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禮讚·摩訶菩提大慈悲智慧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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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善宮。
一道虛幻的空間門浮現。
三道身影從中走出。
兩大一小,若不是氣質上衝突實在太大,都有一種一家三口的感覺了。
「淨善宮·—好懷念啊。」
大慈樹王的目光緩緩掃過淨善宮的每個角落,宮殿內熟悉的石柱和高聳的天花板。
還有中心的樹王冥想室,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裡是須彌的聖地,曾是智慧與寧靜的象徵,也是她的住處,如今再次重臨此地,讓她的心湖也不禁泛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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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每一個場景,都讓他忍不住的回憶。
那些曾與故友共度的午後,
曾經與學者們討論世界奧秘的記憶,或是守護須彌人民的時光,仿佛瞬間重現。
他微微嘆息,輕聲呢喃道:「一切如舊啊-這裡承載了太多,那些被遺忘的歲月,如今卻清晰得讓人心悸。」
「正因為過去的一切容易被遺忘,所以才更需要您出現呢。」
納西妲輕聲說著,牽住大慈樹王的手。
大慈樹王低頭看向她,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也對,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現在和未來才更重要。」
王缺也笑著:「兩位,就不要說些大道理了,既然已經出來了,不如先把好消息傳達給大家吧。」
「好!」說到這個,納西姐立馬就認真了起來,「虛空,幫我通知目前在須彌的全部高層人員,包括教令院所有【訶般茶】都要來。」
在納西妲下令的一刻,虛空系統應聲而動。
無形的波動瞬間傳遍了整個須彌城,如同水面投石般,在每一個高層的虛空終端中泛起漣漪。
命令是強制性的、不容置疑:
所有教令院的高層,包括那【訶般茶】級學者,以及須彌政府的高級官員,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趕到淨善宮集結。
因為納西妲掌權帶來的威儀,
這道命令沒人敢有絲毫怠慢,
項刻之間,須彌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緊迫的能量。
學者們從各自的實驗室里衝出,官員們放下手頭的工作,紛紛朝淨善宮的方向奔去。
道路上,長袍翻飛,腳步聲急促。
他們穿梭在教令院廊柱間或須彌的街道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莫名的緊張。
小吉祥草王鮮少如此緊急地召集全員,更何況這次還包括了教令院所有頂級的【訶般茶】。
有人甚至開始猜測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大事!
途中,相遇的學者們不由地聚成小群,一邊快步前行,一邊低聲交流。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映照在他們困惑的臉上。
「這太突然了,」一位身著青袍的學者氣喘吁吁地對同伴說,「連個理由都沒給,直接就說『全部高層都要來」。你說,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他的同伴,一位中年的女學者搖頭道:「不像危機,命令里沒提緊急避難,倒像是有好事?
但淨善宮是聖地,一般只開莊嚴會議。難道是關於什麼知識的新發現?」
邊上的教令官插話:「我聽說最近沙漠那邊動靜很大,會不會是草神大人要調整政策?」
「不對,沙漠那邊的事情雖然大,但也用不著讓這麼多人來。」
「確實,全體【訶般茶】都要來,這事情肯定更大。」
【訶般茶】已經是教令院真正的中堅力量了。
可以說,要是這裡匯聚的【訶般茶】被襲擊,那須彌得崩一半。
猜測此起彼伏,有人猜測是入侵警告,有人懷疑是聖物現世在這些喧囂的猜測中,幾位年長的賢者成為焦點。
正是納菲斯等賢者。
作為賢者,他們很快被人圍住。
「納菲斯賢者!您一定知道內情吧?草王召集我們所有人,是要宣布希麼?」
納菲斯眉頭微皺,腳步不停,灰袍下他的表情嚴肅而困惑:「虛空只傳達了命令內容,沒說原因。我同你們一樣,只是接到通知。」
邊上,居勒什也點點頭:「都先去淨善宮吧,至於是什麼事情,到時候草神大人自然會說。」
伊斯坎德更是直接道:「莫問,執行命令就是,草神的旨意,須彌的子民只需遵從。」
其實他們內心也有些志芯。
他們是知道草神和王缺去處理世界樹的事情了。
而現在,過去一天的時間,草神忽然召集所有人。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呸呸呸,怎麼可能是壞事,肯定是好事!
三位賢者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不安。
但還是一臉鎮定的模樣,越過諸多【訶般茶】和教令官,向淨善宮走去。
隨著人流湧入淨善宮外圍的迴廊,猜測聲漸漸被腳步的迴響取代。
淨善宮正門在望,高聳的石柱投下深邃的影子。
大門是開著的,門內,柔和的燈光似乎映照出些許身影。
學者和官員們屏息整理儀容,然後才繼續走向淨善宮。
走進寬的淨善宮大廳,所有視線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中心。
樹王冥想室前,三道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柔和的光芒從冥想室上流淌而下,勾勒出他們的輪廓。
左邊是小吉祥草王納西妲,她的小手輕握著,面容帶著一貫的恬靜。
右邊是王缺,嘴角掛著那熟悉的、略有些戲謔的微笑。
然而,居中那人,才是瞬間吸走了所有目光的存在。
她身形修長,一襲優雅的淡綠長袍在光影中泛著微光,宛若古籍中的剪影。
面容溫婉而神聖,銀髮輕垂肩頭,目光正緩緩巡視著進入淨善宮的眾人。
這熟悉的氣質智慧、沉靜中帶著一絲溫柔,讓每一位進入者都不自覺地駐足。
一股莫名的「眼熟感」如同電流般擊中了人群。
許多人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曾經的大賢者視樹王為真神,在教令院不斷宣揚樹王的偉大。
看似讓大家記住了樹王。
可實際上,卻是在信仰中將神明給異化了。
所以,大家感覺熟悉,卻難以將眼前的身影,和那個教令院不斷宣揚的偉大存在聯繫起來。
唯有三位賢者納菲斯瞳孔驟縮,居勒什倒吸一口涼氣,伊斯坎德的鎮定面具也瞬間破碎,三人目光交匯時,
無聲的驚在空中凝固。
其實他們也沒有見過大慈樹王。
原因很簡單,大慈樹王一開始就做好了徹底消失的準備。
所以,她自然不會留下自己的畫像,或者任何可能導致自我刪除失敗的東西。
只是,作為賢者,他們太熟悉【智慧】的感覺了。
看見這位存在的第一眼,他們就已經差不多確認了這位的身份。
而在所有須彌高層或是疑惑不解,或是驚疑猜測的目光注視下,那中心的三道身影有了動靜。
納西妲上前一步,環視眾人。
她小小的身軀在此刻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嚴,清脆的聲音瞬間流淌在淨善宮中:
「在場的諸位學者,諸位須彌的子民管理者。」
「今日如此緊急地將大家召集於此,是懷著難以言表的巨大喜悅,為你們介紹一位偉大的存在。」
她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困惑的臉龐,最終落回身旁那溫婉聖潔的身影。
她伸出手臂,尊敬而自然的引向這位站在她身邊的長者:
「世界樹的智慧源頭,我們的文明能夠得以存在與延續最根本的基石須彌的守護者,昔日因對抗禁忌知識的災禍而不得不犧牲自我、令須彌子民悲慟難平的·—」」
納西姐的聲音稍微提高,帶著斬釘截鐵的確定:「初代草神,大慈樹王冕下!」
「喻~」
「嘩——!!」
寂靜被瞬間撕裂。
「什麼?大慈樹王?!」
「這怎麼可能?!樹王大人不是已經—」
「—天哪!我我聽到了什麼?!」
難以置信的低語、急促的喘息、因瞬間接收過多信息而導致的短暫眩暈感,像無形的波紋在人群中迅速擴散開來。
短暫的恍惚後,是爆發般的巨大騷動。
學者們,教令官們,甚至是三位賢者們,這些須彌的精英,無論老少,此刻臉上那層由學養維持的鎮定面具徹底剝落。
他們從小到大所接受的、刻入骨髓的教育內容,那些在大賢者時期被反覆灌輸、幾近神話傳說的知識瞬間化為滾燙的血流衝上大腦。
大慈樹王!
這個在教令院典籍中被無數辭藻讚頌的、象徵著智慧巔峰與無上慈愛的名字!
這位掌控了世界樹、奠定了須彌一切學術根基的神明!
這位為了須彌毅然選擇自我犧牲的偉大存在!
他—他並沒有湮滅?他—他回來了?!此刻,就站在這裡,站在小吉祥草王的身旁?!
狂喜、驚、迷茫、還有對那慈愛溫柔氣質本能的濡慕·種種激烈的情感在每個人的胸腔里翻騰。
反應最快的是那三位已隱隱猜到的賢者。
「撲通!」
沉穩如納菲斯賢者,此刻竟像是被無形的重槌擊中膝蓋,雙膝一軟,第一個重重地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蒼老的面孔上老淚縱橫,他張開顫抖的雙臂,額頭深深叩向地面,發出一聲鳴咽:「樹王樹王冕下在上!真的是您!奇蹟——不,這是神跡啊!」
居勒什賢者和伊斯坎德賢者緊隨其後。
伊斯坎德早已拋棄了所有的古板與克制,雙手激動地在身前合十緊握,嘴唇哆嗦看無法成言。
居勒什更是伏在地上,身體因極度的震驚與崇敬而微微顫抖。
這如同一個無聲的信號瞬間引爆了整個淨善宮。
人群中終於有人再也無法抑制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最高智慧與最初守護者的崇拜之情。
「樹王大人!」
「是樹王!真的是大慈樹王!」
「樹王冕下!!」
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越來越多的人,無論職位高低,無論年老年少,懷著虔誠得近乎卑微的敬畏,以及對歷史再現的巨大喜悅,接二連三地屈膝俯首,虔誠禮拜。
他們跪拜的方向,正是那站立在冥想室前,銀髮微光、氣質聖潔、眼神複雜中帶著一絲慈悲溫柔的初代草神。
大廳里一時間只聞沉重的跪地聲、低低的啜泣聲、以及發自肺腑的激動呼喚聲。
而三位賢者更是面帶虔誠,低聲吟禱:
「淨根深扎法界脈,慧枝遍覆大千疆。」
「甘露灑淨禁忌惑,蔭蔽群生離怖惶。」
「折權孕化草神通,滌瘴甘為凋零霜。」
「虛空萬藏演妙諦,天地共命證慈航!」
「願此清淨慧光,永破無明業障!」
「禮讚·摩訶菩提大慈悲智慧主。」
(須彌梵漢結合的稱呼確實不好取,感覺自己編不出更好的了,大家有沒有更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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