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與天下世家為敵
第538章 與天下世家為敵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曾紅蘿問道。
「曹虹虹!」
「紅妝的紅?」
曹虹虹搖頭:「是彩虹的虹……小紅是我的小名。」
曾紅蘿笑道:「不錯的名字。」
她走過來,拉起少女的手:「我也曾是誅仙會一員,現在在這裡生活,你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事情,或者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面對著曾紅蘿的熱情,曹虹虹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她在發呆的樣子,曾紅蘿拉著她往自己房裡走:「是不是剛從誅仙會裡出來,還不太習慣?先來我家住幾天吧,你那房子,還得需要兩個侍女鼓搗幾天,才能真正住人。」
曹虹虹看看自己的宅子,那裡確實是看著不太能住人的樣子,如果光靠自己收拾,確實會很累人。
「那就麻煩姐姐了。」
「你可以叫我紅姐!」曾紅蘿忍不住笑道:「你也叫小紅,我們都是『紅』,還挺有緣分的。」
曹虹虹輕輕點頭。
此時曾紅蘿的內心,是有些驚喜的。
因為不久前,黃磬曾寫信給她,讓她多做點『功勞』。
可她有點不清楚,怎麼做什麼事情才算是功勞。
但現在,李林把這少女送了過來,她瞬間就『懂』了。
看著對自己很是信任的曹虹虹,曾紅蘿的嘴角微微鉤起。
數天後,治所。
白虎堂中,李林的表情很是不快。
他環視著下方的二十多名文官。
「你們的意思是,暫停『辟署』?」
沒有人說話。
李林看向蔣季禮:「掌書記,這事你得解釋一下了。」
蔣季禮走出來,拱手說道:「節度使,時機不對。」
「如何不對?」李林問道。
「須大人……得到神器時,方可。」
李林聽到這話,笑了起來:「那就先這樣吧,你們去忙,掌書記和通判留下。」
其他官員很快就離開了,在走之前,他們的眼神中露出些許得意之色。
很快,白虎堂中只剩下三人。
李林說道:「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子了,為何沒有與我知會一聲。」
其實李林已經看明白了,這些聯合起來,暫停『辟署』的官員,都是世家子弟,個個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那種。
蔣季禮無奈地說道:「因為下官,也被他們排擠在外。」
李林看向溫愎。
溫愎點頭:「確實如此。」
溫愎是真正的寒門子弟,他天生就和那些世家子弟官員不是一路的。
當然……他的能力也沒有那些世家子弟官員那麼強。
不過他的能力也在慢慢增長中,能靠著科考走到現在地位的人,沒有幾個傻子,雖然說實操能力差些人,可現在他不缺做事的平台,治理能力和內政能力都在穩步上漲。
李林點頭:「我明白了。你們兩人也退下吧。」
蔣季禮說道:「大人……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李林笑笑:「沒問題,我會好好思考如何處理的。」
等兩人離開後,李林將自己手上的內政事務做完,然後便回了家。
同時,一隻鴿子從李府上空飛走,去了津城的府軍大營。
富貴樓中。
一群官員換上了常服,正在飲酒作樂。
他們的表情非常開心。
「你們沒有看到,李林那無奈的表情,真是讓人看著暢快。」
旁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有個趙姓官員笑道:「他想用那些寒門子弟來代替我們,當我們不知道?上次發大頭兵錢的事情我就不和他計較了,現在還搞這些小動作,真當我們世家子弟都是傻子。」
此時有個官員擔憂地說道:「他是武官出身,會不會動手啊。」
「他不敢的。對外人,他足夠狠,但對自己人,他很講道理。可越是講道理,我們就不怕他。」
眾人又笑了起來。
此時坐在主位的文官說道:「諸位聽我說,李林此人,外王內聖,可欺之以方。他對普通士卒都過份心軟,沒有做大事的心狠。所以只要抓住這一點即可,我們不必與他頂撞,只要虛與委蛇,以柔克剛即可。」
「對對,就是這樣。辟署的事情,如果他要硬來,我們不必當場辯駁他,但等執行時,我們想辦法種種拖延即可。」
「這是好法子。」
「蔣季禮呢……要不要知會他一聲?」
「不必。他與李林有交情,和我們已經不是一路了。」
眾人點頭。
坐在主位上的青年文官舉起杯子,說道:「諸君,李林確實有能力,也有豪情,但我們可以借雞生蛋,成就自己一番事業。」
其他人立刻舉起了杯子。
……
接下來的兩天,李林依舊很正常在早上的時候,去白虎堂處理內政。
似乎已經放棄了辟署的事情。
對此,那些『文官』,眼神中有著得意。
只是他們隱藏得很好,沒有表現出來。
平時見到李林,也依然保持著足夠的尊敬。
然後第三天,一支三千人的府軍從城外進來,包圍了治所。
引起了不少人的驚慌。
聽著外面吵鬧的聲音,莊修站了出來,對著旁邊的衙役問道:「外面發生了何事,如此喧譁,去看看。」
衙役立刻跑出去,隨後又快步跑了進來。
「大人,好像是府軍把我們治所給圍了。」
莊修猛地站起身子,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一想到自己等人並沒有做什麼實質的壞事,這便強行鎮定下來。
「節度使何事出動了府軍。」莊修下意識呢喃。
而這時候,有幾個文官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莊兄,府軍出行,是不是節度使……」
「應該不會……」
莊修正這麼說著的時候,卻見某位武官帶著十幾名士卒走了進來。
他看見莊修等人就笑了:「喲,原來你們都在這裡了啊,諸位,和我走一趟吧。」
莊修怒問道:「黃轉運使,你這是什麼意思?」
來人是黃英,黃磬的弟弟。
他一直當著轉運使的職位,雖然位置不高,但幾次大戰都是實打實參與了的。
而這幾次戰場下來,很多人的官職都升了,他作為李林的小舅子,位置卻一直未動過,三年前是轉運使,現在還是轉運使。
很多人覺得奇怪,但黃英卻表現得很沉穩。
根本不在意這事。
因為他清楚,以李林對自家大姐的寵愛,他以後必定會有高升的機會。
現在不動,是時機未到。
而現在……負責抓捕這些文官的事情,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便明白,自己高升的機會來了。
大姐夫要開始啟用他了。
黃英笑道:「沒有什麼意思,就是姐夫的意思,請你們到刑房的監牢中住上幾天先。」
「無緣無故,未經審判將官員下獄,節度使如此倒行逆施,他在想什麼!」
黃英無所謂地說道:「什麼是節度使,在這地方,姐夫一言定生死,這便是節度使。別說那麼多廢話了,跟我們走吧。」
「你……」
黃英微笑道:「別逼我動粗。」
莊修深吸了口氣,帶著其它三個文官,跟著黃英走了。
隨后庄修等人來到大院處,發現除了他們,還有二十人也被帶到了這裡。
而這些人,恰好都是那天在富貴樓上喝酒的人。
莊修頓時明白了什麼,自己等人聚會說的話,被傳到了李林的耳中。
不應該是這樣的!
莊修有些不解,他們二十幾人,是整個治所的『核心』,沒有了他們,整個治所的事務,便會中斷。
到時候玉林縣亂成一團糟,李林怎麼敢做這樣的事情。
只是他們不解歸不解,還是被黃英押送到了刑房之中關著。
等到下午,李林在白虎堂中召見了蔣季禮、溫愎、黃英三人。
「二十幾人下獄,現在治所公務中斷,你們三人最近兩天,要辛苦些了。」
蔣季禮拱手問道:「那空缺的職位,要如何處理?」
李林看向黃英,說道:「黃轉運使,你從今日起,便從府軍調過來,在治所當職。莊修所擔任的『支使』一職,由你來接替。」
黃英大喜,當下彎身拱手:「多謝大……多謝節度使信任。」
隨後李林看向蔣季禮:「雖然『辟署』沒能舉行,但那些遠道而來的士子應該沒有離開吧。」
蔣季禮說道:「街坊有傳聞,不舉德辟署了,這個消息是莊修他們散播出去的,主要是為了趕走那些士子,同時讓大人你落一個言而無信的名聲。」
黃英怒道:「這些人,太歹毒了。」
李林說道:「這二十幾人,雖然都算是治所的核心,但他們的能力並不算特殊出挑。除了黃支使的位置,其它人的位置,由他們的副手頂上。空出來的官職,由下一級的人依次頂上。」
蔣季禮深吸了一口氣:「節度使,你打算如何處理那些人?他們代表的是十幾個世家,你若想坐上神器,還得需要他們……背後的家族幫襯。」
李林笑了下:「你太高看他們了。這些人無法雪中送炭,只能錦上添花,有固然好,沒有也不會改變什麼。」
蔣季禮表情有些無奈,隨後點點頭,說道:「下官明白了,這就去進行人事任命。」
說罷,他拱拱手,離開了白虎堂。
李林看著溫愎說道:「你去負責清除縣裡的流言,告訴所有士子,辟署推遲十天,再重開。」
「是!」
溫愎也離開了。
此時只剩下李林和黃英。
黃英笑著問道:「大姐夫,你明明有一手紙人成軍的術法,三天前你就可以拿下這些人,為何當時不動手,還要忍三天呢?換作是我,可忍不了。」
李林笑道:「無緣無故將官員下獄,本就容易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如果再用紙人,那更是邪性十足,不利於民心。但用軍隊包圍,就不同了,雖然也是暴力,可卻在百姓的接受範圍之內。另外……不讓府軍過來,你怎麼過來啊。」
「啊,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林解釋道:「支使之位,幾乎與掌書房相等。你若是沒有任何功勞,便高升過來,治所誰能服你。」
黃英不傻的,他頓時就明白了:「大姐夫的意思是……」
「這次的事情,你立大勞了。」
兩天後,治所貼出了公文。
『刑房准津郡急報:官員二十三人通匪秦佗,謀踞郡政,刺節使。府軍轉運使黃英察舉,逆黨盡獲。依謀叛律,皆斬於菜市口。訖』
隨後當天午時,二十三名官員押送至菜市口,無數百姓圍觀。
二十三名官員的官服已被除去,全穿著灰色囚服。
這裡面幾乎所有人都在鬼哭狼嚎,大喊冤枉,要麼就是瑟瑟發抖,屎尿齊流。
完全沒有了官員的氣度,比普通人似乎更加不如。
也只有莊修和另外兩名官員,還能筆直地站著。
此時百姓們在遠處議論紛紛,很是不解。
畢竟……一次性殺掉那麼多官員,確實是件大事。
看著周圍的議論紛紛的百姓,其中還混著一些士子模樣的人,莊修內心的怒火突然就爆了。
憑什麼……憑什麼李林敢殺他們。
憑什麼,這些低賤的庶民,敢來看他們的糗樣。
我可是莊家嫡子。
我不服!
當下他怒吼道:
「李氏賊子,毒虐蒼生!今佞臣持柄,屠戮清流,天日昭昭而豺狼當道。父老且觀:今日殺我,明日刃即懸爾等之首!何不共唾奸相,衛此鄉梓!」
他的聲音很大,很大,周圍大部分的百姓都聽到了。
但所有的百姓都有些發愣,因為聽不懂。
過了會,便有人問道:「他在鬼喊什麼!」
旁邊有士子解釋道:「他說節度使不是好人,讓我們去罵節度使。」
周圍沉默了好一陣子。
隨後有個阿婆拿起爛菜梆子,猛地砸了過來
此時莊修還沉浸在以身喚醒眾生的豪氣中,這爛菜一下子砸到臉上,把他給砸蒙了。
有了人開頭,便是爛蛋和臭雞就如雨點般落下。
「節度使是不是好人,我們能不知道!」
「這吃狗屎長大的,居然敢罵節度使大人。」
「節度使連女人都不搶,他憑什麼說節度使的壞話。」
在別的地方,李林的名氣雖大,卻沒有多得人心。
但在津、桂、滇三郡,李林的威望是無人可及的。
什麼政務清明,治理嚴明等等就不說了。
光是建起了三郡連接的官道,且有真君廟庇護這事,就值得所有百姓認可他了。
在行刑前,莊修就差點被爛菜砸死。
等到午時,二十三顆頭顱落地,周圍一片歡呼之聲。
蔣季禮在遠處看著這幕,嘆氣道:「節度使這是和天下所有世家為敵了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