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崩潰
火，依然在村子裡蔓延。
火焰燃燒的聲音，水流沖刷的聲響，遠處的騷亂與吵鬧，此時此刻盡數成了夜色中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周圍的津川忍者一時間忘記了抵抗，似乎戰爭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因為這些津川忍者親眼目睹了一場慘劇，這幅充滿刺激性的畫面，甚至讓他們大腦宕機，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津川太志的口中還在不停發出「咳咳」的不成語調的聲音，像是廚房裡被處理好的魚一樣，雖然嘴巴還在一張一合試圖苟延殘喘，但結果不會因為它的「主觀努力」而改變。
大量鮮血從津川太志軀幹下的橢圓形傷口湧出，將下方的水面染成了慘澹的暗紅色。
短短十幾二十秒鐘過後，他就失去了大部分血液。
僅僅剩下的殘留部分，正一點一點從他體內析出，從下腹部匯集成一條血線，一刻不停的滴落下來。
滴答，滴答，滴答。
嘭。
羽真知道這人已經死了，於是鬆開手掌，任由他的上半邊身體摔在水面上。
這聲突然的響動，驚醒了震驚中的津川忍者，在終於反應了過來剛剛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之後，他們的視線下意識地轉向了正在不斷沉入水面的津川太志的半截身體上。
族長死了，這是個非常單純，但又特別難以讓人接受的事實。
津川忍者們心中那一直支撐著自己的什麼東西，似乎突然間被輕易推倒了。
這些天的詭異經歷不斷累積起來的恐懼情緒，終於因為族長的死而被徹底引爆。
看著羽真波瀾不驚的雙眼，這些津川忍者下意識的後退，然後……
轉身就跑。
他們再也沒有了戰意。
見此情形，不遠處隱藏在黑暗中的風魔吾郎把握好機會，他適時作出反應，將一枚信號彈射向空中。
隨著尖利的嘯聲，暗紅色的信號彈在半空中猛然爆開。
津川忍者們下意識抬頭看向夜空，他們的心神隨著這聲爆炸聲而越發動搖。
按照計劃中約定的時間來到了這個村子外圍的灰燼忍者們，在看到了這個信號彈之後，一邊鼓動巨大的聲浪，一邊沖向了村子。
他們抱團抱得很緊，從陣型來看，似乎並不追求儘可能的殺傷敵人……這個陣型其實是為了自保，羽真擔心最後時刻敵人會進行拼命反撲，狗急跳牆以至於給己方造成意想不到的傷亡。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當津川忍者們看到了敵人的大量「生力軍」之後，他們的崩潰速度驟然加快，那些原本只是在動搖的人，也被裹挾著展開了逃亡。
沖入村子之後，灰燼組織的大部隊按照計劃把這裡的忍者和平民向著不同的方向驅趕。
這個任務並不難完成，儘管敵人也知道這時候他們應該集中力量突圍，然而他們已成驚弓之鳥，慌不擇路之下，哪裡有那麼多理智行動。
再也沒有人試圖攻擊就那麼靜靜站在那裡的羽真。
騷亂聲一陣高過一陣，羽真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知道自己的目的終於達成，從此以後津川一族再也無法構成任何威脅。
復仇成功固然值得欣喜，不過此時羽真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種更通透、更低調的明快感。
儘管羽真上輩子的人生不過只是介於躺平與擺爛之間，但他畢竟生活在無比和平的環境中，而不是戰亂頻繁的地域。
來到這個亂世，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羽真這一年多時間鬱結起的心情……
總之，隨著津川一族的覆滅，他終於可以長出一口氣了。
不過，現在距離最後的成功只差臨門一腳，羽真可不會有任何鬆懈。
「趕鴨子」也是一個技術活。
驅散津川一族的工作從這天夜裡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早上，他們終於讓這個忍族散作「滿天星」。
按照風魔一族在露出破綻之後，阿貓阿狗都會過來抽他們一巴掌的神奇經歷推算，津川一族在四散之後，用不了多長時間，整個忍界就會不緊不慢的抹消這個忍族的名字。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規律都得算是「天行有常」了。
…………
第三天上午，「灰燼」的忍者們根本來不及休息，趕完了鴨子之後，他們立刻在這個村子裡展開了戰利品搜集工作。
羽真坐在一根癱倒、斷成一截一截的石柱上，對來到他身邊的千穗理問道：
「我們這邊的傷亡統計有結果了嗎？」
他最擔心的就是己方產生大量傷亡，雖說打眼一看也知道事情不會糟糕到那種程度，但不聽到具體的數字，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千穗理知道羽真想聽什麼，於是故意繞著彎子說道：「我們行動時抱團在一起，執行的其實也不是真正的作戰任務，且大部分敵人都喪失了戰意……」
這囉嗦的話，讓羽真眼角抽搐一下，不過既然千穗理有心情開玩笑，那說明情況很不錯。
她適可而止，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目前沒有人員死亡……一人重傷，但此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六人有不同程度的中輕度傷勢，但不至於有什麼肢體殘疾；此外，還有一人差點貢獻出一個死亡名額……」
「差點？怎麼回事？」羽真有些好奇的問道。
千穗理看了周圍一眼，然後靠近羽真一些，這才小聲說道：「因為敵人是津川一族，有個小子有點上頭，差點抱著起爆符跟一堆敵人同歸於盡……」
羽真：「……」
就是「紅溫小子」加「自爆步兵」唄，想想羽宮源一族這半年多時間以來的經歷，羽真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所謂「小子」的衝動行為。
嗯，理解，但不支持。
「無論如何，沒死人就好。」羽真說道。
理論上講，執行這麼一個以弱擊強的任務，謀求己方不死人的結果有點過於理想化了，然而要知道大部隊執行的不過只是掃尾工作，大部分苦活累活都是羽真他們三人幹的。
風魔吾郎姑且不論，羽真確實得感謝宇智波七昧提供的幫助。
不過這時候宇智波七昧正在幫忙執行搜索任務，感謝的話容後再說……
原本羽真這夥人是不會使用基礎的捲軸封印術的，這種技術雖說簡單實用，但畢竟是時空間忍術。
但在有了風魔一族和宇智波七昧之後，組織就算掌握了這種技術，於是他們可以把搜索到的物資進行「打包」處理。
由於羽真限定了時間，所以大家無法搜索的過於仔細，但這裡畢竟有一個忍族的長期積蓄，無論如何「灰燼」組織都能得到一大批有價值的物資。
雖然羽真之前炸了幾個物資倉庫……
但是好心的津川一族在搶救出一部分物資之後，甚至重新進行了整理。
羽真的部下們，很多時候只需要把這些東西重新搬個家就可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