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歌劇《審判》

  第190章 歌劇《審判》

  兩個選擇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王缺只用三個呼吸,便決定了先去歌劇院看看。

  畢竟,芙寧娜的偉大,無需多言。

  想要靠近歌劇院,首先要路過露景泉,

  這裡是楓丹水脈的交匯之地,

  王缺還知道一個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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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被原始胎海之水殺死的少女們,她們的仇恨未曾消失,帶著這股仇恨,

  她們也留存在楓丹水脈之中。

  另外,若是楓丹人結為夫妻,那麼只有來這裡祈禱,才會誕下孩子。

  這是因為楓丹人還不完全是人的緣故。

  不過,這些暫時和王缺也沒有關係。

  越過有不少楓丹人祈禱的露景泉,王缺直接走向歌劇院。

  越是靠近歌劇院,就越是可以感覺到這座建築的厚重。

  哪怕是王缺身懷殘破鹽之權柄,都能感受到一絲壓力。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建築就是一顆恐怖的超級核彈,似乎隨時都可能爆炸。

  諭示仲裁樞機積累了五百年的律償混能可不僅僅是供給給楓丹的普羅大眾使用了。

  更多的律償混能是被收集起來,用於最後的一擊。

  目光從巨大的歌劇院建築上掠過,楓丹建築的美感體現出來。

  哥德式尖頂與蒸汽朋克機械美學融合,尖塔高懸「審判天平」雕塑,金屬齒輪浮雕鑲嵌於石質外牆上。

  黑曜石基座搭配黃銅管道,表面覆蓋螢光藍的「律償晶石」條紋。

  都顯示出這座歌劇院不僅僅是一座戲劇演出之地那麼簡單。

  靠近歌劇院。

  王缺很快就發現人群往一個方向走去。

  眾所周知,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你不知道該去哪兒,該做什麼的時候,那可以跟著人群走。

  於是,王缺就跟上了前方的人群。

  一路前行。

  王缺就看見了一個崗亭。

  上面寫著幾個通用語大字。

  【售票處】

  在下方,還掛著一塊牌子。

  【今日演出節目表:

  11-12.30《洛雷塔的最後一滴》一一楓丹傳說中因違背誓言而化作噴泉的少女,淚水化作終審判決。


  13-14.30《虹鏡法庭狂想曲》一一一場滑稽的審判鬧劇,似乎是某人的狂想。

  15-16.30《罪紋舞踏會》一一犯人腳繚化作踢踏舞節奏器,在審判前夜跳完人生最後一舞,懺悔自己的罪。】

  時間,戲劇名,戲劇故事。

  倒是都寫的清清楚楚了。

  但王缺有些失落,因為他並沒有看見芙寧娜的名字,這代表今天沒有芙寧娜的表演。

  可能是他太想了,虛假之天的命運回應了他。

  就在這個時候,

  身後傳來一陣喧囂聲。

  王缺也跟著轉頭去看。

  就看見一個戴著禮帽女孩在一群警備員的簇擁下,走向歌劇院。

  人群中,還有人不斷呼喊著她的名字。

  「芙寧娜大人!!!」

  「可以和我合照嗎?芙寧娜大人。」

  「芙寧娜大人看我了,啊啊啊,我要死了。」

  「我永遠支持你,芙寧娜大人。」

  「天啊,芙寧娜大人來歌劇院了,難道是有什麼審判嗎?」

  「最近都沒有犯罪發生啊,芙寧娜大人一定是來看表演的。」

  「可今天演出的三齣戲劇,都不是新戲啊,怎麼會吸引芙寧娜大人。」

  人群議論紛紛。

  芙寧娜大概也是聽見了喧鬧。

  在歌劇院門前停下腳步。

  警備隊迅速位列兩邊,將人群擋住的同時,又給芙寧娜足夠的空間。

  看向下方熱情喧鬧的人群。

  芙寧娜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諸位楓丹的子民,我,偉大的芙寧娜·德·楓丹,正義的水之神,眾水、

  眾方、眾民和眾律法的女王,今日將在這歐庇克萊歌劇院演出最新的節目,這是一場矛盾的審判,諸位,請期待吧。」

  話音落下,下方人群轟然炸開。

  「居然是要表演嘛,真是太幸運了。」

  「天啊,居然可以碰見芙寧娜大人過來表演,說出去都會被嫉妒的吧。」

  「哈哈哈,我朋友今天不願意和我一起來,他要後悔死了。」

  「矛盾的審判,真是期待啊。」

  人群爆發激烈的議論聲。

  而芙寧娜則是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帶著衛隊進入歌劇院中。


  片刻後。

  王缺就看見售票處更新了信息。

  【11-12.30《審判》一一這是一場偉大的審判。主演者:芙寧娜-】

  原來的《洛雷塔的最後一滴》不見了,換成了芙寧娜的表演。

  王缺眼眸一亮,直接開口道:「我要一張審判的票。」

  隊伍很長,但他剛才沒有湊過去看芙寧娜,所以,他就在售票處前,他是第一個。

  售票處里是一位美露莘,雖然沒有明顯的手指,但她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出了票,遞給王缺:「你的票。」

  價格不貴,就五百摩拉。

  看樣子,芙寧娜也沒想著從這裡面掙錢。

  畢竟,她也不靠演出吃飯。

  作為水之神,她的一切消費,都是楓丹廷承擔的。

  接過票。

  然後就前往了歌劇院內部。

  演出的地方,其實就是審判大廳,這裡平常演出,有事情的時候就會變成審判之地。

  舞台地板隱藏可升降機關,切換庭審與戲劇模式。

  弧形琉璃穹頂鑲嵌「彩繪玻璃」,陽光穿透時好像在地面投射出神諭的符文。

  戲劇上演時彩繪玻璃還會變換光影。

  在舞台的背景是立的「諭示裁定樞機」,機械結構外露,核心散發幽藍能量流。

  觀眾席倒是非常華貴,採用的是紅絲絨座椅與鍍金雕花欄杆。

  王缺入場後,很快找到了票據上的位置。

  大概是因為第一個拿票的緣故,他的位置很不錯,靠前。

  「這倒是和在璃月聽戲不太一樣。」

  王缺有些新奇的感覺。

  也可憐穿越前做了許久的牛馬。

  演唱會沒去過,相聲社也沒去過,歌劇更沒有聽過,就連脫口秀都只在視頻里看。

  沒想到,現在穿越了,反而又是聽戲,又是看歌劇的。

  這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王缺坐在位置上,耳邊是嘈雜的聲音,腦海中思緒紛飛。

  時間一點點過去,來到11點左右。

  歌劇台上的燈光猛地一暗。

  剎那間,周圍的嘈雜聲消失不見。

  序幕:

  鐵灰色幕布垂懸12米高台,三組傾斜十字架投影隨管風琴音階升降。


  冷青主光與琥珀色逆光交替掃描觀眾席,莫名的壓迫感浮現。

  低音提琴震音中幕布驟然開裂,露出巨型齒輪結構審判台。

  審判長打扮的角色出場,不知道是不是惡趣味,王缺看這個角色的服飾,有點像那維萊特。

  「月輪咬碎子夜的喉骨/銀秤托起落的魂靈/每道齒縫都流淌著聖訓——

  幕後的唱詩班齊吟:讓銀舌稱量羽毛的時刻永駐,左側托盤盛放晨星三粒,

  右側須達地獄第七熔岩的沸點。

  審判長沒入暗影,村民出現在燈光下,證人席如棺材豎立,村民從帶血繃帶中抽出證詞。

  (男低音):

  「她走過的小麥田升起紫煙!

  穗粒在月光下裂成骷髏牙齒,

  我的石磨在懺悔節吐出三顆帶血的黑麥。」

  (女高音):

  「荊棘叢里藏著她的銀紡錘每根羊毛都絞成上吊繩的弧度!

  昨夜溪水倒流時我清點羔羊,

  第一百隻的眼睛裡轉動著齒輪。」

  (全體突轉半音階齊唱):

  「她讓我們的春天死於第13種季節!

  鐘樓陰影長出蠍尾,

  教堂彩窗滲出瀝青,

  連烏鴉都開始用人言告解!」

  背景頻率忽然變化,有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形成12/8拍子的機械韻律。

  (男聲部):

  「她的貓頭鷹在葬禮上產卵!」

  (女聲部):

  「卵殼刻著我們未誕生的死期!」

  (童聲部):

  「教堂的青銅門環在她經過時懷孕!」

  (全員嘶吼):

  「她子宮裡藏著逆向生長的荊棘!

  每根刺都是我們丟失的姓氏!」

  聲音逐漸衰落,燈光變化。

  忽然間,柔美的女巫出現在燈光下,她被束縛。

  王缺目光一縮,這個女巫——·居然的芙寧娜。

  當她出場的時候,台下立馬有些譁然。

  誰也沒有想到,芙寧娜居然會以應該罪人的形象出現。

  所幸,沒有人出聲質疑,也沒有人打斷表演。


  舞台上,

  女巫帶著嘲諷的笑,看向村民的所在:

  「你們指控我的紡錘編織詛咒?

  可曾見法典羊皮紙下蠕動的蛆蟲!

  那些被聖油醃製的謊言,正在啃食時間的脊椎!」

  周圍數道鏡面豎起。

  女巫與倒影形成重唱,鏡面反射村民變形成豬羅。

  「第一重罪:你們把思想鍛造成狗籠!

  第二重罪:用恐懼的乳汁哺育真理!

  第三重罪最不可恕竟敢為靈魂釘上順從的棺蓋!」

  她每述說一重罪狀,穹頂齒輪便崩落一塊,好像律法正在崩塌。

  而她依舊赤足奔走,似乎在尋找出路,

  可最後,她也只是跌落在地上,痴痴高歌:

  「當你們把星辰關進經文的囚籠當四季在告解室被閹割連烏鴉都不得不偽造日出時間這才是最完美的瀆神!」

  背景音樂突然調高五度,模擬軸心斷裂聲。

  舞台上贏立的鏡面上出現一個個村民無知的畫面。

  大火,乾涸,獸襲,洪災,颶風等天災,乃至是戰爭,殺等人禍。

  他們將一切未知而不敢知的未知全都歸罪到女巫身上,似乎燒死她,便能迎來黎明。

  女巫再次高歌:

  「既然你們用無知澆築審判台那就讓這神聖的愚味吞噬自身一看啊!仲裁機正在吞食自己的橫樑露景泉長出絞死正義的繩結。」

  燈光變化。

  剛才不見的審判長再次出現,站在了女巫面前。

  女巫抬頭,看著對方:「你在我瞳孔里看見幾個惡魔?」

  審判長:「每個折射都是新的罪證!」

  他好像是在說女巫,又好像是在說那些鏡面中折射的無知村民。

  審判長手中的天平一端墜滿鏡面碎片,另一端懸浮著女巫的荊棘冠冕。

  當天平即將傾斜的瞬間,芙寧娜扮演的女巫猛然扯斷所有,赤足踏上審判台,與審判長影子重疊。

  舞檯燈光驟然熄滅,僅餘一束冷光將女巫與審判長籠罩成雙生剪影。

  兩人異口同聲念出最後一句台詞:

  「此刻—一誰才是被審判者?」

  片刻後,冷光熄滅。

  大幕緩緩落下。

  王缺坐在位置上,眼眸中帶著茫然。


  「這是—開放式結尾?」

  「村民因為無知,將女巫當成了一切惡的源頭,所以要審判女巫。」

  「而女巫則是在審判長面前點出了村民的無知。」

  「多數和少數的正義,誰更正義?」

  「多數人的指控是否能為一個人定罪?」

  王缺眼眸微閃,似乎看出點門道來。

  在他是身邊以及身後,其他觀眾更是在吵個不停。

  「女巫就是壞的,所以她應該被審判。」

  「混蛋,那可是芙寧娜大人,她怎麼會演壞人。」

  「你才混蛋,芙寧娜大人是最好的演員,她演什麼都可以。」

  「村民才是壞的,他們用無知將女巫指控為罪人,所以審判長應該審判村民「那怎麼能行,總不能為了一個女巫,去審判那麼多村民吧。」

  「為什麼不行?既然是正義,就要執行到底啊。」

  「愚蠢,既然那麼多村民都說女巫是壞的,那總不能是空穴來風吧。」

  「女巫都說了,那是村民無知。」

  「女巫是罪人,她的話不可信。」

  「嘿嘿嘿,只有我覺得芙寧娜大人的女巫形象好美嗎?」

  「有的,朋友,有的,我覺得芙寧娜大人那悽美的表演才是最棒的。

  2

  「該死,你們兩個就不看故事嗎?這種爭議性的故事,才是芙寧娜大人想讓我們看的吧。」

  耳邊爭吵聲不斷響起。

  王缺甚至看見有幾個吵的要去找決鬥代理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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