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那托

  第104章 那托

  「無名!」

  「是她,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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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逃出來了!」

  當羽真以無名的樣貌開始活動之後,瞬間就吸引到了周圍的宇智波忍者的注意力,合乎情理的,這些人立刻對他展開了追擊。

  同時還有兩個宇智波忍者折返回牢房內,準備去確認內部情況。

  這也算吃一塹長一智,宇智波忍者的記憶力肯定比魚強,畢竟先前才剛剛發生過有人冒充無名的事情,萬一這次也一樣呢。

  他們害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然後發現牢房裡原本束縛無名的位置已經空無一物,也就是說她確實已經逃離了先前可能只是預演,但這次是真的。

  只能說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們還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這下這個地方壓根也不用守了,畢竟目標都已經跑出去了好遠。

  大部分守備力量被清空之後,七味這才帶著無名開始悄悄進行轉移,接下來她只要按照事先制定的撤離路線離開這個村子就可以了。

  羽真的安全不用擔心,因為在滲透以及跑路這種事情上他才是真正的專家,相反七味兩個人只會是他的累贅。

  越是混亂的地方,越容易趁亂行動,七味對環境非常熟悉,加上動作很小心且事先規划過撤離路線總之她一開始的行動是非常順利的。

  然而在遠離戰鬥區域、逐漸靠近村子邊緣地帶、環境越昏暗越安靜之後,七味心底反而越發不安起來。

  這種不安有些沒來由,明明撤離路線已經走過一半,接下來經過的區域更是無人關注,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七味微弱的腳步聲混雜在夜色的鳥獸蟲鳴里,是如此的難以被察覺到,然而嗖的一聲破空聲襲來,七味條件反射般進行閃躲,可是一隻苦無還是擦過了她身後兜袍的一角,將其揭開之後無名的臉就此顯露了出來。

  七味變得無比警惕,隨後,不遠處的稍高的位置傳來一陣聲音:

  「姐姐,你還是喜歡走這條路,不覺得周圍的建築眼熟麼·小時候,你無數次帶著我從這裡穿梭、打鬧、遊樂,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時間一晃,我都年過半百了。」

  七味抬頭看去,藉助月光她看清了自己的弟弟、宇智波現任族長田島的那張臉,

  「確實,時間如白駒過隙,周圍熟悉的場景似乎也恍如隔世—田島,就連你的樣子也變得陌生了起來。」

  七味這話里很明顯意有所指,仿佛在說人心易變、不可琢磨,就連最親近的人也能變成自己最無法理解的樣子。


  「姐姐,你真的以為可以無聲無息的回到村子嗎?不過無論如何,你肯回到村子總歸是一件好事。」

  宇智波由島不理會七味話語裡的機鋒,那淡淡的嘲諷意味也沒有任何理會的必要他都這麼大年紀了,臉皮早就磨鍊的跟城牆一般厚了。

  負責給七味通風報信的宇智波織澗早就已經被捆在了祖宅里,小屁孩終究玩不過老狐狸。

  但七味認為織澗不可能透露她的行蹤,理論上講,織澗可以為了她對田島掏刀子,而且織澗也並不知道她具體的撤離路線。

  因此七味覺得弟弟突然出現在這裡,似乎事有蹊蹺,但這方面的情報根本無從泄露,

  總不可能是羽真發動了叛變吧?那也太搞笑了。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是由島今晚湊巧出現在了這裡?

  「回到村子?不,我只是要帶她離開村子而已。」七味搖了搖頭,而後將身後的無名樓的更緊。

  「姐姐,你還是那麼天真,族中能允許你自由行動已經是特權中的特權了,你不能再將其他人帶走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損害整個宇智波一族的利益。」

  宇智波田島這話說的大義凜然,站在他的立場上講,他這話里百分之百全是真理。

  然而七味只覺得這個弟弟講話過於虛偽,動不動就將一族之得失利益掛在嘴邊,卻忽視了每個宇智波忍者其實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話不投機,田島,我如果堅持要離開呢?」

  宇智波田島搖了搖頭,表情很是無奈,仿佛在說「姐姐,你怕是到了叛逆期」。

  他偏頭用下巴指了一下身旁的一個忍者,對方立馬會意,這忍者從懷裡掏出一發信號彈,對看天空將其拉響。

  隨著一聲尖銳的聲響,一道紅光垂直衝向了夜空。

  與此同時,最熱鬧的戰場上,宇智波忍者和侵入者正打的不可開交,

  羽真剛剛卸下「無名」的偽裝,隨意變身成了一個人畜無害的普通宇智波忍者,隨後他一邊撤離,一邊甚至有心情解決一隻兩隻的白絕。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了升入天空的信號彈。

  「那邊似乎是七味預設的撤離路線。」

  羽真不懂宇智波的紅色信號彈的含義,但他知道這很可能意味著七味遇到了麻煩。

  「躲開!」

  他一腳踢開身前的一個忍者,也不管對方究竟是入侵者還是宇智波,而後直接沖向了信號彈的方向。

  這種行為不足為奇,因為除了一部分宇智波忍者繼續執行清繳入侵者的任務之外,剩下的忍者全都沖向了那個方向。


  七味那邊,雖然覺得弟弟有些令人生厭,但她並沒有衝動到想要跟對方交手的地步。

  見到了信號彈之後,她立刻試圖逃離。

  然而大量宇智波忍者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她又能逃向哪個方向呢。

  有一位宇智波長老快速來到了宇智波由島身邊,他在看到了七味以及她背看的無名之後,立刻大聲說道:

  「宇智波七味,放下無名,我們已經對你足夠放任了,現在正是你回歸宇智波一族的時候你的雙眼並非私物,而是該為宇智波所用力量!立刻放棄抵抗,否則後果自負!」

  他還不知道,剛剛也有一個長老跟他一樣囂張,而現在那個長老已經為了他心愛的宇智波一族光榮戰死在黑夜中的椅角香里了。

  宇智波田島眯起眼睛警了這個老貨一眼,你老母的,我姐姐能有什麼後果?

  羽真剛剛趕到,他混在人群中,看著被包圍的七味,感覺事情變得棘手了起來事到如今,唯有執行B計劃了。

  故眾我寡,這時候該怎麼脫離包圍?

  廢話,當然是劫持人質。

  而且必須劫持地位最高的那一個,否則忍者們可是很擅長搞俄式救援的。

  至於哪個是族長?好在族長還是很好認的,不出意外的話,背著巨大團扇的那個宇智波忍者就是族長。

  羽真不動聲色的開始一點點向著宇智波族長的位置靠近,他必須無比謹慎,因為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藏身的白絕數量格外多。

  難道白絕也是被信號彈吸引來的,還是說·

  好吧,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羽真集中精神,準備接下來湊到這位族長身後之後,先給他來上幾刀,放放血降低對方的抵抗性,同時威鑷一下周圍的宇智波忍者們。

  「控制住宇智波七味,但不要傷害到她-我的意思是說,儘量別傷害到她。」宇智波田島下達了命令。

  這位族長有時候對自己的親人十分冷血,但姐姐終歸是不一樣的。

  然而這個模稜兩可的命令讓周圍的忍者無不在心裡罵娘,你們怎麼都不說人話呢?

  什麼叫儘量別傷害?這麼下命令,誰還敢不顧一切的動手?

  不過就在忍者們準備圍上來的時候,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無名突然開口說道:

  「慢著。」

  「七昧姐,你先把我放下來。」

  「你——好吧。」

  七味不知道無名想要幹些什麼,但她能感受到對方的態度很堅決。


  無名的動作緩慢的將雙腳踩在地上,她示意七味鬆開手,隨後才比較艱難的原地站定。

  有不少宇智波忍者感覺這個無名跟剛剛的無名不太一樣,剛剛的無名活蹦亂跳的,而現在這個看著非常虛弱,眼晴上面的術式說明她的絕大部分力量依然被封印著。

  然而正是這種弱不禁風的狀態,才說明她是真正的無名,所以這個小小的身影給知情者帶來了極大的威。

  周圍的相當一部分忍者甚至不清楚無名到底是什麼來歷,然而看著某些忍者戰戰慄栗汗不敢出的樣子,他們的行動在無形中也被抑制住了。

  今天或許無法離開了,但恢復了自由的無名,依然準備用自己的方式進行反抗。

  或者說,她準備對所謂的「高傲的宇智波」進行切割。

  「或許你們不允許我離開,但在這僅剩的能自由活動的時間裡,我決定用我的方式脫離宇智波一族—·永遠的。」

  她聲音柔柔弱弱,不知道原本就是這種說話風格,還是因為此時過於虛弱。

  說話間,只見她抬起右手,手背貼緊臉頰、伸出食指與中指併攏在一起,接著兩根手指向上探去,插入了面部皮膚與封印術式之間。

  一部分人瞬間明白了她想幹些什麼。

  她是如此虛弱,似乎很容易就被制止,然而此時此刻,由於那些宇智波忍者震驚的無以復加,精神層面的荒誕感甚至讓他們口乾舌燥,所以沒有一個人能立刻衝過來制止她。

  「宇智波從未有過光明,也從未有過榮耀,虛偽的自我標榜沒有任何價值,所以」

  這雙眼睛,還給你們。」

  劇烈的查克拉從她指尖進發,封印術式被硬生生的扯斷,但到了最後時刻它還是忠誠的完成了最不該完成的使命一一將那雙代表著力量、希望乃至終結亂世理想的寫輪眼摧毀。

  別說此時宇智波忍者遭受的心理衝擊了,就連羽真這個外人都被這樣的驚世之舉搞的有些目瞪口呆嗯,一邊目瞪口呆,一邊繼續向著族長所在的方向蹭兩步。

  這算什麼?

  身為宇智波,你從未感受過快樂?

  還是忍界版的「削骨還父、削肉還母、挖眼還族」?

  「阻止她—」

  到了這時候,才有人把卡在喉嚨里的話語喊了出來。

  宇智波信仰的力量,人家棄之如履;宇智波引以為傲的身份,人家當場拋棄這已經是把宇智波的臉面往糞坑裡踩了。

  額,宇智波本來就是糞坑?

  所以在驚懼之後,一部分宇智波忍者出離憤怒了。那可是萬花筒寫輪眼,還是有那麼強大力量的萬花筒,你怎麼能拿著當魚泡踩?你不要給我啊!


  然而可恨就可恨在,無名寧願選擇把寫輪眼直接毀掉,也不會將其交給這些人。

  不好!

  眼見著一部分憤怒的宇智波忍者沖向七味和無名,羽真也顧不上磨磨蹭蹭,他直接沖向族長那邊。

  但就在他準備邁步的時候轟!

  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一個人影砸落在了七味和無名身前。

  「差不多到此為止吧,既然無名失去了寫輪眼,放她離開又有什麼關係——」

  「說到底,是宇智波一族對不起她,玷污一族名譽的人究竟是誰,我想每個人都很清楚。」

  「一個宇智波忍者,卻對宇智波毫無歸屬感,這究竟是誰的問題?」

  阻擋住眾人的,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你想幹什麼?她毀了那雙眼睛。」

  正在叫囂的依然是那位長老,他都開始跳腳了,此情此景堪稱—嗯,跳樑小丑、如喪考姚。

  但斑根本不屑於搭理他。

  他一登場就掌握了局面,那些試圖上前的宇智波忍者,瞬間被他逼退。

  「斑,你—.—」

  宇智波田島想要開口,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背後一輕。

  倒不是羽真已經拿刀子捅過來了,而是宇智波泉奈動的手泉奈幾乎跟羽真同時來到這裡,剛剛他一直在田島身後扮演透明人,可在大哥出現之後,他開始了行動-倒沒有上演父慈子孝的一幕,泉奈只是順走了父親的宇智波團扇,然後把它交到了斑的手裡而已。

  「你們這些長老,自以為高出眾人,拿族人做實驗的事情還少嗎,難道你們真的認為自己不用因此支付任何代價嗎?」

  「從那個位置退下來吧,你們無能且腐朽,擔不起為宇智波指引未來方向的重任。」

  有些事情可以暗地裡做,但被人當面指出來之後,是非公道、誰對誰錯,自在人心。

  宇智波斑隨手將團扇掛在自己身後,與此同時,一個又一個的年輕忍者聚集到了他的身邊他當然沒辦法剝奪親爹的族長之位,也犯不著一次性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但其他臭魚爛蝦,該掃進垃圾桶的必須掃進垃圾桶。

  羽真重新混入人群,見此情形,他高聲喊道:

  「同意斑的意見、認可放無名離開之人,站到右邊。」

  他一激動,差點把「認可宇智波斑者右」這樣的話給喊出口,好在話到嘴邊他憋住了,不然畫風太不一致。

  斑不知道誰在喊話,但只能說這句話恰到時機,他當先站到了右側。


  一個又一個宇智波忍者追隨著他移動,很快,一條通路就被讓了出來。

  「走吧,七味、無名,快點離開這裡。」斑說道,

  無名眼皮下面血流如注,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七味只是對著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麼,而是再次將無名背起,準備快速離開村子。

  在離開之前,她看向斑的視線里充滿了欣慰斑沒讓她失望,他確實是給一族帶來變化與希望之人。

  此時此刻,宇智波田島的心情無比複雜,年輕人主導了局面,自己相當程度上遭到了無視,這讓他非常惱火,然而他心底又有一絲欣慰。

  姐姐形同陌路、無名寫輪眼毀壞,這些事情都讓他無比心痛,然而斑的成長又讓他得以警見一絲光明的未來。

  他可能確實有點老了,接下來或許就是屬於年輕人的時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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