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上之人（上）

  第233章 天上之人（上）

  初代土影的三名護衛搜索無果之後，匆匆從雨之國撤離，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岩隱對砂隱的前線，然後秘密見到了大野木。

  隨後，他們將雨之國發生的一切告知了岩隱村的二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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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意思是說，土影大人使用了最後的自爆手段，與身份不明的敵人同歸於盡了？」

  大野木面色陰沉，但真實的情緒依然引而不發……這三人雖然是土影的護衛，可如果此時土影真的不在了，這些護衛的話還值得信任嗎？

  「戰鬥發生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麼，你們不是護衛嗎？」

  這個問題就比較有意思了，因為理論上護衛應該死在保護目標之前，而不是死在保護目標之後，更不用說苟且偷生了……

  三人感受到了大野木視線中的懷疑。

  「土影大人似乎一開始就認出了敵人的身份，而且他認可敵人的實力，認為我們在戰鬥中幫不上忙，因此不允許我們參與戰鬥……」

  三名忍者的解釋很合理，但比較蒼白，一邊說著，他們將那個畫像交給了大野木。

  「這是？」

  「敵人的畫像。」

  大野木當然對羽真沒什麼印象，此前雙方從未有過什麼接觸，他只是看了畫像一眼，然後輕拍手掌。

  數個忍者出現在了帳篷之中，大野木先是指著那三個護衛忍者說道：

  「帶下去，仔細確認他們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注意保密。」

  「是，大野木大人。」

  三個護衛忍者的臉上的表情滿是無奈，眼中又流露著果然如此的表情……沒辦法，是這樣的，把活干砸了的忍者都會遭遇嚴刑拷問一條龍服務。

  更不用說他們的活乾的還不是一般的砸，按照忍界的規矩，大老闆被坑死之後，小老弟不死也得脫層皮。

  三人被帶下去之後，大野木又將畫像交給了侍立在身後的暗部隊長，他說道：

  「查一查這個人是誰，看看村子裡有沒有相關情報。」

  「是！」

  今天大野木本來需要帶隊出擊的，趁著砂隱處於混亂、指揮失能的狀態，岩隱應該抓緊機會擴大戰果。

  然而由於這樣的突發事件，大野木暫時也只能放棄作戰計劃，按兵不動。

  半天時間過後，情報重新匯總到了大野木手中。

  那個暗部隊長對著大野木進行著匯報：

  「大野木大人，那三人說的話應該都是真的，土影大人確實不幸犧牲了。」

  這個情報是很可信的，因為情報不是靠那三個護衛說出來的，而是暗部忍者們刮他們的大腦皮層刮出來的。

  壞消息讓大野木陷入了沉默之中，暗部隊長也不著急繼續匯報，他在等大野木恢復情緒。

  「敵人的身份呢？有誰值得土影大人這麼做？」

  「根據那副畫像，敵人很有可能是曾經的熒火組織創立者、在紛亂時代就被稱作『焱影』的傳奇忍者羽真……」

  這個回答讓大野木猛然轉頭，他視線緊盯著這位暗部隊長，一字一句的說道：

  「也就是說，幾十年前殺死了老爺子的人，幾十年後又殺死了土影？」

  這是不是太過荒誕了？

  「石河大人的遭遇雖然很不幸，但土影大人卻不能說失敗了……他為岩隱除去了一個強敵，沒有人能逃出土影最後的招數。」

  暗部隊長這話不全是安慰，他是真的在讚嘆土影的犧牲精神……兩人一起死了，這怎麼能算是失敗呢，分明是勢均力敵。

  大野木再次沉默，做好了通盤思考與權衡之後，他才下定了決心：

  「你假扮我的身份，穩住陣線，暫時轉攻為守……我要秘密返回岩隱。」

  「我明白了，大野木大人。」

  此時的岩隱與砂隱相比，儘管都是死了最高領導人，但雙方面臨的情況不太一樣。

  土影死亡的消息只有少數人知道，消息很容易被封鎖起來，不至於把一村子的忍者都搞得人心惶惶。

  再者來說，岩隱內部等級極其森嚴，去掉土影之後，大野木只要稍加操作，就能把整個村子控制在手中。

  為了讓權力無損耗的過渡到自己手中，大野木暫時放棄了一城一地的得失，他必須儘快返回岩隱……事情的輕重緩急不難分清。

  大野木的能力毋庸置疑，他秘密返回岩隱一周之後，這個村子傳出了一個重磅消息……初代土影病逝，大野木繼任二代土影之位。

  好吧，其實相比於初代土影搞出自爆的行為藝術，病逝的說法並非重磅消息，而是平淡的消息。

  考慮到初代土影的年齡，「病逝」是一種非常合理的情況。

  至此為止，第二次忍界大戰方興未艾，可除了木葉、霧隱之外，其他三大忍村的村領導班子已經全都換了一遍，搞得跟換屆選舉似的。

  …………

  冷清了數十年的熒火據點再次忙碌了起來。

  木葉與砂隱第一次爆發大戰，因此距離前線不遠處的熒火據點自然而然擴充成了後勤基地與物資轉運點。

  此外這裡還建有一座前線醫院，受傷的忍者會在這裡得到治療，甚至缺胳膊斷腿的忍者能在這裡得到「換新」。

  隨著時代的發展，木葉忍者在正面戰場上的平均整體表現已經無法跟其他忍村拉開什麼差距了，但木葉的作戰、後勤、醫療依然更體系化，各個環節運行得更通暢……客觀地說，戰爭打得越久，這種不起眼的優勢就會越發凸顯出來，並且能夠奠定最終的勝勢。

  可惜的是，這裡距離雨之國太遠，看不到那沖天而起的巨大光柱。

  在雨之國搞完了「開海」不久之後，羽真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熒火據點這邊。

  看著這裡的忍者亂中有序、有條不紊的行動，羽真就覺得這場忍界大戰木葉肯定是輸不了的。

  這些木葉忍者來到熒火據點就跟回家一樣，精神面貌非常積極昂揚……戰爭初期是這樣的，等到日久年深之後，如果還要持續作戰的話，這種加持而來的士氣最終還是會被消耗一空的。

  羽真也只是稍作觀察而已，他來這裡又不是為了指導木葉忍者們進行戰爭的……他是因為收到了奈良秀之的傳信才來到這裡的。

  「聽說了嗎，今天旗木大人再次挫敗了砂隱的兵鋒……」

  「北線那邊，羽宮源大人似乎再次擊穿了雲隱防線……」

  一邊走著，羽真耳中傳來了忍者們對於戰況的議論聲，他們議論的對象也並非奈良秀之這樣的老登，而是隨著戰爭進行在戰場上成長起來的新一代忍者。

  「一代新人換舊人麼……」

  鑑於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羽真心中有如此感慨實屬正常。

  他隻身穿過街道與建築，從側面的小路進入森林之中，往前走了數公里之後，這才看到了叢林掩映中的一座小屋……這裡是某人的隱居之地。

  隨後羽真就看到了木屋廊道之中、坐在一張躺椅上正在曬太陽的人。

  此情此景讓羽真放緩腳步，外面戰火紛飛，這裡卻靜謐得如同時間靜止了一樣……老人的時間就是如此地遲緩，甚至幾近於凝滯。

  在羽真的記憶之中，瀾一直是一個嬌小的少女形象，但現在她已經是個小老太太了。

  「是羽真……大人嗎？」

  瀾的眼睛雖然在大蛇丸叛逃之前被治癒了，但這時候她已經老眼昏花到目不視物的程度了，不過她憑感覺認為出現在這裡的人是羽真。

  人在彌留之際的時候，感官反而會變得更加敏銳。

  「還是叫羽真好了……瀾，我們似乎很長時間沒見了。」

  羽真來到瀾的面前，他注意著身位，避免遮擋照在瀾身上的陽光。

  「自從穗姐的葬禮以來吧……那是多少年以前？」瀾的腦子還是比較清醒的，但這會她已經困的似乎睜不開眼睛了。

  千穗理和扉間的葬禮以來麼？羽真心說這對於我來說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羽真不願意讓氣氛向著某個極端滑落，於是他搶先說道：「瀾，我這次來見你，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而已。」

  「問題？當然可以，現在我大概還能回答上來。」

  「那好，第一個問題，你的一生有什麼遺憾之處嗎？」

  「遺憾……應該說人生總是充滿了遺憾。」

  「第二個問題，遍覽一生，你有什麼後悔的事情嗎？」

  這問題似乎讓瀾想起了些什麼，她聳動了一下肩膀，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

  「不只是後悔，而是……追悔莫及。」

  「最後一個問題，前塵往事不可追，但論及往後，你希望得到彌補嗎？」

  「彌補？彌補人生的遺憾嗎？自然是希望的，只不過現在再談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還是有意義的，」羽真笑了一下，接著繼續說道，「睡一覺吧，睡一覺之後一切就都好了。」

  對於此時的瀾來說，專注地聽羽真的問題而後給出回答是非常耗費精力的，她感覺異常疲憊，羽真最後的話語似乎帶著催眠效果，在和煦的日光照耀下，感受著帶著暖意的微風，她很快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一整天的時間，等到瀾再度醒來的時候，她張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木屋的天花板。

  咦，那些木板的紋理怎麼這麼清晰？

  瀾馬上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她非但耳聰目明，甚至一覺醒來之後，精力異常充沛。

  「嗯？」

  瀾驚坐而起，她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接著從一旁的衣櫃抽屜里掏出了一面小圓鏡，然後她就看到了自己此時的樣貌……看著就跟十四五歲一樣。

  接著她下意識的看向了另一側的牆壁，結果發現掛在那裡的查克拉長刀「魚仗」已經消失不見了。

  身為忍者的瀾已經死了，與此同時，她也迎來了一次新生。

  「我……明白了。」

  上午，負責照料瀾的熒火忍者滿臉沉重地來到了小木屋門前，接著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撐起笑臉之後，這才敲門進屋。

  「瀾大人，您……」

  這位忍者四下尋找，卻再也找不到瀾的身影了。

  …………

  「瞳力不知不覺間已經恢復了……」

  「救死扶傷」只是插曲，甚至忍界大戰也只是插曲，羽真只是在戰爭開始的時候稍稍加快了一些戰爭進程而已，從根本上來說，就算他不插手其中，木葉自己也能應付這場戰爭。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推測，第二次忍界大戰只會是一場不徹底的戰爭，或者可以這麼說……第二次忍界大戰和第三次忍界大戰本質上是一場戰爭，只不過中間有個中場休息而已。

  既然瞳力已經恢復了，那麼羽真接下來就可以認真準備自己的戰爭了。

  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敵人，寫輪眼是非常重要的……更確切的說，七昧這雙萬花筒寫輪眼是非常重要的。

  戰爭的場地準備很簡單，在輝夜天之御中的異空間就可以，那裡甚至可以算是絕佳場地，反正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都不會有人察覺到。

  羽真還是給了大筒木與輪迴眼充足的尊重的，鑑於這場戰鬥的高風險性，他為自己準備了多重保險。

  其一，如果事有不可為的話，可以讓對方從哪來回哪去，羽真可以使用「宇摩志訶守」進行迎來送往。

  當然了，這是最後的手段，不一定用得上，用上了也不一定能起效……敵人的能力比較特殊。

  其二，羽真還準備了幫手，如果他一人無法打破僵局的話，那還可以召喚柱間，如果加上柱間之後依然四手難敵雙拳的話，那還可以「4+9」。

  未來版九喇嘛可以算作能與大筒木作戰的戰力，此前羽真跟對方進行過必要時候可以相互幫助的約定。

  只能說狐狸怎麼都玩不過獵人，羽真在跟九喇嘛進行約定之前，早就想好了「大筒木狩獵計劃」……打怪升級嘛，大筒木一族就是最好的怪。

  難打，但經驗值高啊。

  做好了一切準備之後，羽真重返超重力空間，開始用萬花筒寫輪眼觀察時間線。

  看著銀河中的星光，羽真忍不住地喃喃自語：

  「不管對方說些什麼，星光的亮度是騙不了人的，什麼血繼網羅？憑你也配麼？」

  在進行召喚之前，羽真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該怎麼作戰了，這會想著想著，他突然笑了起來。

  「換表不換里，我還是原來的我，真可謂從一而終、不忘初心……」

  我還是我，那個光明正大進行……

  咳，進行偷襲的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