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神醫
像地怨虞這樣這種等級的秘術,只要往外賣,不論售價如何,那都得算吐血大甩賣,因為正常情況下它百分之百是非賣品。
所以風魔吾郎這一吆喝,對其他忍者產生的吸引效果堪比在小區公園裡吆喝免費發雞蛋大米。
十里八村的大爺大媽,但凡聽見了,就沒有不過來的理由。
而且立場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也不同。羽真告訴風魔吾郎移植地怨虞的觸手可以培養「咒怨虞」的強者,後者當然會選擇相信。
就算這件事成功率不高,那不過只是運氣和概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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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風魔吾郎擺出自己的「生意原則」之後,那個忍者徹底意動了,他面臨著「兩千塊錢進卡吧」的境況。
風魔吾郎給出的條件太優渥了,只有成功了才收費,失敗了買方所承受的代價也無非只是死幾個人而已。
這個忍者也不是傻子,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眼前的這個風魔一族的族長應該是機緣巧合得到了這種秘術,它強歸強,現在不過只是半成品。
正因為需要協助,這位族長才給出了這種條件。
明面上這是在出售秘術,實際上他們是在找人協助完成秘術的開發。
便宜不是無代價的,代價就是要為「風魔一族」提供試驗品。
但這才合情合理,否則如果風魔一族能簡簡單單量產秘術強者的話,又怎麼可能把它示之於人?
正因為它是危險的半成品,所以才不是珍貴的非賣品。
這個原本目的只是來購買忍具的忍者,會拒絕這種條件嗎?
當然不會。
儘管目前的事稱不上天上掉餡餅,但也相差不遠。
不過就像風魔一族不會直接拿自己的族人做實驗一樣,這個忍者也同樣如此。
反正忍者有的是,只要不是自己人,死掉多少也不心疼……非但不心疼,甚至覺得大快人心。
所以眼前的交易實際上是這樣的:買家為風魔一族提供試驗品,然後分享一定的實驗成果。
這麼一想,此事果然大有可為。
「我能看一看秘術的移植樣本嗎?」
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決斷,這個忍者想要最後確認一下事情的真實性。
「當然沒問題,請稍等。」
風魔吾郎答應了下來,他離開了一小會,等再次返回的時候,手中拿著一個玻璃器皿。
「請看,這就是咒怨虞秘術的移植樣本,它非常稀有,因此僅做展示。」
說著,他很大方的把玻璃器皿交到了對方手中。
這位潛在合作對象看著手中的這根長長的圓柱形玻璃管,其大概只有拇指粗細,底端封閉上端開放,有一塊小小的白色莖塊靜置在玻璃管底端。
莖塊上生長著一根肉芽,肉芽中冒出一縷縷白色如同頭髮一樣的「絲線」,這些絲線奇長無比,一圈又一圈地盤繞在玻璃管的內壁中。
此情此景,跟剛剛的小冊子中描述的一些特徵無比吻合。
更重要的是,哪怕隔著一層玻璃,這個忍者也能感受到其中之物堅韌的生命力和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侵蝕性。
他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看著那如同活物一樣的細絲,這人甚至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東西肯定不簡單……在見識到了實物之後,他心中最後的懷疑也被祛除了。
「你們已經展示出了自己的誠意,我想我們可以試著進行合作。」
他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才戀戀不捨的把「樣品」還給了風魔吾郎。
事態緊急,他擔心過了這個村就沒有了這個店,因此以區區「採購主任」之身份,幫己方的最高領導做了決定。
「那真是太好了。」
風魔吾郎拿回樣本,他注意到了對方的神色,於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樣品雖然很珍貴,但如果你想要移植的話,我們可以立刻提供幫助……就像你說的,這是我們的『誠意』。」
這話讓尊貴的客人腦袋搖得跟電風扇似得。
他果斷拒絕,因為他不想死。誠意?這是最惡毒的主意。
別看風魔吾郎看著很客氣,但他的很多想法都帶著這個時代的普遍特徵,比如「不是自己人就不是人」之類的。
雙方又約定了一些交易的細節,然後皆大歡喜的彼此別過。
…………
五天之後,羽真與風魔吾郎兩人來到了某個荒僻的村落。
兩人對這裡都很熟悉,因為這個村子正是他們初次來到桔梗城勢力範圍時停駐的地方。
羽真身穿一件長款白衣、臉上戴著一副口罩,靜靜地等待在這裡。
風魔吾郎站在他的身後,手裡提著個黑色箱子。
之所以把交易與實驗地點選在這裡而非桔梗城,是因為羽真不想擾民,他已經預感到接下來可能發生一些比較吵鬧的事情。
不久之後,他們的交易對象如約而來。
以此前見過的那個忍者為首,他身後跟著五名同族忍者,而這五名忍者又控制著另外二十名俘虜。
這一行人涇渭分明的分出三個檔次,羽真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哪些人會成為倒霉蛋。
「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直接選擇零元購?」看到對方之後,羽真側身對旁邊的風魔吾郎問道。
對方明面上的戰鬥力有六人,如果再在「俘虜」或者「奴隸」中埋下釘子的話,那他們足以對羽真兩人形成圍攻之勢。
人多打人少,貌似很值得嘗試。
風魔吾郎聽得懂零元購是什麼意思,但他搖了搖頭,很篤定地說道:「不太可能。」
所謂不見兔子不撒鷹,在沒有見到任何成果的前提下,對方只要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盲目行動。
羽真其實也是這麼認為的,他覺得有點可惜,要是對方直接展開打劫行動的話,那他就能免費獲取一批實驗素材,哪還需要什麼麻煩的交易。
做生意的回報率,真的不如打劫,這句話堪稱真理。
不一會的時間過後,對方來到了羽真兩人身前。
「還沒自我介紹,你可以稱呼我為愚衛門。」那個曾經去過桔梗城的忍者進行了自我介紹。
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真的,但風魔吾郎卻沒有偽造身份的條件,因為這場交易本就是以風魔一族的名義展開的。
「風魔吾郎。」他稍顯不情願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愚衛門的視線轉移到羽真身上。
羽真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是佗鵲。」
幹壞事當然要身披馬甲,看羽真今天這副裝扮,也知道他這是在cos神醫。
神醫看了看那些「實驗素材」,發現其中一部分被幻術控制著,另一部分被束縛術控制著。
他暗自搖了搖頭,感覺這都不是素材,而是耗材。
儘管他們控制俘虜的方式不甚高明,幻術和束縛術都是能被輕易掙脫的大路貨色,然而作為試驗品的這些忍者的實力層次本身就低的可憐。
用低端手段控制實力嚴重不足的人,可以算是物盡其用。
「酬勞呢?」風魔吾郎直接了當的對著愚衛門問道。
愚衛門接過部下遞過來的一個箱子,打開後可以看到裡面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一枚枚橢圓形的扁平金幣。
接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說道:「這裡面記錄著一些基礎的醫療忍術及其修行方法。」
隨後,他將捲軸放進箱子裡,又把箱子鎖死後,這才將其交給了風魔吾郎。
這並不意味著所有權的轉移,按照事先約定,風魔吾郎現在只是臨時保管這隻箱子。如果實驗成功,那他自然獲得報酬,如果實驗失敗,箱子則要返還對方。
「開始吧,一個一個來。」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感覺這次很難有什麼成果,因為這些人太過虛弱了。」
風魔吾郎對著愚衛門說道,羽真看出來的事情,自然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都不用說查克拉強度了,這些人的體質看著都非常虛弱,基本上不可能承受得住接下來的侵蝕。
愚衛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目前他帶來的這些人只是用來「投石問路」的,因此他對實驗結果也有著清醒的認知。
「我可以近距離參觀嗎?」他問道。
「當然。」風魔吾郎立刻答應。
開玩笑,難道對方指望從他這裡看到什麼高科技操作嗎?
羽真與風魔吾郎進入旁邊的一棟房子,愚衛門帶著第一個倒霉蛋緊隨其後。
等渾渾噩噩的實驗對象坐在一張椅子上,風魔吾郎在羽真的示意下,直接了當的在對方胳膊上劃開一道傷口,然後他從手提箱中取出一個玻璃容器,小心翼翼的將其中的肉芽剝離出來。
「小心一點,別把自己的胳膊搭進去。」一旁看戲的羽真隨意的叮囑了風魔吾郎一句。
這話讓風魔吾郎的精神立刻緊繃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羽真特別喜歡給他上壓力。
取出肉芽之後,他將其栽種在了實驗體的傷口中。
接著他單手按住「嫁接」位置,引導肉芽中僅剩的查克拉催動起自身生長——這是整個過程中最有技術含量的一步。
風魔吾郎自己當然做不到這樣的事情,然而羽真已經事先將自己的查克拉分給了他,他利用羽真的查克拉,催動肉芽向外生長,而不是反向侵蝕實驗體。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當「種子」耗儘自身的養料之後,接下來它就會向下紮根,尋求吸收土壤中的養分。
肉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深埋入實驗體的血肉中,汲取他的查克拉。
白色「絲線」開始不受控的瘋漲,僅僅數分鐘過後,肉芽開始增殖。
痛苦的慘叫聲在荒村中迴蕩了起來。
肉芽的侵蝕速度太快,實驗體毫無抵抗力,非但沒能完成對移植體的控制,甚至直接變成了對方的養料。
「換人吧。」
羽真嘆了口氣,提醒風魔吾郎幫忙結束這個人的生命。
「這位……佗鵲醫生,倒是有一顆醫者仁心。」愚衛門開口說道。
不知道他這是在稱讚羽真,還是在嘲諷羽真的偽善。
羽真這算是「見其生,不忍見其死」,心中多少有些悲憫,但說這是偽善也沒什麼問題。
他最開始的想法是「不為良相,便為良醫」,但是在實驗開始又迅速失敗之後,他的想法已經變成了「學醫救不了忍界」了。
羽真成不了大蛇丸那樣的冷血科學家,因為他不善於草菅人命。
他見風魔吾郎很適應這項工作,這裡短時間也不可能取得什麼成果,於是轉身離開了這間屠宰室。
果然,第二實驗體,很快迎來了跟第一個一樣的結局。
僅僅兩天時間過去,「耗材」就被消耗一空,而實驗無一成功。
愚衛門倒是不覺得失望,甚至在見識了「咒怨虞」的侵蝕性後,他早已經先一步離開,去物色新的耗材去了。
他看的很透徹,過程越困難,之後取得的成果就會越璀璨。
羽真沒有一直留在這裡,他的組織剛在桔梗城紮根,有很多瑣碎事務需要他處理,因此風魔吾郎漸漸成為了實驗的主導者。
實驗大概停滯了兩周,兩周過後,羽真終於聽到了好消息……風魔吾郎重要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實驗體。
對方承載住了肉芽的侵蝕,並且開始控制這股力量。
羽真沒問具體死了多少人,但據風魔吾郎所言,目前實驗的成功率在0.011左右……整的跟抽卡手遊的出金概率一樣。
那麼在付出了如此代價之後,才取得了獨苗式的成果,作為合作對象的愚衛門是什麼心情?
後悔?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不不,恰恰相反,在取得成功的那一刻,他差點一蹦三尺高,嘴裡止不住的對風魔吾郎進行稱讚:
「大夫,妙手回春啊大夫。」
…………
羽真只關心結果,並不怎麼在乎具體過程,所以在聽到了這個好消息之後,他的感覺居然是實驗出乎預料的順利。
這種感覺跟一直默默付出、累的跟狗一樣的風魔吾郎剛好相反,他一度有些懷疑實驗根本可能取得成功,從頭到尾可謂是勞心勞力。
沒辦法,這就是老闆與牛馬間的區別,兩人感知錯位算正常現象。
這個實驗本就沒有科學的流程,說是在開發,實際上不過是在篩選能抵抗住侵蝕的特殊個體而已。
成功靠的也不是研究能力,而是偶然性。
偶然一個忍者個體強度剛好能抵擋住侵蝕、一步一步與秘術進行融合,進而將其化為自己的力量……所謂成功,居然是這麼來的。
可當羽真看到那個實驗體的時候,他立刻就明白了這個人對地怨虞秘術的適配性究竟有多好。
更確切的說,是這個實驗體與曾經的地怨虞閭的適配性究竟有多好。
說不定雙方是素未謀面、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因為這個實驗體身上因移植地怨虞產生的傷痕,跟羽真曾經見過的地怨虞閭身上的傷痕一模一樣,不管是數量、形狀、位置,都像是以地怨虞閭為模板拓印出來的一樣。
「有進一步的測試嗎?」羽真對風魔吾郎問道。
風魔吾郎精神有些疲憊,臉上的表情也木木的,面對羽真的問題,他沒有立刻進行解釋,而是先選擇進行了展示。
實驗體此時處於沉睡之中,風魔吾郎從一個「傷痕」處卸下了對方的一條胳膊。
過程那叫一個「藕斷絲連」,無數的白線充斥在兩截胳膊之間,它們緊緊拉扯著,看起來就極具強度與韌性。
更重要的是,絲線最中間團在一起,看著像是一個蠶繭一樣,而這個蠶繭在一下又一下的跳動著。
這時候風魔吾郎才說道:
「這是另外一個實驗體的心臟,把它移植過來之後,咒怨虞的觸手立刻將其包裹住,現在雙方已經融為一體了……」
「在這顆心臟的幫助下,這個實驗體的查克拉強度正在不斷提升。」
這麼說的話,羽真總感覺這不是秘術本身在發揮作用,而是刻印在其中的地怨虞閭的遺傳信息在發揮作用。
儘管地怨虞秘術不是血繼限界,但此時它的表現反而更像血繼限界……移植了肉芽之後,這實驗體的表現,很像某些人移植了寫輪眼或者白眼之後的表現一樣。
不需要刻意的修行,某些特徵自然而然的表達了出來。
查克拉本身就代表著原主人的精神意志,或許這種說法有些誇張,但現在的現象可以視作一小部分的地怨虞閭在這個實驗體身上「復活」了。
當然了,所謂的復活指的是查克拉和秘術表徵的復現,而不是意志的復甦……對方只是個秘術忍者而已,難道能跟六道仙人一樣陰魂不散?
「這件事,你乾的很好。」
羽真一邊稱讚風魔吾郎,一邊暗中以眼神詢問對方。
後者在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之後,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風魔吾郎已經從這個個體上悄悄取回了新的肉芽。
如果地怨虞閭身上的地怨虞是第一代,羽真用白絕培養的是第二代,那麼經由這個實驗體同化成功的則要算作第三代。
愚衛門也不是傻子,羽真與風魔吾郎兩者之間表現出了比較明顯的上下級關係,這時候他已經對所謂的風魔一族有些懷疑了。
盤踞在桔梗城的忍者勢力,最起碼不只是風魔一族。
風魔吾郎繼續檢查實驗體的狀況,這時候羽真卻突然感知到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的來到實驗體旁邊,藉助風魔吾郎身體的遮擋,他俯低身體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道:「腦子放清醒點。」
隨後他才站起身來,對著愚衛門說道:
「實驗取得了圓滿成功,我們的合作很愉快……接下來你們可以把他帶回去,試著將其培養成精通五種遁術的強大忍者。」
愚衛門笑著點頭:「感謝你們的幫助,這次合作很成功,等我們進一步確定秘術的強度之後,肯定會再次登門拜訪的。」
他心裡已經產生了別樣心思,反正這個風魔一族看起來一副不怎麼聰明的樣子,如果接下來有機會的話……總之,他不會放過任何破綻。
只能說忍者的節操不如狗,如果羽真知道此人如此的想法的話,那他……
好吧,他根本不會在意。
畢竟有資格一直活下去的人,才有資格制定或是長遠或是陰險的發展計劃。
…………
不去管優秀合作對象接下來會面臨什麼事情,總之羽真收穫頗豐,一次偶然的成功,讓他看到了組織壯大、提升實力的契機。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忍界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長久平和下去。
羽真想慢慢發展,但某些衝突已經悄然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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