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一者】扭曲神性,【二者】編織奇蹟,【三者】接引現實。
第478章 【一者】扭曲神性,【二者】編織奇蹟,【三者】接引現實。
中年人看著老人的樣子,眼眸內閃過一絲悲戚,最後還是打起精神。
紛紛周圍的人將金錢商會留下的雷抗藥劑分給孩子和一些年輕人。
然後,一群老人-說是老人,其實也就四十多,是沙漠將他們折磨的過分蒼老。
看似中年人的中年人,其實,也還沒有到三十。
真正的老人,只有那一位祭司。
在祭司的帶領下,這群人開始朝著達馬山前進。
三步一跪,五步一叩。
他們臉色無悲無喜,甚至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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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名的讓人感到一絲信念感,這是讓人有些恐懼的信念感。
在他們身後,孩子們捧著琉璃瓶裝的紫色藥劑,像捧著長輩最後的饋贈。
孩子們並不知道這些長輩在做什麼。
他們有人想要跟上去,卻被留守在這裡的年輕人死死拉住,一些婦女甚至眼眶中已經漫出淚水。
而前行的隊伍並未有過半點停頓,他們叩首,禮拜,不斷朝著達馬山前進。
一道道雷霆落下,劈在他們的周圍。
早已被熔煉成琉璃晶石地面爆裂,碎片飛濺,在這些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可他們依舊沒有半點退縮。
只有中年人死死護著那位祭司,不敢有半點怠慢。
祭司沒有去看中年人,隨著不斷的前進,他們已經靠近了達馬山的核心區域。
雖然還沒有上山,但那雷暴的核心,已經處於他們的頭頂。
最為危險的雷暴區,他們一路走來,居然沒有一道雷落在他們身上。
老人緩緩抬頭,看向天空中似乎發出怒吼的雷云:「您在憐憫我們嗎?是人的憐憫,
還是神的呢?」
呢喃了一聲,老人緩緩舉起手裡的權杖,上面有數道黃金般的鏈條,細看有些像是生命的螺旋,碰撞間發出的聲音似乎和天上的雷暴共鳴。
扶著權杖,老人緩緩跪下,他身後的所有人也都緩緩跪下。
古老的語言開始在他們之間傳出。
「以砂礫見證的奇蹟啊!
吾等是世界的傷疤上結出的,
赤沙的罪孽滲入骨髓,
卻仍在乾涸的眼窩裡蓄著晨露!
新生的雷霆之神請用您灼痛的鞭答,
抽打這蒙塵的魂靈,
直到罪與罰在閃電中同歸於!
若您願垂憐沙之民,
請劈開這亘古的荒蕪,
讓吾等的骸骨成為,
新世界的第一杯沃土——」
隨著他們的吟唱,某種奇異的力量被引動。
一道道願力從他們身上浮現,湧入天空,匯入雷暴之中。
天空中,原本就無比憤怒的雷暴愈發狂暴,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憑空浮現,不斷轟擊在這些人的周圍。
狂暴的力量讓他們的毛髮都發出燒焦的味道。
可,儀式依舊沒有停止,千壑沙地遺民的吟唱依舊還在,甚至,愈發響亮。
「吾等是赤沙哺育的殘渣,
骸骨間進裂的雷火啊,
請點燃這凝固的血!
讓焦灼的烙印刻進每粒飛沙!
新生的雷霆之神,
若您仍願垂聽蟻的嘶啞請將吾等顱骨為樽,
盛滿千年風蝕的嗚咽;
以吾等脊樑為碑,
銘刻沙暴湮滅的言!
您降下的每道鞭答,
都是沙之民渴求的甘霖,
縱使血肉成灰、魂靈崩散,
願這電光撕裂永夜,
讓後來者的足印,
終能踏響綠洲的黎明··
砂礫啊,見證吧!
吾等跪伏如匍匐的根脈,
只求霹靂劈開這龜裂的大地好教腐朽的軀殼深處,
生長出新世界的萌芽!」
雷光依舊在憤怒,在咆哮,卻壓不住千壑沙地遺民的禱告聲。
「噗通一道身影倒下。
他的脖頸被飛射的晶石擊中,撕裂喉管,再無活下來的可能。
但,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而下一刻,一道雷光落下,將其化作飛灰。
血肉成灰、魂靈崩散!
而這樣的場景並未嚇住其他人,他們的禱告聲依舊存在,源源不斷的願力湧上天空,
匯入雷暴。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接一個的禱告者倒下,然後被無情的雷光撕裂血肉,粉碎靈魂。
最後,雷暴之下,只留下了兩個身影。
蒼老的祭司,以及他的護衛。
中年人護衛此刻已經渾身漆黑,血流不止,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守護在老人身前。
老人的視線卻從未落在中年人的身上。
他手持權杖,眼眸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雷雲,哪怕被刺目的雷光刺激到不自覺的流淚,
依舊不肯收回。
「吾是砂礫中爬行的蟻,
是您腳下最卑微的塵埃,
可這乾裂的唇仍想祈求!
求您垂眸一瞬,
哪怕只一瞬!
雷霆的主宰啊,
若您不屑聆聽罪人的嘶喊,
便請將這雙眼瞳去,
讓它化作雷光中的星火;
若您厭棄腐朽的軀殼,
便請將這頭顱碾碎,
讓它成為您神座下的碎礫!
但求您但求您看一眼這跪伏的沙之民,
看一眼龜裂大地上掙扎的生靈,
我們不敢奢求永恆,
只願您知曉:
這殘破的魂靈仍在燃燒,
像風中的殘燭,
顫巍巍地舉著最後的光.」
回應老人的,是鋪天蓋地的雷光,刺目的耀白將他的瞳孔刺穿。
正如他禱言中的:「若您不屑聆聽罪人的嘶喊,便請將這雙眼瞳去,讓它化作雷光中的星火!」
雷雲中的存在確實不屑於聆聽他的吶喊。
在憤怒,憤怒這些凡人居然將不屬於他的願力強行送入的力量之中。
憤怒這些凡人居然用願力和信仰催促自己的誕生。
憤怒這些凡人居然敢強行用祭儀將他們的族群和自己綁定。
可無論怎麼憤怒,這些屬於遺民們的願力,都已經深深刻入他的力量之中。
「您——回應我了。」
雙目被刺瞎,老人不僅沒有悲傷,相反,他露出了笑容。
因為他,有反應了。
「雷霆的主宰啊,萬罪皆歸於我,而吾族將供奉您至永恆。」
老人顫顫巍巍的起身。
「祭司大人!」
「赫曼卡啊,離去吧,流淌赤王之血的後裔,不應該陪著我死在這裡,接下來,我該去贖罪了。」
老人雖然看不見了,但似乎依舊可以感受到周圍的一切。
「我們守衛了舊主阿赫瑪爾之信仰千百餘年,如今改弦易轍,作為祭司的我不能活下來,但你可以,去阿如村吧,那位坎蒂絲會接納你的。」
老人伸手摸了摸中年人的臉頰,然後握緊權杖,毅然決然的走向了達馬山的更高峰。
中年人想去追,但,恐怖的雷光瞬間隔絕一切,區區三步之遙,卻好像隔絕了一個世界。
老人微微頓住腳步,轉身往後面看了一眼,似乎能看見中年人還在看著自己。
他露出笑容,嘴裡已經沒有幾顆牙齒了,揮了揮手:「離去吧,赫曼卡。」
只是,聲音被了雷暴吞沒。
中年人雙眼流出淚水,卻沒有離開,而是選擇跪下:「以砂礫見證的奇蹟啊!吾等是世界的傷疤上結出的,赤沙的罪孽滲入骨髓——.」
老人微微搖頭,卻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攀登向更高處。
達馬山之巔。
一枚三十六面晶體懸浮,而一道年輕的身影環抱著它。
外界狂暴的雷光在此處無比的溫順,雷光流動,好似溫和的水。
隨著權杖扣擊琉璃的聲音響起這位年輕的神明緩緩睜開雙眼。
「犯下如此大罪,你卻依舊要來見我,是覺得我過分仁慈嗎?」
隨著年輕的神明緩緩開口,周圍的雷光開始狂暴起來。
祭司雙目流血,卻毫不在意,面容平靜,將權杖插入琉璃化的地上,然後褪去身上的祭司袍,最後,他緩緩跪下。
「那位將您置於此處孕育,我便生了這之心,將您以【三者】侵染,萬罪在我,
您的判罰,我絕不違抗。」
「只求您遵循世界的【根本】,賜予吾之族人平等的【愛】。」
年輕的神明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蒼老的祭司樓的祭司服下,是乾的肉體,還有密密麻麻的傷疤「你在威脅我嗎?」年輕的神明語氣不善。
祭司叩首在地:「萬罪在我,請您遵循世界之【根本】,賜予吾之族人平等的【愛】。」
他並不狡辯,只是重複著這句話。
「哈,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接納你的族人?有沒有一種可能,提瓦特愛人的法則,對我沒有用呢?」年輕的神明笑一聲。
祭司並不慌亂,而是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雷鳴的神明:「偉大如您,若世界之【根本】對您無效的話,我想,我走不到這裡,這漫天的雷暴應當在山腳便將我撕裂。」
「或許那位並未愛人之心,但—-那位將您置於此地孕育奇蹟,卻給了我可乘之機。
2
祭司說著自己幹壞事的過程。
「從最開始靠近雷暴被劈死的人,到後來心懷虔誠自我獻祭給您的人,再到剛才的祭儀中死去的人」
「我們付出了【三】的代價,其一為生命,沙之民的血侵染了這片土地,為您獻上犧牲,芥蒂眷屬。」
「其二為魂靈,得益於舊主的偉大,此處地脈被完全鎮壓,沙之民的魂靈侵入地脈,
短時間內不會被狂暴的地脈衝刷,即使魂靈消散,永入地脈,吾等依舊為您吶喊。」
「其三為願望,吾等的願望是不實際的夢,可世界的根本便是如此,凡人不切實際的夢想,終將抵達高天,從而獲得神明的注視。」
「【一者】扭曲神性,【二者】編織奇蹟,【三者】接引現實。」
「偉大如您,如今又怎麼能說出那【不愛人】的話語。」
祭司明明跪在地上,卻好像一個巨人一般,對著神明發出質疑。
環抱三十六面體的年輕神明眼眸微沉,卻沒有說話。
因為,祭司說的是對的,他真被銘刻上了【愛人】的底層邏輯。
沙之民用生命和靈魂為代價,將他們的夢(願望)傳達給了提瓦特的【根本】,而這個正在孕育的奇蹟,被動的回應了他們的夢。
從一個不愛人的神明,變成了一個愛人的神明。
所以,之前在山下,那些人禱告的時候,雖然無比憤怒,但雷光從未直接落在他們身上。
因為在邏輯上,這些人已經是的子民了。
眼帘抬起,年輕的神明似乎看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計劃有變,我【愛人】了,你說怎麼辦吧?」
稻妻·離島·浮空城。
「這真的是凡人可以做到的嗎?」
王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指尖輕輕叩擊扶手,陷入深思。
達馬山孕育的奇蹟,本質上就是王缺的元素分身+元素大權。
這個計劃,其實就是人造奇觀,然後讓沙漠人視為奇蹟,神跡,然後誕生足以承載【
雷之大權】的概念。
可現在看來有人識破了王缺的計劃,然後反手給這個奇蹟加上了一點東西。
生命,靈魂,願望硬生生將王缺本來不應該【愛人】的分身卡成了【愛人】的魔神。
但,王缺質疑這是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不會有誰在算計我吧。」
王缺遲疑的抬頭,看向了天空。
剛剛不久前才和溫迪聊過,天之執政們已經關注到了自己。
然後就傳來自己的分身被鑲入了提瓦特的【愛人】邏輯。
這王缺要是不多想,那他就是傻子了。
「還有-剛才分身居然主動對我說話了,是奇蹟的力量,還是【愛人】的力量?」
王缺的分身看似都很聰明,但實際上,都處於王缺的控制中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給過分身誕生自我意識的機會。
說是分身,其實就是王缺的倪儡。
但剛才,奇蹟的分身明明白白的對他說了一句話,還問他怎麼辦?
這代表什麼,代表這具分身擁有自我思考的能力了。
一瞬間的,王缺已經有了想要將這具奇蹟分身銷毀的衝動。
有自我思考的能力,那就代表不絕對的可靠。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以王缺貪生怕死的性格,很難讓一個不穩定的因素留在自己的身邊。
更何況,這個奇蹟分身,還TMD愛人。
在提瓦特,就沒有比【愛人】更坑的設定了。
法大王自己都被這個設定坑的眾叛親離的。
「越想越覺得可能是有人在算計我。」
王缺眼眸微微一閃,然後開口道:「問問他,這個祭儀他是從哪裡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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