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即使道路荊棘,亦要修行長生
第730章 即使道路荊棘,亦要修行長生
李林煮了湯藥給李胭景喝。
不得不說,醫術高就是厲害。
李胭景喝完後,又撐了五天,但到了第六天又不行了。
她這次在下午的時候才起床,時間是一天比一天晚了。
倒不是她懶,而是真的撐不住了。
周採薇進到臥室中,幫李胭景穿衣服,也將她扶起來。
此時的李胭景艷容四射,卻又柔弱不堪,給人一種非常澀情的感覺。
周採薇還是少女,看著師娘這模樣,臉紅紅的,心跳不已。
「採薇啊,你什麼時候能幫師娘分擔一下啊。」
李胭景哭唧唧的,看著就可憐。
周採薇臉色更紅了:「我我我————我是願意的,但師父他————似乎不太喜歡我。」
「他就是太正經了。」李胭景無奈地說道:「他以前還在朝堂上頒布了法律,說什麼和十四歲以下的女子發生關係,要打下大牢,按情節嚴重定罪。」
周採薇愣了下,問道:「朝堂是什麼?」
李胭景笑道:「也對,天外天這裡沒有朝堂,只有一個個的大宗門。」
周採薇想了下,說道:「師娘的意思是,師父以前是個很大很大家族的族長嗎?」
人沒有辦法想出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
天外天沒有國家的概念,所以在周採薇的觀念中,除了宗門,便是大家族。
而且有些修仙家族的人口數量,極為誇張,百人只是小家族,千人是大世家。
而師父好像已經六十多歲了,是個大世家的族長,也不奇怪。
況且師父長得那麼英俊,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也只有大世家才能養得出這種人。
李胭景點頭:「這麼理解,也沒有什麼大問題。總之,你師父雖然有不少妻妾,但為人是很正派的,你估計還得過兩三年才能入他眼。」
周採薇嘴翹得快能掛油瓶了:「我已經十四歲了。」
「你倒是心急。」李胭景伸手戳了一下少女的額頭:「現在暫時不需要你,倒是我看中的另一位,應該快了。」
「什麼快了?」
「她已經心動,快撐不住了。」
周採薇有些不解,李胭景只是笑笑。
而李胭景口中的那人」,此時正坐在後院的涼亭中,滿臉歡喜。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官人,你終於回來了。」傅裳曲起身,給對方倒了一杯茶:「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喝口水。」
「好,多謝娘子。」
孫大為看著眼前的妻子,眼裡滿是柔情。
為了這個如水般溫柔的女子,他在外面再苦再累也不怕,只要回到家裡,聽著對方溫柔的聲音,他便感覺四處奔走的疲勞,皆不翼而飛。
孫大為輕輕抿了口茶,然後問道:「洋兒呢?」
「應該在外面做著生意吧。」
「做生意也好,至少是門營生。」孫大為嘆氣道:「至少在他死前,我們夫妻二人,都能庇護他一輩子。」
不修行,無論吃再多的天材地寶,延壽丹之類的妙藥,壽命也不會超過一百五十。
而他們兩人的壽數極長,即使是結脈境的傅裳曲,也至少還有五百年。
孫大為看著妻子的臉,說道:「你看著氣色好了不少。」
「我之前和你說過,得了一門雷法,現在修煉之後,略有點效果。」
孫大為極是高興:「有效果就好。與你交易那人,還在城中?」
「好像還在。」
孫大為又飲了口茶,有些不解:「為何他願意將這麼厲害的雷法拿出來交易,卻只要了三本火行術法。」
傅裳曲看到孫大為杯中沒有茶水了,她一邊添茶,一邊說道:「可能是小門小戶的修行世家,不知道這雷法的珍貴吧。」
「這麼說,是我們撿便宜了!」孫大為笑了下,隨後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曲兒,你說————那人身上,會不會還有不錯的功法?」
傅裳曲輕輕抬眉:「官人想————來次黑的?」
「有點想。」孫大為冷笑道:「沒有實力,卻懷有至寶,這和三歲小兒持金過鬧市有何區別。這事讓他人知道,定也會搶,若是我們下手遲了————」
傅裳曲表情平靜,她說道:「可那人是結脈境,他的妻子也是結脈境,還是只大詭,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實力的。我懷疑他只是隱藏自己的身份,可能想做些事情?」
「做什麼事情?」
「比如說直鉤釣魚,願者上鉤?」
若是其他人這麼說,他只會覺得是笑話。
但自己的妻子這麼說,他肯定得聽,還得聽進心裡。
「曲兒你這麼說,也有道理。」孫大為隨後臉色變得有些陰沉:「對了,我回來的時候,從空中經過,發現幾個小子蹲在我們家的前後,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有嗎?」傅裳曲愣了下:「我這幾天都沒有外出,一直在修煉雷法,不太清楚。」
「看來錢赫對我們家有意見了啊。」孫大為怒哼一聲:「我這就去找他說道說道去。」
說罷,孫大為便駕雲飛了起來,向著駐地的方向去了。
「老孫,官人————等等!」傅裳曲看著飛遠的丈夫,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不覺得丈夫這次去找錢赫,會吃虧,畢竟雖然錢赫明面上實力更強一些,但她的丈夫更擅長實戰,真打起來,錢赫反而會處於下風。
她只是覺得,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就去找人麻煩,容易落人口實。
本來孫家和錢赫的關係就不是很好了。
這時候,月拱門處進來個男子,正是孫洋。
他左右看了看,問道:「母親,父親呢,他不是回來了嗎?」
「去找錢赫麻煩了。」
孫洋苦笑:「父親依然還是火爆脾氣。」
「你平時不是很怕你父親的嗎?怎麼這次主動過來了?」傅裳曲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有件事情,想讓父親參詳參詳。」
「哦,說來讓為娘也聽聽。」
孫洋微微吐了口氣:「我昨晚又見著林三爺了。」
「他不是死了嗎?」傅裳曲奇怪地說道。
「他變成了詭。」
傅裳曲眉毛一抬,隨後打量著孫洋的身體,好一會後說道:「你沒有被陰氣侵襲的跡象。」
「林三爺有靈智。」
「大詭?」傅裳曲微笑起來:「看來家人被害,果然是人生至恨啊。我本以為他會保留著小命逃竄,沒有想到他居然有自盡化詭的勇氣,算是個人物。」
孫洋繼續搖頭:「他不是自己變詭的,是被他人變詭的。」
「誰有這種本事————等等。」傅裳曲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李胭景————李林身邊的那隻大詭。」
孫洋笑道:「母親果然料事如神,確實如此。林三爺去求那位詭仙,讓她把自己變成了詭。」
傅裳曲定定地看著孫洋,眼中有了怒氣:「別給我嬉皮笑臉,所以————你也想變成詭,學他一個樣是吧。」
看著已經憤怒的母親,孫洋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只是靜靜站著。
「化詭便是棄肉身,你這樣子做,對得起我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對得起你父親對你的教導嗎?」
孫洋跪了下來,他眼中滿是祈求:「母親,我不想當凡人,我不想以這樣子普通而庸俗地過完一生。我明明是父親和你的獨子,我身上明明留著你們的血,可為何我就是偏偏一點資質也沒有,一點也沒有。我也好恨我自己,為何這般廢物,連你們二老的絲毫都比不上。」
「我們二人沒有看低你的意思。」
看著兒子悲切的神情,傅裳曲的怒氣消失了。
作為母親,她何嘗不清楚兒子的壓力有多大。
「孩兒知道你們心疼我,可我更清楚,外人是怎麼看我的。」孫洋的眼中滲出淚水:「外人笑我是孫家犬子,龍父鳳母生了條狗,是孩兒沒有用,讓你們跟著丟臉了。」
「是誰這麼說,我把他們全殺了。」
傅裳曲的眼中,滿是煞氣。
「母親,你殺掉那些凡人,暗中嘲笑我的修士,你能殺得光嗎?」孫洋將腦袋磕在地上:「你這麼做,只會讓孩兒覺得,欠你和父親更多。」
傅裳曲坐回到椅子上,她表情悵然:「化詭修行,並不是正道,以後你的路會很難走。」
「難走總比沒有路走要好。」
「也罷,這事等你父親回來,我會和他提。」傅裳曲看著自家兒子,臉上帶著痛惜:「這三十多年,你心裡也應該是很苦的。」
「多謝母親理解。」
孫洋聽到母親鬆口了,差點哭出聲來。
而另一邊,孫大為來到了駐地大殿。
「孫長老,你回來了————」
有路過的弟子打招呼。
「滾一邊去。」孫大為破口大罵,他徑直走到殿中,指著主位上的人罵道:「錢赫,你這老東西,為何派幾個弟子監視我家,你想做什麼!」
錢赫抬眉,笑道:「孫長老,你終於回來了,很好很好,這下子我們戰力不足的問題便解決了。」
「別岔開話題,我問你為何派人監視我家。」
「你這是誤會我了,孫長老。」錢赫起身拱手笑道:「這事算是我好心辦了壞事,我本意只是派人護著孫府,畢竟那些賊人敢搶我們宗門的靈石,未必不敢對我們宗門的重要人物出手,這事是我沒辦好,我給你道歉。」
說罷,錢赫躬身給孫大為作了個揖。
孫大為怒氣被咽回到肚子裡,他看看左右,發現周圍的宗門弟子,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哼!把人撤走,下次別做這種多餘的事情了。
,,「好的,下次——我會注意提前和你說一聲的。」錢赫苦笑著說道。
孫大為哼了聲,轉身離開。
再不走————他感覺自己要被對方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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