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最親近的人
第604章 最親近的人
此時的大伴已經跪倒在地上了,而朱靖的表情也不太好。
那堵牆壁消失之後,他們兩人就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威壓。
大伴肉體凡胎,直接拜服。
朱靖本質上是修行者,他的情況好上許多,但也被那股無形的威壓,弄得神識不穩,極是難受。
倒是李林,一點事情也沒有,他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想更清楚地看到遠處那黑色巨人的模樣。
「你沒事?」
朱靖驚訝地看向李林。
「有什麼事情嗎?」李林反問道。
「那種無形的壓力,你沒有感覺到嗎?」
「有嗎?」李林一臉疑惑。
認知不同,看到的世界的感受也是不一樣的。
在李林看來,前方的巨人,頂多就是和自己所知的某個神話人物形象相近。
但在朱靖看來,眼前這位神仙,雖然自己不知道他的名諱,但怎麼說也是真正的大能。
自己這些人,光是看著他的模樣,就已經快要遭受不住了。
可李林是怎麼回事,居然一點都不受影響的樣子。
是真的不受影響,還是實力過強的關係?
朱靖也捉摸不透。
李林沒有再理對方,他走上前,接近那座神仙」。
等走到對方跟前兩丈處,他抬頭看著,不說體形上給他的震撼,而是切切實實地,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點像是香燭燃燒後留下的氣味,有點淡,但能聞得出來。
李林看著這座神像」,眼中帶著些驚訝。
因為他看出來了,這人」還活著。
只是氣息很弱很弱,幾乎不可聞。
李林回頭,問道:「你們是怎麼把他弄進來的?」
「有沒有可能,他一直在這裡坐著。」朱靖走過來:「我們只是找到了他,才把皇宮建在這裡。」
李林看看左右,下意識說道:「這裡是酆都?不太像啊。
「什麼酆都!」朱靖問道。
李林想了會,說道:「就是這位仙人的道場。」
「我不知道什麼是道場,但————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朱靖解釋道:「據我們朱家先祖傳下來的話,這位仙人所在的位置,便是逆鱗之處。龍的首尾黯淡無光問題都不大,但逆鱗如果出事,那這大齊就真的完了。」
「大齊就要完了。」
朱靖臉皮抽了下,隨後說道:「那麼我換種說法,是我們這些中原人,要完了。若是逆鱗出事,就是南北胡人禍亂天下,我們夏人,會遭受大劫大難,滅族都有可能。」
「他就是逆鱗?」李林示意了一下那個黑袍的仙人。
「是!」
李林搖頭:「我不太相信。」
「我們朱家祖先就是這麼傳下來的,我也不信,但不敢不信。」
李林嘆了口氣:「這事我知道了,還有嗎?」
「至於其它的,就沒有了,這位仙人,你一定要保住他。」
李林點點頭:「我過去看看。」
說完話,他再次走向了這位穿著黑色皇袍的仙人。
但也在這一瞬間,李林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涼意傳來。
他轉身,抽劍。
透明如琉璃的靈氣盾在李林身邊展開。
而靈氣盾之前,是一個男子,臉孔扭曲的男子。
大伴!
對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白玉仙劍,劍身上附帶著明亮的點點星光。
而劍尖已經穿透了靈氣盾,但也就此卡住了。
李林站在靈氣盾之後,冷冷地看著大伴,同時視線也開始移向朱靖。
而此時朱靖的臉上,滿是震驚。
「大伴,你怎麼————會誅仙會的劍法!」朱靖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
「可惜,就差一點點。」
大伴深深地看了眼李林,眼中滿是不甘,隨後他放開劍柄,後退了兩步,隨後重新跪倒在了地上。
李林沒有追擊,因為他看到大伴的身體,已經崩潰。
雖然大伴擊穿了靈氣盾,但事實上,所有的勁力都已經返還到了大伴的身體裡。
此時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鱗血從大伴的五竅中流出,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是耳朵。
剛才那記天淨沙劍術,完全透支了大伴所有的潛力,也讓他受到了很重的內傷。
「官家,老奴無能————未能為你爭取到最後的希望。」
朱靖沉默了會,先是嘆了口氣,問道:「大伴,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會誅仙會的天淨沙劍法。」
「老奴一直都是誅仙會的人。」大伴又吐了口血,慘然笑道:「年少時進宮不到半年,就有人找上了我,當時我還沒有跟著官家。」
朱靖不解地問道:「看來誅仙會的滲透能力,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強,但你一直都有機會,為何不對我動手。」
「老奴不願。」
「那之前誅仙會會長攻打皇宮,有人暗中出手救了我一次,是你————」
「是老奴。」
「誅仙會的會長,居然沒有對你的行為有意見?」
「他說無妨————因為我偷偷帶他也來過這裡,他也清楚若是朱家出事,天下必將大亂。」大伴氣息越來越弱,他用最後的力氣解釋道:「與其這樣,倒不如讓朱家多坐幾年龍椅,等到合適的時機,他會再次過來。」
「怪不得!」朱靖無奈地說道:「當時他明明有機會再次殺我,卻還是走了。」
大伴勉強抬頭,他的眼皮子幾乎已經睜不開:「官家————老奴————先走————
一步。」
朱靖微微點頭。
大伴全身的肌肉都軟了下來,隨後整個人緩緩趴倒在地上。
朱靖看著大伴的屍體,隨後看向李林,輕笑了下:「沒有想到,你居然也會誅仙會的劍術。」
「我家裡有個從誅仙會過來的小妾。」
「我聽說過,但沒有想到,你居然能這麼快學得會。」朱靖有些佩服地說道:「但凡術法,極重資質,即使有了資質,資源也是很重要的。看你的劍術功力,比大伴還要強上許多,怎麼練得這麼快。」
「我天資過人。」
「那也不應該如此————」
李林正色說道:「比普通人強出很多很多。」
朱靖沉默了會,說道:「等你坐上龍椅,花上幾年時間穩固江山後,便會有大量的資源,到時候你的實力絕對會突飛猛進,說不定仙人之路,你真的能走通。」
他的臉上,帶著濃重的羨慕。
只有修行之人才知道,李林在這條路上走得有多順利。
他已經快四十有五,從十二歲便開始修行,還有一個國家的資源作為後盾,大量的修行理論書籍作為輔助,甚至還有祖先的靈體作為經驗和補充,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可即使這樣,還是比不過一個二干歲出頭的後輩。
「我再做三日皇帝,這三日內,我會將張走芝的大軍派出城,你們在城外與他們決戰吧。」
「能行?」
「能。」朱靖點點頭:「你們先從城牆退下去,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李林點頭。
雖然退出城牆看似撤退,但其實以現在津郡大軍的實力,再攻上城牆並不是難事。
「還有這個。」
朱靖將一個金色令符交到了李林手裡。
「這是金甲神君的鑰匙。」朱靖嘆氣道:「以後這天下就交給你了。」
李林看了下落寞的朱靖,拱拱手,便離開了。
同時他的身體很快便消失在空氣中。
潛行術。
朱靖羨慕地看著李林消失的地方。
約半個時辰後,李林回到了城樓。
他是突然出現在城樓門口的,沒有任何人發現他。
即使是柳唇和紫鳳兩人。
此時李林發現,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兩個女人,氣氛似乎融洽了些。
李林敲了敲門邊,用聲音驚醒裡面兩人。
「李郎!」
「李林,你回來了。」
兩個女人歡喜地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抱著他的胳膊。
此時在附近巡邏的親衛們也看到李林了,所有人皆鬆了口氣,並且派人去通知肖春竹等武將了。
「那小子沒有為難你吧。」紫鳳小聲問道。
她作為曾祖母,喊朱靖」為小子,合情合理。
「那倒沒有。」李林將金色令符拿出來,問道:「這東西你認識嗎?」
紫鳳點頭:「金甲神君的令符,看來他是真的認命了啊。」
雖然紫鳳對朱靖沒有太多的感情,但怎麼說他也是自己的後裔,想到對方的日子可能只有幾天了,便有些傷感。
不過很快她就將這情緒拋在了腦後,畢竟那小子真不值得她多傷心難受。
柳蜃好奇地打量著令符,隨後苦著臉說道:「這東西好臭,我不喜歡。」
李林看著她:「怎麼個臭法。」
「好多雄性的臭味都混合在裡面。」她嘟著嘴看李林:「我不喜歡你碰這東西,大姐也應該不喜歡。」
李林看著令符,微微眯眼,隨後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隨後看向紫鳳:「你又有什麼說法。」
紫鳳則說道:「我只知道這東西是朱家用來控制金甲神君的,擁它不太清楚」
李林思索了會,說道:「小蜃,你帶著我的替身紙人,回到後院看著。」
柳唇點點頭,捲起一陣清風,帶著黑乎乎的紙人離開了。
李林則將令符重新放回納物戒里。
隨後他對著外面說道:「都進來吧。」
此時外面已經聚集了一群武官,他們魚貫而入。
李林則坐在主位上,對著他們說道:「我們三變內撤離城牆,後退三里地,埋伏起來。」
「為何?」郭緣有些不解。
李林笑道:「如果不出問題的且,大順叛伶會在三變內,出城。」
此言一出,眾武將極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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