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曉創生（下）
第254章 曉創生（下）
剛剛覆滅的小國，鬼之國。
一個高大的男人提著一個手提箱，正行走在滿目瘡痍的城市廢墟之中。
這裡到處都是朽爛的屍體以及被鮮血浸染成深褐色的土地，然而這個人卻並未因此流露出什麼別樣的情緒……他的臉上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不為別的，只因為覆滅了這個國家的人正是他。
然而他這麼做卻並不是為了宣洩殘忍的破壞欲，他雖然追求強大，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並不算是弒殺之人……理論上來說，他覆滅一個小國僅僅是因為這個任務的報酬很豐厚而已。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才能成為人上人。
任務完成，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傳入了他的耳中，這讓他瞬間停了下來……在這種死寂的環境之中，人類活動的聲響格外令人警惕。
「你該不是那種沉醉於這種程度的力量中的人吧？」
煙塵散盡，一個棕色頭髮、臉上插滿了黑色金屬「裝飾品」的人影出現在了這裡。
「不，我只是單純完成了一個性價比極高的任務而已。」
高大的忍者看似平靜，實際上已經打起了十二分小心，他雙眼一眨不眨的緊緊地盯著對方的眼眶。
「瀧隱村的叛忍，不死忍者，角都，應該是你沒錯吧？」
天道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多餘，如果不是角都的話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只不過確認對方的身份是招聘工作必須走的流程，哪怕他在這裡進行的是一場BOSS直聘。
「是我沒錯，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角都依然盯著那雙眼睛。
天道或者說他背後的長門以為這是一場單向招聘，他應該充滿了神秘感，但實際上這其實是一場雙向奔赴——角都身上可是有「間諜」任務的，因此他甚至能認得出這雙眼睛來。
「我是為了忍界的真正和平而來，希望你能加入我的組織……慢著，你認識我的眼睛？」
角都刻意表現得很明顯，因此天道沒有理由注意不到這種異常。
「活得長總有些好處，我聽聞過這種仙人之眼的傳聞，只是沒想到它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對方維持著「霸總」人設，角都也不甘示弱，霸總又怎麼樣，在我面前不過只是個小屁孩而已。
有時候年齡大確實可以為所欲為，角都這個年齡已經非常適合去壓馬路碰瓷了。
「那話就很好說了，我是開創忍界和平的天選之人，這雙眼睛就是證據，為了達成宏偉的目標，我需要糾集一批有實力的忍者同伴。」
「忍界的和平？我沒有興趣……從戰亂時代到現在，你以為我活了多久，又見識過多少次戰亂紛爭？」
角都確實對和平不感興趣，他倒也不是純粹倚老賣老，只不過活得久了之後，他已經把戰爭視作一種「自然現象」了，就像是颱風一樣，人類有消滅颱風的必要嗎？
「如果你是這種態度的話，那我就不得不用武力讓你屈服了。」
天道在招募打工人的時候，肯定是不允許對方說「不」的，畢竟他都要自詡為神了，神怎麼能允許凡人進行反抗？
「那倒不必，我雖然不是什麼感知特化型的忍者，但還是有能力判斷你我之間的查克拉強度的……沒有戰鬥的必要性，我不是你的對手。」
角都說話拽拽的，但拽著拽著居然直接選擇了認輸，有那麼一瞬間都把天道給搞懵了，那張死人臉上明顯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不是，戰亂時代活過來的老前輩，身段都這麼靈活的嗎？
這人既不合作，又表示認輸，這該怎麼弄？
好在就在天道考慮該怎麼繼續交涉的時候，角都主動接過了話題的主動權：
「在這雙仙人之眼的注視下，看來我今天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不過……我答應你的要求也未嘗不可，然而我有件事想要事先確認。」
「這是準備視我的回答來選擇生與死嗎？也好，這也算一種豁達。」
天道被糊弄住了，總之角都看起來還挺有前輩高人的風範的。
「組織的目標會幹涉到個人的行為與目的嗎？」角都問道。
「在組織的任務之外，想要做些什麼，都是你的自由，我沒有干涉的理由……只要不妨礙到組織以及組織的任務。」
「既然這樣的話，我選擇加入你的組織……我活了這麼多年，偶爾也有過容身之所。」
角都慫的非常合情合理，給人兼職打工而已，沒什麼不可接受的，特別是在另一個選擇是「死亡」的對比之下。
「不愧是忍界老前輩，非常識時務……順便問一句，你的個人目的是什麼？」
不認可毋寧死，天道以為角都的個人目的就算不宏大，至少也是非常鮮明的，然而……
「賺錢。」
「……」
天道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角都的回答俗不可耐，這個答案體現出的思想境界，讓人懷疑他這麼多年是不是白活了。
錢這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甚至角都賺的都不是貴金屬，而是不具備實際價值的紙幣……懂了，他年紀大了，這是在攢紙錢準備到時候燒給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這個小國，期間天道簡單介紹了一下組織的情況，重點包括長遠目標以及此時的行事方針……長遠目標姑且不論，此時他們的行動目的是召集人才、儲備資金，為此後的行動打基礎做準備，算是「蟄伏期」。
「召集人才？」
角都聽聞了這些之後，似乎想起來些什麼，他稍作沉默，接著才解釋道：
「就是尋找志同道合的強者吧……我個人雖然對忍界和平不感興趣，但我知道有個強者是一直追尋這個目標的。」
「強者，難道是與你同時代、還活著的強者？」
天道見角都說的鄭重其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在這個五大忍村主導忍界格局的時代，什麼最重要？當然是人才。
「是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有個叫做『熒火』的組織？」
「聽說過，是戰亂時代的忍者互助組織，最開始有著崇高的理想，各大忍村現行的制度都能從這個組織之中找到雛形，但這個組織後來併入了木葉之後，瞬間泯然眾人，失去了其崇高性和純粹性。」天道說道。
如果長門自詡為理想主義者的話，那他沒有理由不研究一下另一個理想主義者先行者的人生軌跡，然而在研究完了之後，他只覺得大失所望。
角都心說你這是自己跳坑，那就不怪我了。
「確實如此，在這個組織之中，曾經有個一直追隨那個首領羽真的人物，在木葉成立之後，他又為這個村子作出了突出貢獻，然而他很快就認識到了忍村制度的腐朽，自覺理想遭到了玷污之後，他也就假死離開了木葉……」
「有這樣的人物？他是誰？」
「熒火組織的利刃、木葉醫療制度的先行者與開創者，大名鼎鼎卻也默默無聞的奉獻者，名曰『甘文崔』。」
額……
角都角都，忍界到底有幾個甘文崔呀？
「甘文崔？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居然還活著嗎？」
此時天道只感覺「真的有這麼神奇嗎？」，如果真是甘文崔的話，那麼角都描述的這個人生軌跡還真沒什麼問題，那種忍者確實是追求和平的理想主義者。
儘管長門的和平計劃是一種帶著餿味的和平計劃，那就問那是不是和平吧。
長門此時甚至感受到了一絲共鳴。
「是的，他目前在忍界的某處隱居，也就是我這種同時代的忍者偶然聽聞過他的經歷……要知道這人是斷肢再生技術的開創者，他跟我不一樣，確實能用正統的方法活上很多年。」
角都繼續強調著自己的老資格，以便增加「甘文崔」這個人物的合理性。
「這個人隱居是因為心灰意冷，他脫離木葉的時間剛好是第一次忍界大戰爆發的時候，此時他徹底明白了忍村制度是極其失敗的制度，更無比後悔熒火組織首領的投降主義行動，於是他選擇徹底不問世事。」
為了塑造一個人物，可以拿另外一個人物當墊腳石，角都這是把羽真墊給了甘文崔。
故事講到這裡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可以看天道的反應了。
天道沉默了一會之後，就對角都下達了命令：
「找到這個甘文崔……角都，這是你加入組織之後的第一個任務，不要讓我失望。」
「是，首領。」
角都怎麼可能令對方失望，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甘文崔的話，他壓根沒有加入組織的必要性啊……哼，你以為我是為組織招納人才？實際上我只是個二五仔而已。
…………
「咦，超真實過家家要開始了？」
羽真很快就收到了角都傳來的情報，他決定參與曉組織的超棒趴體……一方面，為了等待神樹結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另一方面，他有從頭到尾重新接觸一遍九大尾獸的需要，如果待在曉組織的話，這個目的自然而然就能達成。
儘管目前發生的事情是羽真早就跟角都商量好的，但角都在知道一部分輪迴眼情報的前提下，還是很小心的。
他本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真的外出執行了找尋甘文崔的任務，甚至忍界的不同地方真的有甘文崔留下的痕跡，正是利用這些痕跡，角都才能做到順藤摸瓜……超真實過家家，講究的就是一個超真實。
兩個月之後，角都這才找到了甘文崔，並且在說明情況、徵得同意之後，帶著他前往了雨隱村。
羽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樣貌，就「坦坦蕩蕩」地去面見了天道……甘文崔的性格還是很好塑造的，本來他的「原始模版」旗木朔茂就是個冷著臉話不多的性格，再加上做了這麼多年理想破滅的孤寡老人之後，他更是孤僻到了極點。
孤僻嘛，還是比較好演繹的。
事實證明，角都的角色扮演還是很有用的，畢竟他一個新人立刻推薦人才顯得不合時宜、缺乏信任，因此他的找尋行動是受到長門和小南雙重監視的。
監視完了之後，你猜怎麼著？他還真沒問題，只是在兢兢業業的打工而已。
這個任務結束之後，角都博取了長門相當程度的信任，甚至從打工仔被一躍提拔成了組織的會計，全面負責財會這一塊的工作。
天道單獨接見了羽真……應該說他單獨接見了甘文崔，並且簡單說明了他準備把所有尾獸收集起來，以此威懾忍界、實現永久和平的計劃。
堪稱「威懾紀元」忍界版。
長門還是比較謹慎的，一開始他並沒有說明十尾的事情……把九隻尾獸收集起來和復活十尾之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能說明到這種程度，這都得叫一個理想主義者對另一個理想主義者的尊重。
然而誰能想到一片赤誠換來的是究極的欺騙呢，甘文崔不是理想主義者，他只是個演員。
好在他非常敬業。
「以威懾實現和平嗎？說實話我一點也不看好這條路，但……它終究是一條能夠走得通的路。」
「我願意加入你們，無論如何，先試著走一走吧……你這邊總比那些只計較蠅營狗苟的大忍村要強的多。」
甘文崔只是個馬甲，每個人穿起來都不一樣。
這種老東西的實力是沒必要測試的，長門很熟悉甘文崔的人生經歷，這種歷史書中走出來的人物最不該被懷疑的就是他的能力與實力。
加入了曉組織之後，羽真按照「慣例」也開始推薦人才。
「如果你只是想要有實力的強者，且自信能夠控制他們的話，我這裡倒是有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自信？在這雙眼睛面前，任何人都只有屈從這一種選擇。」
長門是很自信的，又扭曲又自信，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會自稱為神。
這意思不就是說讓羽真大膽推薦嗎，不管是推薦誰天道都有將其降服的力量。
於是羽真決定引入「變量」。
「咳，是這樣的，在湯之國，曾經有個叫做慈弦的僧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