徵,好像就是一個無邊無際的深淵空間。
在黑紫氣息的遮掩下,王缺的視線也看不出多遠的距離。
畢竟只是人偶,不是本體。
「既然看不到,那就不看了,沿著就這樣往前面走吧。」
王缺想著,然後警了一眼身後的微光。
那是深淵裂隙在提瓦特的倒映,提瓦特的光投射進入了這片空間。
理論上,若是想要離開深淵,只要接觸這道光就可以了。
當然,哪怕這道光消失了,王缺也不會在意。
他現在就和老鼠進米缸一樣,出不去又何妨,反正就是一具人偶分身,大不了在裡面待上一段時間。
等變得足夠強了,直接撕裂空間出去好啦甚至,本體也可以通過靈魂上的聯繫,確認分身所在的位置,直接撥動信息弦,給分身開個門所以,自己是有後路的。
那麼面對這瀰漫四野、如同凝固黑紫色水晶般的濃霧,他索性放棄了無謂的方向辨識。
反正這片該死的空間看起來都一樣。
「管他呢,走直線總沒錯。」
念頭一起,王缺便不再是信步而行。
吃飽了深淵力量的人偶之軀瞬間爆發出難以想像的速度。
他腳下猛地一蹬,堅韌的黑色岩地在強大的反作用力下寸寸龜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空間的模糊殘影,向前方暴射而去!
轟!吡啦一一!
極致的速度撞開了粘稠如實質的暗紫色能量霧靄。
王缺就像一枚高速穿行的炮彈,在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扭曲的能量真空走廊。
濃厚的霧氣被他狂暴地推開,又在他掠過之後劇烈翻湧、撞擊、彌合,發出沉悶如雷的撕裂聲和能量摩擦的刺耳尖嘯,形成了一道道狂暴延伸向後的能量風波。
這動靜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與駭人。
隨著王缺的全力奔跑,視覺被嚴重壓縮,感知里也唯有那狂涌的能量在耳邊呼嘯。
時間感在這片奇異的空間裡顯得毫無意義,似乎只過了幾分鐘,又仿佛奔跑了數天數夜。
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人偶的能量儲備近乎無窮。
就在這極速掠行帶來的感官鈍化中,一絲極其細微、卻與周遭死寂能量涌動截然不同的聲音,
突兀地鑽入了王缺的耳中。
錚!鏘鏘是極其細微、清脆、卻又帶著某種堅韌規則的金鐵交擊聲。
仿佛是-利刃劃破空氣的銳鳴,甚至還有斷斷續續的、能量碰撞進發的輕響。
在這絕對的死寂里,這聲音微弱得如同幻覺,但對衝刺中的王缺而言,卻如同早春的雷鳴,震耳欲聾。
「嗯?有人!是戰鬥?」
王缺眼眸驟然一亮,原本模糊殘影般的身形猛地一個流暢至極的轉折。
他就像最精準的獵集鎖定了獵物,將方向瞬間調整,朝著那細微聲音的源頭全力衝刺,速度再次升。
轟!
速度引發的能量渦流比先前更加暴烈。
那道模糊的身影在霧氣中瘋狂突進,數十個悠長而迅疾的呼吸之後,前方翻滾的暗紫色霧氣被他轟然撕開,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沒有預想中激烈的戰場,也沒有鋪天蓋地的深淵魔物或元素能量爆裂的光焰。
只有一片相對空曠的黑色岩石空地。
空地中央,一個人影正在·練劍?
只見那人身形靈動矯健,每一次踏步、轉身、擰腰、揮臂,都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精準到毫巔的美感,渾然天成。
她手中並非實體長劍,而是一把由極其凝練、近乎實質化的深紫色劍氣構成的能量之刃!
那光芒深邃而內斂,劍身周圍的空間都隱隱發生著細微的扭曲與震盪。
剛才那細微卻穿破死寂的「打鬥聲」,赫然是她每一次揮動手中劍氣巨刃斬破空氣時發出的銳鳴。
揮劍之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每一次動作都帶著千錘百鍊後的純粹劍意,那是一種絕對的專注和力量。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到來,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絲毫不在意。
即便是在危險的深淵中,她也不在意外人的窺視。
而當王缺的目光觸及到那舞劍者的側臉和熟悉的身影輪廓時,眼眸里頓時出現一絲然,同時內心又浮現出一絲.理所當然。
「絲柯克?」
眼前這個舞劍者,赫然便是上次在原始胎海有過一面之緣的絲柯克。
雖然有些驚訝會在這裡遇見,
但絲柯克出現在深淵裡,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非常合理。
舞動的人影動作驟然定格,最後一個手勢動作優雅完成,手中那柄恐怖的深紫色能量劍刃如同幻影般無聲散去,不留一絲痕跡,仿佛從未存在過。
緩緩轉過身,面容依舊清冷,眼神深邃。
身上的黑色皮衣變化,化作白色裙裝。
「唔我記得你,那個外來者。」絲柯克看向王缺,雖然和上次見的好像有些不一樣,但她還是認了出來。
「你的動靜太大,從很遠的地方就感覺到了。這片區域的能量亂流,是被你一路莽撞撞開的吧?像頭橫衝直撞的野牛。」
她目光掃過王缺身後那片正在劇烈翻湧、尚未完全平靜下來的能量渦流和被犁出痕跡的地面,
點評得毫不留情。
王缺回頭看了一眼,確實動靜挺大的。
不過,他只是聳聳肩,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絲柯克:
「我只是迷路了而已。聽到聲音,還以為是哪個倒霉蛋在和魔物激戰,興沖沖跑過來想撿點好處,結果只看到你在『砍空氣」。
噴這地方果然除了石頭就是霧,安靜得連個像樣的對手都難找。」
聞言,絲柯克微微點頭:「此處是深淵的表層,還被我清理過一番,自然沒有什麼魔物,你若是想要尋找對手,可以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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