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桃李

  第225章 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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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良秀之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冰棺，稍作沉默之後，最終還是忍不住的說道：

  「羽真大人，其實忍者之路走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相比於亂世忍者們死的毫無價值，此時的忍者已經能說為了理想與信念而死了。

  像古井烈斗這樣，建立忍村且最終為忍村獻上了自己的生命，這都得算是一段佳話。

  「我知道……我這不是幫他書寫了一個更精彩的結局了嗎？」

  羽真只是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何必多言。

  精彩？

  奈良秀之感覺羽真對「精彩」二字的理解不是很到位，眼前的事情哪來的精彩，這分明是驚悚。

  他看向界碑曾經樹立的地方，心中不由得生出各種感慨。

  拿回這些土地是必然的，就算羽真不這麼說，木葉也會這麼做……砂隱的戰略決策是錯誤的，做錯了事情當然要付出代價。

  道理跟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是一樣的，要的是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這道理再簡單不過了，否則不就是聖母婊嗎？

  「眼前的事情，應該足以對砂隱形成警示了。」

  奈良秀之收回目光，同時也完成了對砂隱的情緒切割。

  四十年友好皆為塵土，可悲可嘆，但卻是不可不接受的事實。

  事實上，在戰爭開始的第一天、在木葉高層沒有作出及時反饋的時候，砂隱的戰略意圖已經被完全挫敗了，接下來或許砂隱依然會與木葉發生衝突，但這些衝突並不會妨礙事情的結局。

  此戰已成雞肋，但砂隱也不能直接棄牌，因為事情根本說不過去……打了一天就不打了？戰爭難道是兒戲嗎？

  所以他們得繼續打下去。

  然而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無意義，但需要流血，現實邏輯就是這麼地魔幻。人無法做到完全理智，人類社會也不是完全理性的社會，哪怕僅僅是為了情緒價值，砂隱還是得繼續向木葉進攻。

  如果他們還想在戰爭中拿到點什麼的話，或許改變戰略方向是個不錯的想法……由主力進攻火之國，改為主力進攻土之國。

  如果進攻土之國風險太大的話，他們還可以改為進攻雨之國。

  雖然戰略目標一日三變顯得很小丑，但是除了他們自己之外，誰知道他們在變來變去呢？

  「確實差不多了，我們為岩隱準備的手段沒想到用到砂隱身上了，這是奇了怪了，這種事情都有人搶。」

  「沒辦法，有些沙漠裡的忍者可能自以為狡詐如狐吧。」

  「沙漠之狐？」這話給羽真逗樂了。

  「羽真大人，接下來你準備做些什麼？木葉肯定會往這邊派出大部隊，不出意外的話，其中的作戰主力肯定以熒火忍者為主，所以我可以順利接管指揮權……」

  奈良秀之不得不接受返聘，實現下崗職工再就業。

  「你把戰線維持到沙漠邊上就行了，理智地說，木葉沒有進攻風之國的理由……接下來我單獨行動，如果塵遁有動作的話我就去對付塵遁。」

  羽真的目標沒什麼改變，畢竟除了塵遁之外，此時的忍界已經沒什麼東西值得他出手了。

  「我明白了，羽真大人。」

  奈良秀之聽從羽真的命令，因為羽真的命令一直都是對的……此前羽真說要以加速戰爭進程的方式使戰爭儘快結束，現在木葉與砂隱的戰爭這不是才剛開始就進入垃圾時間了？

  前代風影死了，砂隱的尖峰部隊也死了。

  「那好，我們就分頭行動吧。」

  「是。」

  這裡的事情交給奈良秀之就可以了，羽真如果待在此地的話只會干擾他的指揮，雙頭蛇可沒什麼好下場。

  等羽真的身影消失之後，奈良秀之這才有機會檢查戰場。

  這裡的痕跡顯示羽真與敵人進行了一場大戰，然而當奈良秀之臨近砂隱大部隊被冰封的屍體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理解錯了。

  「這……瞬殺？」

  奈良秀之悚然一驚，戰場痕跡表明砂隱大部隊沒有進行任何抵抗，極有可能是在一瞬間就被幹掉了。

  「原來如此，羽真大人的實力真的已經進入另一個次元了……也難怪他對忍界的戰爭興趣缺缺，境界根本不一樣。」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將屍體留給砂隱，進而震懾他們的話，羽真完全可以使用凝遁秒殺他們，那樣的話非但殺傷效率更高，甚至清潔無污染，對環境很友好……可惜，為了向砂隱展示心意，他還是只使用了冰遁。

  再接著，奈良秀之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地上的一坨，以及一坨側邊唯一完整的腦袋。

  「嗯……嗯？！」

  「臥槽，二代風影沙門？！」

  先前奈良秀之只以為羽真解決了烈斗與砂隱的大部分，他沒想到二代風影也死在了這裡。

  因為理論上二代風影的死比烈斗的死意義更重大，羽真應該說明這件事的，然而羽真似乎毫不在意，這麼重要的消息居然不值得他開口嗎？

  羽真確實沒什麼可說的，說什麼，說「你比炮車還好補」嗎？

  奈良秀之終於理解了羽真為什麼不在意砂隱了，這哪裡是加速戰爭進程，這分明是加速戰爭進程啊！

  砂隱已經被斬首了！戰爭？能有幾分精力用於戰爭，鬼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將內部統治理順。

  奈良秀之默默離開此地，嗯，不要留下足跡和指紋，這裡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

  離開了羽真搞的後現代造景之後，奈良秀之這才施展通靈之術，將此處的情報匯報給了村子。

  情報傳遞迴木葉，一刻鐘之後，它被送到了三代火影的手中。

  「火影大人，奈良秀之大人自西側前線傳來的最新情報！」

  此時，三代火影正在給年輕一代的忍者們訓話呢，面對最高等級的情況，他只能先停下來。

  接過情報之後，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火影大人親啟：

  前代風影烈斗、二代風影沙門率領千餘精銳進犯我邊境，戰爭已然爆發。

  另，兩代風影已被擊斃、其部隊全滅，我方可從容調兵。」

  三代火影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有點懵。

  這前後兩段話，是一件事嗎？奈良秀之匯報的時候不覺得撕裂感很嚴重嗎？

  敵人大舉進犯的下一句，難道不該是我方告急、請求支援嗎？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年輕忍者的代表人物羽宮源葵來到了他的身邊，然後伸手將密信抽了過來。

  「慢著，你……哎，算了。」

  理論上羽宮源葵是沒資格看這封信的，但都說了只是理論上。

  三代火影也沒有強烈的制止意願，因為這份情報太玄幻了。

  羽宮源葵讀過情報之後，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好消息！」

  別人或許不了解，但這種事情她一猜就知道是誰幹的……此前一段時間，羽真大人一直在「閉關修行」，現在他終於恢復活動了。

  葵非但自己不尊重木葉的情報制度，甚至她在看完了之後，直接將其交給了一旁的綱手。

  至木葉四十年，羽宮源葵已經二十二歲了，她當然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無法無天，但破壞性卻不減當年……曾經，火影派是木葉的青壯派，而現在，羽宮源葵和她愉快的小夥伴才是木葉的青壯派。

  眾所周知，青壯派一向看不慣上面的穩健派或者老年派，實質意義上，羽宮源葵已經在謀求政治地位了。

  她無比真心地希望三代火影能早點退休，必要的時候甚至願意幫點小忙。

  對於葵的一系列活動，三代火影是無力制止的，因為在大部分忍者看來，二代火影之女奮發向上是一件好事，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傳承嗎？

  羽宮源葵正在猛踹火影的座位，木葉忍者們卻在拍手叫好……

  「砂隱毀約失信，天戮之，已經不足為慮，現在對火之國威脅性最大的是雲隱！」

  火影還沒從情報中緩過勁來呢，沒想到羽宮源葵已經開始為接下來的戰爭確定基調了。

  你妹的，你誰呀，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呵呵，誰的聲音大就能在木葉當家做主，羽宮源葵的視線掃過那些老傢伙，她倒要看看有誰不服。

  不服氣？出來和她單挑啊！

  正常情況下，羽宮源葵已經進入了「霸氣外露，找死」的境界了，然而……

  她特麼的是二代的女兒，一肚子陰謀詭……渾身都是智計。

  打，一般人打不過她。

  玩心眼子？葵可以把對方送到淨土去，讓那些人跟她親爹去玩心眼子，那更過癮，可以玩個痛快。

  至於三代火影本人的想法？眾所周知，三代火影這個人畢竟善於「放權」嘛，他能放權給志村團藏，為什麼不能放權給羽宮源葵？

  …………

  千代夫婦帶領著第二批千人部隊，剛剛離開砂隱村不久就接到了風影的命令，不得不就地停了下來。

  然後，他們就再也收不到來自風影的指示了。

  傳遞出去的所有消息也如泥牛入海，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前線可能出事情了。」

  「電話」一直打不通，頻繁呼叫無果之後，千代不得不得出這樣的結論。

  「能出什麼事情？前方隊伍中有風影和馬古在，更前面的先前部隊中還有烈斗大人在……」海老藏不太想接受姐姐的這種判斷。

  什麼馬古不馬古的，千萬不要問羽真這樣的問題，那一千人里可能壓根沒有馬古，或者他們人人都是馬古。

  「難道我方與木葉已經展開了激烈交戰？」

  「再激烈也不至於沒有回覆情報的時間吧？」

  「不，如果戰況激烈的話，我方更應該積極要求支援嗎？」

  大家的想像力很匱乏，愣是沒往己方已經全軍覆滅的方向猜。不過這情有可原，再悲觀的人也不至於悲觀到這種程度，如果風影死得如同龍套，那他還是風影嗎？

  誰能想到他們真的千里送人頭了呢，自己這邊「馬到」，反而讓敵人「功成」了，這種奉獻精神，自白絕以來很難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了。

  「關鍵是風影為什麼讓我們按兵不動？既沒有詳細說明，也沒有下一步行動的指示。」

  無論如何，不能再等下去了，千代立刻拍板：

  「我帶三十人去偵查情況，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她跟隨二代學習過傀儡術，是二代的弟子，因此這裡由她做決定、承擔責任沒什麼問題。

  眾人都接受了她的意見，很快，她帶著三十名被挑選出的忍者火速奔赴前線。

  一天之後，當他們來到邊境，看到究竟發生了些什麼時候，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地面上的巨大溝壑深坑，遠處坍塌的山峰、近處乾枯的巨樹，任憑他們發揮想像力，也無法想像出這裡究竟爆發了什麼樣的大戰。

  「喂，還活著嗎，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千代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等她回過神來之後，她立刻沖向了一個冰雕，一邊拍打冰面一邊高聲喊道。

  然而冰層之下只是一具乾屍而已，他怎麼可能發出聲音呢。

  不過千代的動作立刻讓其他忍者回過神來，他們開始機械式的搜集情報。

  然後，各種不好的消息匯報了過來。

  「千代大人，發現烈斗大人的遺體，他……很安詳。」

  同時，另一個返回的忍者也跟著匯報導：

  「千代大人，我發現了二代風影大人，他……不太安詳。」

  千代：「……」

  沒辦法，大家三觀都受到了衝擊，這時候腦子不太清醒，後一個忍者只是在鸚鵡學舌而已……話不太對，但意思到了就行。

  …………

  羽真行走在沙漠中，不要誤會，他沒有去直接爆破掉砂隱村的意思，他只是想去搞「母豬的產後護理」而已。

  「咦，我這又日行一善了？這豈不是不經意間改善了這裡的小氣候？」

  走著走著，他看到了自己先前的攻擊留下的痕跡……三座冰山和兩株參天大樹。

  儘管他的「木箭」只相當於木遁造物，不具備神樹的特質，但其中旺盛的生命力還是戰勝了沙漠環境。

  「能形成綠洲嗎？綠洲好啊。」

  羽真只是稍作感嘆，但他這話就算不是言出法隨，也得是一語成讖。

  所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往後一段時間，巨樹庇蔭下這裡會形成一個小小綠洲。

  等有人開始聚居之後，這裡會形成一個小小的村落。

  不知道為什麼，漸漸地這裡的村落有了「烈斗村」之名，這裡的人們也開始自稱烈斗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