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申鶴:我保護你(萬字大章,求月票)
第172章 申鶴:我保護你(萬字大章,求月票)
「你好像不想和她們在一起?」
離開玉京台,從山道邁入天衡山區域,申鶴忽然小聲開口問道。
王缺愣了一下,畢竟申鶴確實很少主動開口。
但他還是很快回答道:「並不是不想,而是沒有意義。」
「她們在追尋灶神的故事,我卻早已知曉,若是我直接告訴她們,就會讓她們失去了追尋與經歷的意義。」
「畢竟,過程有時候比答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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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我不告訴她們,和她們一起行動,會顯得我很呆。」
「我可不想做謎語人。」
王缺並不怎麼想參與熒的劇情,因為那是她的故事,不是自己的。
目光看向申鶴。
這才是自己的故事。
申鶴被王缺看的有些奇怪:「你在看什麼?我臉花了嗎?」
王缺笑著搖搖頭:「不,很乾淨,師姐真好看。」
申鶴:「...—」
王缺突然的一記直球,讓她沒反應過來。
「哈哈,師姐別愣著,我們加快腳步啦。』
王缺伸手牽起申鶴的手,加快了腳步。
申鶴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被王缺握住。
「劫煞—有些沉寂。『
她目光微閃,看著王缺領先半個身形的背影。
申鶴為什麼會對王缺有不一樣的態度。
原因其實很簡單。
在之前的奧藏山戰鬥中,
王缺以權柄驅動超頻的鹽元素力,和申鶴的劫煞之力碰撞,結果劫煞之力被消磨了。
這是王缺第一次讓申鶴有了異樣的感覺。
要知道,申鶴的孤辰劫煞很難處理,就連諸位仙人都沒有祛除的辦法。
只能用紅繩縛魂,強制壓制申鶴的情感,才能壓住申鶴的殺心。
現在,申鶴似乎感覺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解。
王缺,這個突如其來的師弟。
似乎也可以壓制甚至消磨自己的劫煞之力。
申鶴看著王缺背影深思的時候。
王缺自己也有些心臟怦怦跳。
實際上,這不是他第一次牽起申鶴的手。
但之前都是些什麼情況?
攔著申鶴打人,攔著申鶴打石頭。
而現在是什麼情況。
只是趕路而已,自己就牽住了手。
最關鍵的是,申鶴似乎沒有拒絕的意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申鶴不管從外貌,還是內在,都是絕對的上上之選。
若是說王缺不動心。
那讀者都可以罵他太監男主了。
可若說動心,也分不清有幾分是見色起意,又有幾分是一見鍾情。
至於是什麼時候有這個心思的?
王缺問自己。
思來想去,大概是奧藏山上,申鶴主動給他夾菜的時候吧。
那突然的一筷子薄荷卷。
一路奔走出去幾十里。
直到踏入上山的山道。
王缺才感覺手心傳來一絲涼意。
申鶴抽離了她的手,微風拂過王缺的手心,所以才有涼意。
王缺頓住腳步,看向對方清冷的面容。
便見到對方一本正經的開口。
「師弟,山中危險,你躲到我身後,我保護你。」
清冷的目光格外的認真,似乎在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師姐,你忘記你差點連我一具分身都沒打贏的事情了嗎?
王缺很想提醒一下申鶴,自己實力並不比她差。
然後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熒和派蒙面前說過。
申鶴會保護自己!
所以,申鶴當真了,她覺得她要保護自己?
這難道就是申鶴表達內心情感的方式?
『紅繩縛魂的狀態下,她情緒被壓制,也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所以-她選擇做我說的過的事情?
王缺眼眸內閃過一絲明悟。
於是,
他非常順從的走到了申鶴的身後,看著對方絕美的背影。
「好咧師姐,你可要保護好我啊。」
雖然有些不要臉,吃軟飯的嫌疑。
但,王缺不在乎。
申鶴認真點頭:「嗯,保護你。」
新的解。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往方士家族趕去。
「師姐,往左邊。」
「師姐,這次是往右邊。」
因為王缺上次來過一次,所以他對這裡的路倒是熟悉。
畢竟他也沒有什麼路痴的屬性。
不過申鶴就不一樣了,她完全沒有來過這裡。
說要在前面保護王缺,結果還需要王缺在後面指路,
這顯然是一種很浪費時間的舉措。
不過,兩人似乎玩的蠻開心。
足足走了有三個時辰,來到下午時分。
那古老的山中村落才重新出現在王缺面前。
上次他就覺得,這裡風景很好。
現在一看,確實很好啊。
「走吧,師姐,去問問位置,然後再去解決那個魔神殘渣。」
王缺開口道。
申鶴點點頭:「好。」
兩人走進村落。
不過,這次大概是沒有人帶著,很快就被人攔住。
「兩位,此地不對外開放。」
一個年輕的方士擋住兩人,開口說道。
目光在申鶴身上停留了半秒,眼底有一絲驚艷。
方士家族中有許多女性方土,也都有幾分超然之姿,
但比起申鶴這種一眼看上去就像仙人的儀態,還是差了許多。
大概是因為申鶴太仙的緣故,對方說話都柔了幾分。
王缺便開口道:「麻煩通知大長老,王缺來訪。」
「王缺?」年輕方士一愣,看向王缺,「【天衡玄造】那個王缺?」
王缺聞言,點點頭:「若是沒有其他的【天衡玄造】,應該就是我了。」
見王缺認了身份,年輕方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貴客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然後他轉身就走。
申鶴微微眉:「他好像,不喜歡你。」
她雖然被壓制了情感,但心思很敏銳,善意惡意可以輕易分辨。
王缺無奈的笑了笑:「我和方士家族的情況比較複雜,相愛相殺了屬於是。」
申鶴沒聽懂王缺的怪話,但也明白,王缺不在意這些略微的『惡意」。
她能感覺到,王缺承認身份後,這個村落里有不少人都浮現了細微的惡意。
就是那種不至於傷人,但可能會在背後罵兩聲的惡意。
不過,既然師弟不在意,那就不用修理這些人了。
等了不到五分鐘。
一個蒼老的身影就從村落里出來了。
正是王缺之前見過的大長老。
「哈哈哈,王老闆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裡,難道是為了新工廠的事情?」
大長老打著哈哈,然後對著周圍的人擺了擺手,示意眾人散去。
最後目光又停在了申鶴身上,
「咦,這位姑娘,倒是有幾分眼熟?敢問姑娘姓甚名誰?」
申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申鶴。」
「申鶴?申鶴—申.」」
大長老目光幽幽,似乎陷入了思索,好一會,忽然眼晴一亮:「原來是——」
「咳咳,大長老,今日過來,是有正事的。」
王缺直接打斷了大長老的話。
就算認親,也不能在這裡認。
鬼知道方土族裔中會不會有人舔著個臉往申鶴身邊湊。
回頭申鶴惱了,一拳下去,青一塊紫一塊,東一塊西一塊的更麻煩。
「嗯?正事,是工廠的事情?」
大長老被王缺打斷了話頭,倒也沒有生氣,深深的看了一眼申鶴,便開始和王缺交流。
「不,不是,工廠的事情等種植園那邊人手足夠再說。」
王缺搖了搖頭,直言道,
「是關於你們封印的魔神殘渣,我和師姐是過來處理這個的。」
「魔神殘渣?師姐?」大長老再一次盯了兩人一會,旋即點點頭:「原來是仙家弟子,多有怠慢了。」
他大概明白什麼情況了。
不過,仙人派人過來處理那個魔神殘渣,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
「我這就派人帶你們去封印之地。」
大長老也不囉,立馬開始安排事情。
不多時,
一支十二人的方士隊伍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那魔神殘渣實力很強,我們也只能暫時依靠法陣封印。』
「他們會帶你們到法陣所在之地,幫你們進入法陣。」
「不過,若是你們不敵那魔神殘渣,請務必及時求援。」
大長老有些囉嗦的念叻著。
但話語裡的意思,倒是帶著幾分擔心。
他認出了申鶴,大概可以算出申鶴修行的時間,也不敢肯定申鶴現在有多強。
申鶴並沒有說話。
王缺擺擺手:「大長老,儘快出發吧。」
大長老看著申鶴不想說話的樣子,無奈嘆息一聲:「那就出發吧。」
一行十數人,離開了避世的村落。
天衡山很大,
並不像遊戲裡是單純的一座高山。
實際上,它是一片連綿的群山,雖然說不上是山脈,但也有數百山頭林立。
不然的話,天衡方士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隱世。
「封印就在前方山澗中。」
「奧賽爾之亂後,天衡山中便出現了不少地脈異常,山中受傷人數猛漲。」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只查到那雲霧精怪,還以為就是精怪傷人而已。」
「可後來,我們意外發現很多受傷者精氣流逝嚴重,小傷變重傷,這才覺得不對。」
「召集人手進行大量排查後,才在這裡找到了復甦的魔神殘渣。」
「卻也沒有想到,這魔神殘渣已經恢復了許多力量,我們居然一時間拿不下它,只能進行封印。」
指著前方一道深邃的山澗,方士家族的人輕聲介紹著。
王缺微微點頭:「這魔神殘渣有什麼特徵嗎?」
領頭方士:「那傢伙像是一個蛹,看著就很噁心。」
非常簡短的說明。
不過,王缺看對方的神色,已經下意識的帶上了一絲厭惡的表情。
看得出來,這領頭的方士,確實很噁心那個魔神殘渣。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走進了山澗中。
外面看來,這裡只是一處深邃的山澗。
可進入之後,才發現這裡已經被魔神的力量侵蝕。
山澗深處布滿暗紫色結晶,地面與岩壁被魔神力量腐蝕,結晶表面泛著不祥的幽光,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污濁氣息,周圍寸草不生,死寂中偶有地脈紊亂的嗡鳴。
「這裡還是被侵蝕的比較淺的地方,往裡面走,環境就更惡劣。」
方士家族的人說道。
王缺點點頭,沒有言語。
比起之前在石門見過的那一節骨頭殘留,這裡的魔神殘留顯然更恐怖。
是會主動傷人的。
他目光在周圍的方士們身上掠過。
無論對之前那個三長老有什麼意見,但對於這些以凡人身份直面魔神殘渣的方土,王缺還是浮現一絲敬意。
他們確實在履行作為方士的責任,
或許,這就是方士傳承仙術,與帝君定下的契約?』
王缺內心閃過一個想法。
繼續深入。
很快,不一樣的場景出現。
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地面上,一座封印顯露。
古老符筒構築環形法陣,符紋呈靛藍色流光,在地面交織成八卦陣圖,中央鎮壓著一團被鎖鏈虛影纏繞的暗紫色能量體。
法陣邊緣插有十二道鎮魔岩柱,岩柱繪封魔咒文,隨能量波動發出一道道光暈。
「這就是封印了。」
方士指了指封印中如同呼吸一般,一漲一的暗紫色能量體,神色陰鬱道,
「裡面就是魔神殘渣,不過這個是他被封印的表象,實際上,它並非是這個樣子的。」
「封印的內部空間其實很大,像是一個殘破的洞天。」
「這魔物,更像是一顆蛹。」
王缺定晴仔細看去,
法陣光幕與魔神紫光形成對抗,符紋光芒時明時暗,顯示結界正時刻承受內部衝擊。
部分區域已被腐蝕出裂痕,暗紫能量如觸鬚般向外蔓延,
外界那些被魔神力量侵蝕的地方,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才出現的。
封印並不安全。
王缺微微點頭,看向了申鶴:「師姐,怎麼樣?」
申鶴明白王缺的意思,伸手一握,息災出現在她的手中。
意思很明顯了,干就完了。
「諸位,麻煩打開封印,讓我們進去吧。」
王缺也伸手一招,昭心懸浮,在他身邊旋轉。
說起來,他拿到這件法器後,還是第一次用來戰鬥呢。
不過,昭心一出來,就開始震動,
顯然是感受了巨大的惡意。
至於這個惡意的來源,自然是眼前被封印的魔神殘渣。
「好,麻煩兩位做好準備,封印一旦鬆懈,此邪魔必然暴走。」
方士提醒了一句,然後對著身邊的同伴揮揮手。
十二名方士分列法陣外圍節點,手持法令嚴陣以待。
等王缺和申鶴走到封印面前後。
他們才一齊催動法令。
原本湛藍色的封印緩緩流動。
而內部的魔神似乎也察覺到了封印鬆懈,開始猛地掙紮起來。
「兩位,三息後,封印便會打開,請小心,若是不敵,務必呼喚我們,我們會接引你們出來。」
領頭的方士大聲喊著。
王缺和申鶴只是微微點頭。
下一刻,一道空洞在封印之上打開,
可以看見內部有一個巨大的空間,而空間的最中心,一尊邪魔被無數鎖鏈牢牢捆綁。
似乎也發現了空洞的出現,奮力的將力量蔓延出來,想要通過空洞,突破出來。
「進。」
看見邪魔的動作,王缺和申鶴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沖了進去。
空洞瞬間消失。
封印內部。
王缺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尊魔神殘渣。
這個一頭如蛹狀的魔神殘渣,
由破碎的暗紫色晶簇構成,表面布滿不規則孔洞,流淌著類似腐殖質的光澤黏液狀的身軀上密密麻麻的有數不清的眼睛,猩紅的瞳孔注視著進入封印的兩人。
身軀上延伸出數十根半液態的墨綠色能量觸手,末端分化出饕餮紋樣的吸盤漂浮於離地三尺處,不知道是本來就會飛,還是被封印的鎖鏈吊起來的。
「好像,也沒有太噁心嗎。」
王缺輕笑了一聲。
不過,笑容中帶著認真。
他再怎麼大意,也不可能面對魔神殘渣大意。
「師姐,你認識這魔神嗎?」
王缺又問了一句。
若是知道來歷,說不定就能知道弱點。
申鶴手持息災,身邊一道道玄冰符幻滅,目光冷漠,看著前方的魔神殘渣「不認識,師傅說過,魔神殘渣千奇百怪,它們很多被地脈來回沖刷,早已沒有了原來的模樣。」
頓了頓,她又道:「眼前這個,大概是某位魔神的殘留,加上大量雜亂地脈憶質合出來的。」
這並非和她曾經面對的那邪魔同出一源。
王缺恍然:「也就是說,是個雜交品。」
申鶴沒懂王缺的調侃,非常認真的點點頭:「對。」
封印中心。
【蝕淵之】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類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
無數猩紅之眼中露出怒意。
「怎敢如此出言不遜,凡人,你們該死。」
沉悶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封印空間。
兩根半液態的墨綠色能量觸手瞬間劃破空間,直刺兩人。
申鶴的反應極快。
息災橫掃,直接將邪魔觸手擊飛,擋在了王缺身前。
「師弟,小心。」
息災與觸手碰撞,劇烈的元素震盪掀起颶風。
「我沒事。」
王缺應了一聲,便看見更多的觸手飛刺而來,「師姐,戰吧。」
足尖點地後撤,白芒自昭心法球中爆裂,數十枚鹽晶稜鏡如碎鑽般懸浮,折射出星辰般的光帶。
「膨!」
「!」
「膨!」
邪魔觸手裹挾著腐臭腥風撞上晶壁,竟發出數聲金石相擊的轟鳴,飛濺的鹽粒將地面蝕出蜂窩狀的淺坑。
這次,鹽晶居然沒有一瞬間潰散,防禦力大大加強。
「我都吃了好幾次鹽晶沒有防禦力的虧了,難道我還不會改進。」
之前被申鶴輕易突破防線,他回頭可是好好改良了鹽晶壁壘。
在符文和鍊金術是幫助下,防禦效果已經大大提升。
王缺冷笑著,伸手一點,昭心法球急速轉動,一道道鹽錐射向中心的邪魔。
與此同時的,
申鶴騰躍而起,霜氣在足底凝成六棱冰蓮,每一步綻放都令空氣凝結細碎冰霧,不斷靠近邪魔。
每一道觸手想要阻攔,便會被數道鹽錐轟擊。
墨綠色的能量觸手在王缺的攻擊下,不斷鹽化。
惹得中心的魔神殘渣不斷怒吼。
這種攻擊對它來說不算什麼,但太噁心人了。
這小蟲子不斷騷擾,讓它根本無力去阻止另一個小蟲子的靠近。
不過兩個呼吸。
申鶴便已經殺到了蝕淵之的面前。
息災槍鋒撕開墨綠鞭影,冰白的尾焰在體表面炸開蛛網狀冰紋,暗紫晶簇崩裂的脆響混著黏液沸騰的「咕嘟「聲,在密閉空間形成詭異迴響。
「蟻,豈敢傷我!」
蝕淵之發出一聲刺耳的鳴叫,怒火噴涌而出。
可申鶴卻不管不顧,舞動息災,全力輸出。
息災之上,寒冰凌冽,化作槍芒,直刺蝕淵之蛹的核心。
當槍尖刺入晶簇核心時,數根饕餐紋觸手驟然膨脹,然後炸開,將周圍元素力清空。
瞬間的空白和周圍的環境形成差異,
元素虹吸出現。
息災被牢牢吸住。
同時,又是數道觸手從邪魔身上長出來,刺向申鶴。
申鶴瞳孔一縮,左手猛然一甩,數道玄色符激射而出神女篆靈浮現,手持冰槍,殺向邪魔觸手。
與此同時的,封印空間的穹頂突然顯現北斗七星圖紋,仙家言化作鎏金鎖鏈纏繞鞭影,元素湮滅的滋滋聲里騰起腥臭白煙。
外界的方士似乎可以察覺到裡面的戰鬥情況。
正在支援。
「該死,仙人,璃月仙人,該死!」
蝕淵之蛹怒吼著,但聲音開始含糊不清,聲音也開始變得重音起來。
似乎有無數的東西同時在說話一般。
隨著它的怒吼,似乎覺得申鶴的威脅更大,
原本殺向王缺的觸手迅速回援,想要圍殺申鶴。
「你好像有些小看我了。」
王缺還在一邊呢,看見蝕淵之的動作,立馬露出一絲冷笑。
申鶴在前方廝殺,他又怎麼能不牽制好這蝕淵之的其他觸手呢。
劍指抹過昭心,剎那間,周圍的鹽晶稜鏡炸成漫天星雨,籠罩向蝕淵之蛹的諸多觸手。
沾染鹽粒的觸鬚急速鹽化,晶體生長的「咔咔「聲與魔神嘶吼共振數十根能量觸手如被行軍蟻撕咬的毒蛇般扭曲掙扎,抽打在地面留下熔岩狀的焦痕。
「想要回援?沒門啊。」
王缺乘勝追擊,一道道鹽錐如雨般落下,不僅僅攻擊那些觸手,更朝著本體而去。
而此刻,
申鶴已經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戰鬥中,
她非常信任王缺,沒有半點猶豫。
息災舞動,冰蓮炸裂化作萬千稜鏡,將蛹體猩紅血目撕裂,
槍鋒貫入的瞬間,瀝青狀物質噴涌如瀑,在冰面上腐蝕出沸騰的孔洞。
「啊啊啊,該死,該死,我乃深淵大君—」
「不,我乃紫晶之魔神——」
「啊啊啊,吼吼。」
「摩拉克斯,我必殺你。」
攻擊的進一步加深,蝕淵之也愈發瘋癲。
正如申鶴所說的,它似乎是許多憶質的聚合體。
它的記憶是混亂的。
沒有受傷的時候還好說,一旦受傷,這些憶質暴動起來,它自己都不知道它是誰。
不過,記憶是一種力量。
隨著憶質的暴動,這頭魔神殘渣的力量開始不斷上漲。
一條條觸手瘋狂的從它身上生長出來。
體上的猩紅血目也開始劇烈波動起來。
「給我,去死!」
蝕淵之蛹暴怒,身上的暗紫色晶簇不斷脫落,露出被申鶴一槍刺出的胸腔。
一顆半透明臟器懸浮,包裹著不斷搏動的猩紅物質。
王缺瞳孔一縮,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
「師姐,小心。」
手腕一甩,十幾張磐岩符飛速而出,落在申鶴身上的瞬間。
一道黑紅色的能量脈衝以蝕淵之為中心奔涌而出。
申鶴被直接擊飛。
暗紅脈衝裹挾著地脈污穢奔涌而來,所過之處岩壁崩裂成熔融狀焦土。
王缺身形一動,橫移出數十米,直接攔腰抱住落下的申鶴,又是數十張磐岩符激發,死死擋住暗紅脈衝。
「還好嗎?」
王缺有些擔心的問道。
申鶴嘴角帶著一絲血跡,微微搖頭:「符篆擋住了,沒有大礙。」
王缺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氣還沒松完,又是一道黑紅色能量脈衝奔涌而來。
如同浪潮一般橫掃全場。
大範圍aoe啊蝕淵之這種攻擊,讓王缺想起了當初做為萌新去挑戰若陀龍王。
他不知道多少次死在若陀龍王的大範圍AOE之下。
直到後面抽了鍾離,才有了安全感。
伸手一翻,一疊磐岩符塞進申鶴的手裡。
「師姐,你調息一下,保護好自己,我來牽制它。」
說完,王缺一個轉身擋在了申鶴面前,並且迎向了暗紅色的能量脈衝。
眼眸微凝,
王缺伸手托舉,
殘破的八面體在他身前浮現。
周圍鹽白晶體不斷從空氣,從地面,從四面八方析出。
鹽之權柄。
鹽晶匯聚,在王缺身上形成鹽鎧。
正如當初和申鶴戰鬥時一般。
托舉權柄,王缺伸手用力往前一推,
掌中凝聚的鹽白光輝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稜角分明的結晶洪流迎頭撞上。
兩股能量交錯的瞬間,空間如同被撕裂的綢緞般劇烈震顫,暗紅與鹽白的光屑如逆向墜落的流星雨潑灑開來。
「好機會。」
王缺眼眸一亮,魔神殘渣孕育大範圍攻擊也是需要時間的。
現在這個間隙,正是攻擊的最好時機。
伸手一招,昭心法球暴起,一道道鹽晶長矛浮現,激射向蝕淵之蛹。
孕育脈衝的邪魔毫無防備,只能揮舞觸手抵擋。
但,怎麼可能擋得住。
鹽晶長矛不斷刺入體,崩裂出沸騰的污血,然後被魔神殘渣的力量腐蝕,
棱面炸成星砂般的碎末。
但這不是結束,王缺乘勝追擊,托舉權柄,將炸裂的鹽晶粉末重新凝聚為鹽錐,再一次刺向蝕淵之蛹。
在王缺的不斷攻擊下,蝕淵之蛹上,一個個暗紅色的能量泡浮現又炸開。
千百張扭曲面孔在其中浮現,發出混雜著魔神哀嚎與深淵語的尖嘯。
只可惜,王缺不為所動。
虛空中又是一道道鹽晶鎖鏈浮現,如同無情囚牢,將蝕淵之團團圍住。
當鹽晶鎖鏈纏上身時,整個封印空間的地面開始結晶化,鹽白色紋路順著裂縫蔓延,似乎要將這邪魔直接鹽化。
自然的,那尖嘯的獰表情也被鹽化,永遠凝固在晶簇之中。
此時,蝕淵之已經完全無法發出有序的聲音了,它周圍全是無序的語。
代表著頭魔神殘渣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但王缺沒有半點欣喜,失去理智,也代表對方很可能就要真正拼命了。
果不其然。
蝕淵之胸腔處懸浮著的半透明臟器急速震動,包裹的猩紅物質驟然進發出刺目光芒,仿佛一顆被刺破的污穢心臟。
暗紫色晶簇表面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血紋,黏稠黏液在高溫下沸騰汽化,化作腥臭血霧瀰漫整個空間。
千百隻猩紅眼瞳同時爆裂,膿血飛濺處竟生出無數新生觸鬚,每根觸鬚末端裂開掙獰口器,發出深淵迴響般的尖嘯。
「蟻...湮滅!「
混雜著數干種聲線的怒吼震顫岩壁,半透明臟器中的猩紅物質如活物般搏動膨脹。
墨綠觸手表面凸起密集血管狀紋路,饕餮吸盤噴湧出暗紅膿液,落地即成沸騰的腐蝕沼澤。
觸手插入地脈,然後發出吮吸的蠕動。
地脈憶質被強行抽離,在蛹體周圍形成扭曲的紫黑漩渦,封印空間的穹頂竟顯現出星空龜裂的孩人異象。
原本鎖住對方的鹽晶鎖鏈直接崩潰,根本擋不住分毫。
下一刻,
恐怖的脈衝再一次來臨。
猩紅核心進射出的脈衝已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衝擊,每一道暗紅浪潮都裹挾著魔神怨念具象化的骷幻影。
王缺仿佛看見魔神戰爭的一角,無數恐怖的存在拼殺在一起。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手腳冰涼。
一咬舌尖,一絲鐵鏽味浮現。
內心危機感不斷湧現,手中托舉的殘破八面體急速轉動,昭心法球上紫光爆發。
無數鹽晶稜鏡拔地而起,嘉立在脈衝之前。
「轟!」
雙方碰撞,無數鹽晶稜鏡被直接轟碎。
被擊碎的鹽晶防禦尚未重組,便在悽厲哀豪聲中染上鏽蝕斑痕。
這次,輪到鹽之力被侵蝕了。
「給我,擋住。」
王缺雙手推動殘破的八面體,腰間鹽白神之眼已經亮的像個白熾燈。
無盡鹽之力匯聚,企圖和猩紅脈衝分庭抗禮。
「哈哈哈哈,和我一起死吧。」
猩紅物質如同深淵睜開的邪眼,發出悽厲的慘笑,地脈憶質被不斷吮吸,恐怖的力量再一次加強。
蝕淵之蠅身上發出咔咔的裂痕聲。
陷入瘋狂的它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它只要王缺和申鶴死。
這就是魔神殘渣不好對付的原因,它們壓根沒腦子。
權柄構築的鹽晶防禦層在污染下發出瓷器破裂般的脆響,魔神殘渣的怒吼與萬千亡魂的慟哭交織成實質化的聲浪,將王缺耳畔震出豌血痕。
這下,王缺終於明白為什麼赫烏莉亞是不擅長戰鬥的魔神了。
眼看似乎要擋不住,一抹寒霜在王缺的鹽晶之間浮現,並且迅速化作一道道篆靈神女。
這些神女舞動冰霜,製造出一片片的冰牆,抵擋攻擊。
【神女遣靈真訣】
是申鶴。
在王缺和魔神殘渣戰鬥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了調息。
下一刻,
申鶴踏冰蓮凌空而至一一她足尖點過之處冰紋凝結,息災槍尖拖曳出霜白軌跡,在猩紅光潮中撕開一道裂隙。
「師弟,鹽引地脈!」
申鶴清喝一聲,玄色符自袖中激射而出,是磐岩符,將周圍猩紅浪潮隔斷,為王缺爭取片刻空隙。
王缺頓時心領神會,殘破八面體驟然倒懸,鹽白輝光如蛛網滲入地面。
你會玩地脈,難道我不會?
給你吃點鹹的!
被魔神殘渣汲取的地脈憶質突然凝滯,蝕淵之胸腔核心的搏動出現剎那紊亂。
正是這電光石火的破綻,申鶴眸中寒芒大盛。
她咬破指尖在息災槍身抹出血線,冰藍槍鋒霧時鍍上仙篆紋路。
十二尊篆靈神女虛影在她身後結陣,冰棱交織成北斗七星之形,與外界方土的封印咒文遙相呼應。
王缺福至心靈,趁機將昭心法球擲向高空,鹽晶稜鏡層層疊疊折射寒光,力量朝著申鶴手中長槍匯聚。
「破!」
兩人異口同聲的厲喝中,息災化作貫日白虹刺入猩紅核心,鹽晶風暴則從體內部轟然炸開。
「呢—·啊啊啊。」
魔神殘渣發出最後的悲鳴,暗紫晶簇在冰鹽交織的輝光中分崩離析。
申鶴槍鋒一擰,萬千冰蓮自核心處綻放,將沸騰的猩紅物質徹底凍結;
王缺五指收攏,鹽之權柄將凍結的魔軀碾作晶塵,落地的碎屑在封印空間鋪就一片鹽池。
當最後一縷污穢氣息消散時,申鶴脫力後仰,卻被一雙有力的臂彎穩穩托住。
她抬眼看見王缺破碎鹽鎧下滲血的臂膀,伸手輕觸那道傷口:「疼麼?」
冰涼的感覺從申鶴的指尖在傷口處蔓延,似乎熾熱的痛感消失不見。
「師姐方才咬破指尖時,可沒問自己疼不疼。」
王缺笑了笑,也伸手去她鬢角的血漬,然後驚訝的發現,申鶴身上的紅繩,似乎解開了。
「師姐,你的紅繩?」
申鶴輕笑了一聲:「若不藉助劫煞之力,怎能一槍刺穿那邪魔。」
她笑的很好看。
王缺有些驚訝:「那你—」」
沒等王缺問出來,申鶴就微微搖頭:「放心,暫時沒事,可以重新捆上的。」
她目光從王缺的臂膀上掠過,感受暖意,劫煞之力不斷消散。
似乎有意貪戀了半分,
她才脫離,伸手一招,散開的紅繩再次將緊縛。
眼眸內的色彩褪去,重新化作清冷。
不知道怎麼的,看著申鶴臉色笑容消失,化作清冷,王缺有些失落。
「咳咳,我去看看有沒有掉材料。」
看著申鶴清冷的面容,王缺下意識的轉開視線,往魔神殘渣爆炸的地方跑去。
他沒有注意到,申鶴看著他的背影,清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笑意。
這次,沒有很僵硬的笑哦。
站在魔神殘渣消亡的地方。
王缺仔細的打量著地上的東西。
不得不說,在他和申鶴的圍攻下,這魔神殘渣確實拼命了。
似乎也沒有剩下什麼東西。
滿地都是鹽晶冰屑。
「這也碎的太乾淨了吧。」
王缺忍不住吐槽一句。
然後耳邊傳來腳步聲,轉頭一看,是申鶴走了過來。
她彎腰,也在地上找了起來。
王缺連忙開口:「這,我自己來就好了,師姐你休息吧。」
倒不是他怕麻煩申鶴。
主要是申鶴彎腰在他面前晃悠,屬實很難讓人心如止水。
聽見王缺的話,申鶴側身看向他:「兩個人一起找,更快。」
她的話總是那麼簡單直接。
「哈哈,沒事的,師姐,你休息休息,我很快就好。」王缺再次拒絕申鶴的幫助。
申鶴眉間微,卻沒有再堅持:「那好吧,我等你。」
見申鶴起身,去了一邊等待。
王缺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在地上仔細搜索起來。
這是一個細緻的活,因為剛剛經歷戰鬥,這裡的氣息都紊亂的,
也沒有辦法用感知力去查看,只能用眼睛。
找了十幾分鐘後。
王缺終於在地上找到了幾顆細小的猩紅顆粒。
「這應該就是魔神殘渣的本體了吧。」王缺眼眸微亮。
從剛才的戰鬥就可以看出來,那個紫晶色的外殼,其實只是魔神殘渣的防護。
真正擁有力量的,是它內部的猩紅物質。
現在看來,就是王缺手裡的東西。
「這是個啥?」
王缺好奇的打量著。
申鶴見王缺找到東西了,便走了過來,湊到王缺腦袋邊上:「應該是魔神的血液,滲入地下後凝結的東西。」
「應該是地脈影響,讓它吸引了地脈中屬於某些魔神的憶質,最後形成了那個邪魔。」
就像地脈淤積後,地脈中奔涌的憶質和能量會形成魔物一樣。
當魔神殘留下來的東西也會吸引魔神的憶質,然後形成魔神殘渣邪魔。
有一句話說:提瓦特的魔神是不會死的。
這個也是有道理的。
因為魔神的記憶同樣在地脈中奔涌,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復活了。
在提瓦特,死亡確實不是終點。
「魔神的血液結晶。」
王缺聽到申鶴的猜測,眼睛直接放光。
「那是不是代表,它裡面很可能有魔神的基因?』
剎那間,王缺腦子裡蹦出一個詞:基因造神。
「基因?」申鶴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她沒有聽過這個詞,自然不理解。
「沒什麼,一個術語而已。」王缺擺擺手,將東西收起,笑著道,「咱們怎麼出去?」
他話音剛落。
封印微微扭曲,一個空洞浮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