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賢者之死（下）

  第167章 賢者之死（下）

  事實上，宇智波斑此時的所作所為，其實只能算是失手。生命在直面此時的宇智波斑的時候，似乎變得無比脆弱了起來。

  但不可否認的是，斑在試圖阻止宇智波賢介的那一瞬間，的確沒有考慮對方的生死問題。

  等於他下意識的解決了一個族人，就像是超級賽亞人隨手解決了一個戰五渣一樣。

  然而族長怎麼能漠視族人的生命，這是極端的倫理不正確。

  當宇智波賢介撲倒在地、失去生息的時候，斑自己也愣了一下，此時此刻，他的情緒介於無所謂與不知所措之間……

  只是這兩種情緒無論如何也不該是失手傷害族人的族長的第一反應，因此佐助對他下達的「已經瘋了」的判斷也不能說完全錯誤。

  但不管宇智波斑的心理究竟是什麼樣的，他的舉動究竟是基於某種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深層心理的映射，還是確實只是腦袋放空後的失手，這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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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這個場面對其他宇智波忍者造成了極大的精神衝擊，這是肯定的。

  人家本來就傻……不是，應該說人家宇智波忍者本來就容易情緒極端化，又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

  畢竟是「愛的一族」，那可真是太愛了。

  宇智波忍者死在敵人手裡是一回事，在族內遭到暗害是一回事，在戰場上被一族的領軍人物直接幹掉是另一回事……不要忘了，在此之前宇智波斑身上可是貼滿了「偉、光、正」的標籤的。

  偉光正的宇智波斑僅僅愣了一瞬，而後再度展開了追擊。

  這時候他，已經知道佐助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了。

  此前他覺得佐助所謂「來自未來」的說法只是一種極其荒誕欺騙話術，然而現在呢？

  佐助說過的那些話居然應驗了，因為泉奈確實死在了千手扉間手中！

  於是，斑此前以為的「鬼蜮伎倆」也就變成了某種精準的「預言」。

  現在，宇智波斑的目標已經由擊殺佐助轉為了活捉佐助，因為他迫切地想跟佐助進行再一次的交流……其實他心中隱隱有些後悔，當時他跟佐助交流的時候，思維為什麼不能再縝密一些呢？

  信任啊，怎麼就那麼難呢？

  如果當時能選擇相信這個「鷹」的話，說不定一切都會發生改變……可惜沒如果。

  宇智波賢介的死固然有些可惜，不過在斑看來，彌補這個過失的最正確的做法那就是抓住佐助。

  只不過這種想法未免有些太看不起佐助了。

  你可以看不起佐助的實力，但不可以看不起佐助的脾氣……不要被佐助外表的理智所蒙蔽，他這個人的性格自始至終可都梗得很，簡直比牛頭梗還梗。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想用實力，把我喚回來？

  想多了吧，宇智波斑，真當整個忍界是圍著你轉的？

  如果說一開始佐助還有跟宇智波斑合作的想法的話，那麼宇智波賢介的死則讓他徹底放棄了這種想法。

  面對著宇智波斑的窮追不捨，佐助改變陣型，他留在隊伍最後邊，為其他的組織成員擋住「強敵」。

  斑只顧向前，卻沒有注意到原本跟在他身後一起的宇智波忍者此時還在一起追擊的只剩下了一半。

  另一半宇智波忍者仍然難以擺脫震驚的情緒，他們呆愣著留在了原地，像是難以接受現實般的怔怔的看著宇智波賢介的屍體。

  過了一會之後，遠處傳來的劇烈聲響終於讓他們回過神來。

  這幾個忍者快速來到宇智波賢介身前，為首的一個忍者蹲下身體，他看著對方呆滯的表情、沾滿鮮血與泥土的側臉、黯淡無光的雙眼，胸前不由地劇烈起伏了起來。

  這大概就是死不瞑目了。

  想到這裡，這個宇智波忍者的雙眼因為過於激動開始泛紅，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開啟了寫輪眼。

  他只是感覺有些……

  不值得。

  人肯定是死了，死了的意思就是再也活不過來了。

  蹲在原地愣了一會之後，這個忍者終於平復了情緒，他伸手抱起宇智波賢介的屍體，又看了看身旁的幾個忍者，說道：

  「我們走吧。」

  「走？去追族長嗎？」

  然而為首的忍者並沒有回答同伴的問題，他邁步離開這裡，方向既不是向著剛剛宇智波斑離去的那邊，也不是向著宇智波村子所在的那邊。

  曾經他也是一個篤信宇智波榮光與名譽的忍者，回想一下，為了族群利益設法解決「蛀蟲長老」的時光仿佛只在昨日……

  一切都歷歷在目，一切卻又恍如隔世。

  「喂，你……」

  同伴的這句話並沒有完全說出口，因為那個落寞的背影已經說明了一切。

  「族群利益」有時候能支配一切，有時候又屁的價值也沒有。

  這四個字可以代表實實在在地凝結在一起的力量，也可能是虛得不能再虛的空話。

  當它讓人覺得只是空話的時候，個人的「自我」想法就會浮現出來。

  每一個都會有自己的想法，也會被這種想法所支配。

  其他忍者站在原地很是猶豫，但最終，他們還是跟上了那個抱著屍體的身影。

  另一邊，佐助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宇智波斑的追擊，在試著跟對方換了一招之後，佐助發現此時宇智波斑的實力有些過於誇張，他根本不是對手。

  甚至最恐怖的是，宇智波斑似乎沒有動用全力。

  佐助察覺到了某些事情，意識到今天似乎不能善了了。

  「兩件事，第一，援助計劃中止，你們要靜默下來，在亂世結束之前，不要再使用宇智波的名號；第二，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記得我安排的最後一條路……明白了嗎？」

  佐助趁著好不容易再度跟斑拉開了一定距離，倉促的對著部下們做出了今後的安排。

  「無名大人，你……」

  「你們照命令去做就行了……宇智波斑是衝著我來的，我來攔住他，你們趁機脫離戰場。」

  「可是……」

  「按照命令行事，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二遍……你們留在這裡也於事無補。」

  「……是，無名大人！」

  這些鷹組織的宇智波忍者只好接受了佐助的命令，因為佐助的話很正確，普通宇智波忍者根本無法插手這種層次的戰鬥。

  他們遵守命令，迅速撤離此地。

  這些人信任「無名大人」的實力，因此也願意相信他能攔住宇智波斑。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斑所帶領的那些宇智波忍者居然也沒有對他們展開追擊，可以說對方就這麼眼睜睜的放任他們離開了。

  他們暢行無阻，距離戰場的位置越來越遠，然而傳入他們耳中的戰鬥聲響卻越來越誇張……

  巨大的震動聲讓這些忍者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走吧，不要猶豫，這時候我們只能選擇信任無名大人。」

  「是的，無名大人會取得勝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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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數日過後，千手一族的村子。

  「哈哈，羽真乾的很不錯，沒想到他能讓火之國西部邊境這麼快就安定了下來，與石河的戰爭打得也很好，只不過……」

  「後續進兵高原的行為，是不是有點過了？以國境外的混亂換取國境線上安定，是不是有禍水東引的嫌疑。」

  千手柱間拿著來自熒火的詳細戰報，時而高興時而有些疑慮。

  一旁的千手扉間的觀點與他大哥剛好相反，他非常滿意羽真擾亂高原忍族的行為，甚至覺得應該乾的更絕一些，但卻不太滿意羽真劃分邊境線的細節行為。

  「大哥，羽真有些自作主張，他劃定的邊境線與我們計劃中的不一致……」

  「我們與沙漠勢力之間，應該劃定一個小國作為緩衝區；此外，西北方向現在只留有瀧之國一個勢力，至少也該設置兩三股勢力才對，讓他們一邊彼此對立，一邊充作緩衝帶。」

  「而且，明明我們還未曾決定這個國家的稱號，但火之國之名已經在熒火組織之中流傳開來了……程序方面很有問題。」

  「扉間不喜歡火之國這個名字嗎，我覺得非常好、非常合適，或者你有其他建議。」

  千手柱間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火之國這個名字不是挺好聽的，扉間這人哪都好，就是有些時候心理陰暗且小家子氣。

  千手扉間都給整無語了，這是好聽不好聽的問題嗎，這個國家的稱號不應該由大哥以及大名決定嗎？嚴格來說羽真的行為屬于越權。

  「這無關於個人喜好，只不過……」

  「至於邊境線方面的問題，如果能與古井一族保持良好互信的關係的話，我們中間確實不需要什麼緩衝地區。」

  「就算我們需要緩衝區，可這個緩衝區也不宜過於細碎，一個中等國家理論上比許多小國家更適合做緩衝區。」

  「這個中等國家甚至不需要服從我們的意志，只要它的掌控者足夠理智就可以了……只要他足夠理智，就應該努力維繫跟我們之間的關係，因為我們會平等地對待他們。」

  千手柱間的想法貼近羽真，說是不謀而合也未嘗不可。

  千手扉間則明顯不喜歡這種充滿了不確定性因素的做法，「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這種想法未免太理想化了，實質上「我好其他人不好」才更現實一些。

  他仍然不喜歡羽真的做法，也不喜歡大哥的看法，然而他左右不了柱間的想法，也左右不了羽真的做法……仔細一想，他擔當的居然是受氣包的角色。

  「算了，反正木已成舟，希望那邊的邊境上不會再出現什麼變故。」

  「當然不會有什麼變故，對了，我得寫信感謝清水大名的支持，不然我們早就陷入物資短缺的窘境了。」

  千手柱間雖然不管理後勤，但這並不代表他不關注後勤，否則他也別當這個聯盟的首領了。

  但這話再次讓千手扉間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某些隱患。

  所謂天無二日，千手一族一直受園市大名的支持，按照這個時代的通俗觀點，千手一族屬於園市氏的部下。

  火之國平定之後，理論上園市大名應該成為火之國大名，可現在清水大名橫插一腳，而且不用問，熒火組織肯定支持清水大名。

  這豈不是意味著國家還沒成立，就有了內亂的苗頭？

  「羽真完成了平定西北邊境的任務，接下來該讓他們做些什麼？」扉間問道。

  柱間想了想，說道：

  「把四忍族的忍者調回來吧，火之國的內部戰爭的正面戰場上其實用不到羽真他們了，我們的力量綽綽有餘……很快我們就能與宇智波分出勝負。」

  「羽真可以負責他擅長的後勤工作，比如組建戰地醫院，保障物資運輸暢通，選定新忍村的地址，籌備新忍村的各種部門之類的。」

  「嗯？扉間，你臉色有點不太好看，怎麼了，我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扉間恨不得給親生大哥一拳，你妹的，羽真才是大哥吧？

  看看他給羽真安排的活，全是聯盟首領真正該乾的活，結果呢？首領把真正的權力當臭狗屎一樣一股腦甩了出去，自己只忙著戰爭。

  羽真干後勤、干忍村籌備工作，柱間忙著干架，這算什麼？常務副盟主和他的征宇智波大將軍？

  但扉間又不能對此說些什麼，難道他這時候要開始爭權奪利？

  他也不是不明白，很多事情大哥和羽真其實都不怎麼在意，但他自己卻像個強迫症一樣，迫切地想條理分明的搞清楚這是你的、這是我的……坦白說，這屬於咸吃蘿蔔淡操心。

  沒辦法，一切都是性格使然，邪惡的千手老鬼是這樣的。

  就在兄弟兩人努力展示性格差異的時候，有千手忍者匆匆來到了兩人身前。

  「柱間大人、扉間大人，有緊急情況！」

  這個來匯報的忍者雖然看著很急迫，但臉上依然難以掩飾那種格外古怪的表情。

  既繃不住，又難以置信，還覺得非常不合理。

  「發生什麼事了？」扉間問道。

  「有人向我們投降……更確切地說，有一隊宇智波忍者脫離了宇智波一族，以個人名義向我們投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