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師姐,我的秘密只有你知道哦。
第170章 師姐,我的秘密只有你知道哦。
翌日。
晨光初綻。
海風卷著咸澀的涼意掠過天衡山巔,將最後一縷薄霧揉碎在雲來海的浪尖。
申鶴推開三樓的窗戶,遠遠眺望,
遠處的海面如同一塊未雕琢的藍寶石,泛著粼粼碎銀般的光澤。
浪花推著貝殼在礁石上叩出清脆的響,驚起幾隻盤旋的白鷗,翅膀掠過水麵時抖落一串晶瑩的水珠。
生動,活潑,猶如一副絕美的風景畫她並未睡覺,正如她說的那般,早已習慣了用打坐代替睡眠。
站在窗邊看了一會風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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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
「師姐,醒了嗎?」
是王缺的聲音。
申鶴立馬應聲:「嗯。」
然後幾步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王缺看著房門打開,露出裡面的申鶴,還是那般的姑射冰姿,讓人不敢逼視不過昨天一天的同行,已經讓王缺明白,這個姑娘其實沒有那麼冷。
她的冷更像是一種表象。
內在的她反而看透了很多事情。
「師姐,今天去緋雲坡走走,然後再去玉京台看看,如何?」
王缺笑盈盈的說道。
申鶴頜首同意:「好。」
「那我們就走吧。」
「好。」
兩人都是仙道修行者,倒是不用洗漱了,清潔的符還是很簡單的。
等下了樓,
此刻已經有人在店裡了。
是池韋。
「東家早上好。」
池韋恭敬的問了一聲好。
他已經從溫石頭那邊知道了【冒險優選】要擴張的事情。
也知道了溫石頭去開闢分店後,他會接手這裡店長的位置。
不得不說,權力是人最好的青春藥。
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池韋每天上班的積極性都提高了不少。
以前每天第一個過來的都是溫石頭,現在變成他了。
「早上好,池韋,石頭他沒來嗎?」王缺並沒有給池韋介紹申鶴的想法。
看申鶴的樣子,也沒有認識一下池韋的想法。
只是隨口問了一下溫石頭的消息。
池韋立馬回道:「店長他去招人了,熟練的掌柜和主事有些難找,最近店長都在做這個事情。」
聞言,王缺微微點頭。
這是他和溫石頭說好的。
在璃月港招管理崗的人。
至於一般的店員,可以在分店當地招募。
「這樣啊,那行吧,你回頭和他說一下,可以準備準備了,等逐月節後,就和我一起去沉玉谷。」
王缺吩咐了一句。
池韋立馬點頭:「好的,東家,我見到店長就和他說。」
王缺沒有再說話,點點頭,帶著申鶴就往外走去。
「師姐吃早飯嗎?」
王缺這話一問出口,就有種想捂臉的感覺。
自己是怎麼想的,問這種問題。
要麼就帶她去吃,要麼就不帶,哪有問的。
不過,申鶴顯然不是一般的姑娘。
她很平靜的開口:「在山裡的時候,每日早晨會飲些晨露,吃些草藥。」
「聽-師姐沒有吃過凡間的早餐嗎?」王缺有些好奇的問道。
申鶴眼眸微微放空,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吃過的,但記憶很久遠,就和昨天的糖人一樣。」
「啊?」王缺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昨日你想要糖人,是因為兒時的記憶?」
他不再避諱申鶴的兒時經歷,因為他知道,申鶴早已不在意。
偶爾回憶,也只是在她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很快會消散。
申鶴頜首輕點:
「嗯,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好像還是懵懂之時,父母會帶著我從天衡山中的村里出來,來到璃月港,他們好像會幫一些大戶人家驅魔,而我只要在一邊乖乖等著,等他們忙完,他們就會帶我到集市上,買些零嘴。」
她目光微閃,眼底有一絲波瀾泛起:「糖人,小時候吃的,甜絲絲的,很好吃,昨日再品,雖然依舊甜蜜,但不知為何,好像少了一分味道。」
長大吃的,為什麼會比小時候吃的少一分味道呢?
少的是童趣?還是親情呢?
王缺看著申鶴,眼裡閃過一絲憐惜,但很消失,重新露出笑容:
「哈哈,可能不是一個攤子吧,走,我帶你去吃大包子,我和你說,我剛剛來璃月,稍微自由一點後,吃的就是他家的。」
申鶴也回過神,點點頭:「嗯。」
一路走到熟悉的早點攤旁邊。
老闆看見王缺過來,笑著打招呼:「王老闆,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老樣子就是兩個包子一碗粥。
王缺搖搖頭:「今天帶了人過來,上雙份的。」
老闆看了申鶴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驚艷,然後就收回了目光。
他孩子都上學了,再怎麼驚艷的姑娘,也抵不住柴米油鹽醬醋茶。
「好咧,王老闆你自己找地方坐哈,我一會就上包子。」
老闆笑著應和一聲。
王缺也不在意,拉起申鶴,走到一張小桌子旁邊坐下。
「師姐,我和你說,我當初剛剛來璃月港,舉目無親,如無根之萍,當時我脫離了總務司的監管,第一次自由的走出那家酒店,第一頓早餐,就是在這裡吃的。」
王缺略帶感慨的開口。
申鶴淡淡的看著,但目光卻牢牢的停留在王缺臉上。
「當時我就想,若是每天可以這樣吃吃早點,吃完早飯閒逛一會,再去聽個書,喝點小茶。」
「中午去萬民堂吃個飯,嘗一嘗卯師傅或者香菱的手藝,下午約幾個朋友去聽一聽雲翰社的戲。」
「到了晚上,還可以在緋雲坡的夜市走走。」
「那日子,該有多美啊。」
說到這裡,王缺臉上依舊浮現出期許之色。
問心之後,他對這樣的生活再次泛起希望。
申鶴依舊看著王缺,沒有說話,似乎等王缺繼續說他的故事。
王缺不辜負她的期望,繼續道:「後來啊,我突然見到一個我本以為很好的人,卻發現他似乎沒有那麼好,至少他的好,並不包括我。」
露出一絲自我嘲諷的笑:「呵,也怪我,憑什麼擅自期待呢。」
「原本我以為到了璃月港,就絕對安全的。」
「那一次後,我內心便失去了安全感。」
「我只能將全部的渴望,注入帶給我安全感的東西身上。」
「貪婪,就此產生。」
申鶴眼眸微動,還是沒有說話。
「昨天看見師姐你的豁達,我才反應過來,我的心,還是小了。」
王缺臉上沒有了自嘲,只有放鬆:「這倒是要謝謝師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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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申鶴終於開口了:「你不用謝我,問心是自己對自己的質問,你能反應過來,就代表你看清了自己的本心。」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王缺笑著搖搖頭:「還是要謝謝師姐你的,不過,現在我的秘密可就只有申鶴師姐你知道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申鶴一愜,呆呆的看著王缺:「秘—-秘密?」
王缺理所當然的點頭:「對啊,我的心路歷程,可不就是我的秘密嘛,要是讓行秋知道了,至少要笑話我三天。」
申鶴眉:「他笑話你?要我幫你解決他嗎?」
「咳咳咳。」王缺被申鶴的話嗆到了,一陣咳嗽,同時連連擺手,「不用,
不用,這是朋友之間的調笑,不帶惡意的。」
頓了頓,王缺舉了個列子:「就像甘雨不想讓大家知道她小時候的故事一樣,我也不想讓我朋友知道我的心路歷程。」
申鶴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說呢?」
王缺沒了脾氣,無力道:「因為我在和你交心啊師姐,人是需要傾述的,而傾述的對象往往是他覺得可以信任的人。」
『交心。」
「信任。』
申鶴清冷的眸子看著王缺,腦海中不斷浮現這兩個詞。
片刻,
她非常認真的點點頭:「我誰都不會告訴的。」
王缺遲疑的看了她一眼:「留雲借風真君也不說?」
申鶴沒有半點猶豫:「不說。」
「嘿嘿,這才是我的好師姐。」王缺露出滿意的笑容。
申鶴低下了頭,在王缺沒有看見的一側,縛魂的紅繩微微一顫。
這時,老闆端著盤子過來:「四個包子,兩碗粥,小菜在老位置,王老闆你自己加哈。」
王缺:「好的,老闆。」
從筷筒中取出筷子,遞給申鶴:「來,師姐,嘗嘗看。」
申鶴接過筷子,夾起一個包子,放在嘴邊輕輕一咬。
滾燙湯汁條然湧出,一縷琥珀色油潤順著瓷白下頜滑落。
「嗯?」
她愜然抬手欲拭,
王缺的絹帕已輕點在她唇角:「哈哈,師姐,肉包子裡面有湯汁,咬的時候,你得吮吸才行。」
感受手絹輕輕擦拭自己的唇角和下頜,申鶴看著王缺的眼眸再次微微變化。
王缺好像沒有看見這種變化,沒有將手絹收回,直接放在了申鶴面前。
然後他自己夾起一個包子,一口咬下,同時微微一吸。
鮮香濃郁的肉汁被他吸入口中。
「唔,好吃!」
王缺讚嘆一聲。
這家的包子,他百吃不厭。
「師姐,你也試試看。」
他有些期盼的看著申鶴。
申鶴收回看向手帕的目光,在王缺的期許下,再一次夾起一個包子,
學著王缺的樣子,咬下,微微吮吸。
濃郁的肉汁頓時占據了她的味蕾。
「這個味道——」
「怎麼樣好吃吧。」
聽見王缺的問聲,申鶴做出一個細微的吞咽動作。
然後點點頭,又搖搖頭。
王缺一臉懵,什麼意思?
「鮮香濃郁,味道很好,但是太油了,不習慣。」
沒等王缺問,申鶴就主動解釋了一句。
「哦,原來如此,哈哈,這點是我沒有考慮清楚。」
「不過,今年逐月節的主體就是【食與山河】,肯定能有師姐你喜歡的菜出現。」
王缺興致勃勃的說道。
然後他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師姐你想看灶神不?」
申鶴:「嗯?」
「哈哈,快吃,吃完咱們去玉京台,那邊有好東西看。」
王缺想帶申鶴去看看鍋巴雕像,雖然還是一塊大石頭。
申鶴不明所以,但她選擇聽王缺的,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很快,兩人就解決了各自的早餐。
付了錢。
王缺帶著申鶴往玉京台趕去。
「姥姥平常就待在玉京台,也不知道我們過去能不能看見。」
王缺一邊走,一邊說道。
申鶴並不言語,就看著王缺,跟著他的腳步。
「從這邊走。」
穿過緋雲坡,王缺帶著申鶴走進蓮花池廊道。
「這裡通向三個地方,玉京台,天衡山以及不卜廬。」
王缺給申鶴介紹著。
「玉京台算是璃月權力之地,能住這裡的,是真正的權貴,比緋雲坡還厲害,月海亭也坐落在這裡。」
「往年,請仙典儀也會在這裡舉行,不過以後大概是沒有了。」
「而另一邊的不卜廬,可以說是璃月最好的醫館,你知道它為什麼叫不下廬嗎?」
王缺笑盈盈的問申鶴。
申鶴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她其實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但—王缺想說的話,她便聽聽吧。
「嘿嘿,這其實是有故事的,最開始,白朮來到璃月港,準備建立醫館的時候,是要按照規矩,先占卜吉時,才能開門的。」
「哦,白朮就是不卜廬的大夫,也是老闆。」
王缺打了個補丁,又繼續道:
「可不卜廬落成後,一個夜晚,便有婦人敲響了門,求治病救人。」
「按照規矩,沒有占卜,便不能開門,否則肯定壞了運勢。」
「可白朮卻毅然開門,救下了人。」
「所以,這座醫館,便被稱之為:不卜廬了。」
聽完王缺的介紹,申鶴歪了歪腦袋,想了想,語氣平淡的開口道:「有趣,
師弟講的真好。」
王缺:—
完全沒有聽出您的讚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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