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第一次進入太空的外交官們
第764章 第一次進入太空的外交官們
卡特何許人也。
喬治亞州的州長,在驢黨長長的候選人名單中,他是others中的others。
兩年後的總統大選對驢黨來說就是躺著選,只需要不斷地把尼克森做過的事情拉出來,就能喚醒選民們的記憶。
讓選民們抱著要教訓象黨一番的想法,給他們投票。
中間選民,甚至象黨中不是那麼極端的選民們,都會因為這樣的原因把票投給他們。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也正因如此,驢黨的黨內初選特別激烈,是近代驢黨歷史中最擁擠的初選之一,先後一共有17個候選人以或正式或試探的方式參與初選。
一直要到2020年的總統大選,參加黨內初選的人數才得以超越這一屆。
而很多全國性的民調,沒有把卡特列入到可能的候選人名單中。
他家鄉的報紙,在他宣布參選後,在標題里直接寫到:「JimmyWhoisRunningfor
What?!(吉米是誰?要競選什麼?!)。」
亨利·基辛格只是在白宮的簡報里看到過這個名字,諸如:「喬治亞州的前州長吉米·卡特宣布將參與1976年的總統大選。」
一晃而過,像是電影裡的花絮,無法留下印象。
但基辛格記得很清楚,因為他和林燃私下聊到過未來誰有可能當總統,對方提到了這個名字吉米·卡特。
這導致基辛格對他格外關注,在對方公開宣布要參選總統後,他一方面覺得教授的情報真准,對方果然對總統大位有意。
另外內心有無數猜測,猜測對方是否是教授扶持的人選?
他隨之搜集了大量關於卡特的情報,他在看完之後只有一個感想:卡特是個好人。
他支持廢除那些旨在阻礙黑人投票的法律。
州長就職演說上他公開開宣布:「種族歧視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任何貧窮、農村、弱勢或黑人,都不應該再額外承擔被剝奪教育、工作或基本公正機會的負擔。
這在北方州很正常,但在喬治亞這樣的深南州,需要相當大的勇氣。
基辛格還搜集到了一些私下的細節,卡特在海軍服役期間內,潛艇停靠在巴哈馬的喬治王子碼頭,他是接收邀請的軍官。
巴哈馬總督邀請全艇官兵參加一場正式舞會,還私下提到會有年輕女士出席。
但是只邀請白人船員,黑人不允許參加。
在卡特的主張下,最後全潛艇的人都拒絕了這次邀請。
表面上作秀很容易,私下這種小事很難得。
但品德上的好人,就一定是政治上的贏家嗎?
基辛格要對這一點打上大大的問號。
那麼和其他參選者比起來,卡特還有什麼?基辛格心想,大概只剩下教授的看好了。
他開口道:「教授,你會公開支持卡特嗎?」
林燃不假思索道:「不會。」
他接著問:「那你會動用你在華盛頓的政治資源支持卡特嗎?」
林燃笑了笑:「我在華盛頓唯一的政治資源就是你,現在不就正在動用嗎?」
沒等對方抗議別開玩笑了,你在華盛頓的勢力遠不止我一個人。
林燃已經正了正神色,嚴肅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公開表態。
假設你打算去幫卡特,你和我的關係,可以在報紙上、在電視台上被外界猜測,但你不能承認。
你承認的話,我會反駁。
你需要下注,我不需要,我只需要在白宮靜靜等待總統的出現。」
基辛格啞然,因為對方說的太有道理了。
外交這件事誰都能做。
依託阿美莉卡這個平台,這是典型的平台遠大於個人能力的工作。
換總統,就意味著換國務卿。
但主持航天這件事,林燃來NASA之前,以及中途短暫離開換人,都證明了,NASA離開他就轉不動了。
更早之前是衛星發射失敗,中間是尼爾之死。
「我明白了,教授,我會考慮清楚的。」基辛格認真道。
他走之後,人一個接一個。
樓下的保衛人員面無表情地做著登記,內心則在想著,太離譜了,來這的人名頭比白宮的還要更大。
「教授,你覺得我應該要參選兩年後的總統嗎?」休伯特·漢弗萊問道。
這位是老朋友了。
林登·詹森時期的副總統。
和林燃是多年的同事。
原本他是不打算參選的。
因為他失敗過,他在1960年爭取驢黨黨內提名失敗。
但現在,林登·詹森死之前把尼克森帶走的行為,為驢黨和他自己帶來了巨大的聲望,和豐厚的政治遺產。
現在林登·詹森去世了。
這些政治遺產中大部分給了林燃,少部分給了休伯特·漢弗萊。
漢弗萊長期以進步派和民權倡導者聞名,個人形象相對正派和理想主義,在當下是一個很合適的人選。
「我覺得這是你的自由,我知道你不甘心。」
「我不想再經歷失敗了。」
「沒人能保證成功,如果今天我說,休伯特,你一定能當選,然後明天你就當選了,那我就不去做教授了,我轉職去做巫師了,專門算命。」
「教授,所以你有什麼建議給我嗎?和福特比起來,我們之間的合作要愉快的多不是嗎?」
「我的建議就是你可以充當第二好的那個人選。」
漢弗萊皺起眉。
「聽我說完。」林燃抬手制止他可能的打斷,「現在場上已經有太多人在搶第一的位置。傑克遜、卡特、尤德爾,哦還有羅伯特·甘迺迪。」
羅伯特·甘迺迪沒有死。
他遇刺但靠著倫道夫翻滾活了下來,之後隱身了很長一段時間,最近才又開始重新出山,開始政治活動。
顯然,他也野心勃勃,盯著自己哥哥曾經坐過的那個位置,想要發起衝擊。
「你不同。你已經輸過,也贏過。
你當過副總統,摸到過堅毅桌。
很多人討厭你,但更多人,尤其是那些還沒決定把票投給誰的人,他們會覺得你至少是認識的人。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等現在驢黨選民們看著候選人筋疲力盡的時候,回頭看見你還站在那裡。」
「第二好的人選。」他重複這幾個字:「聽起來像是給失敗者的安慰獎。」
「不。」林燃搖頭,「第一好的人選很可能先把自己耗死。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隨時可以被需要的狀態。
大家不知道選誰的時候,讓你的政治盟友提出,不如我們徵召那個答應不參選的休伯特·漢弗萊吧。」
「你覺得我會甘心嗎?」漢弗萊說:「這樣做的風險太大。」
林燃說「甘心不甘心,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告訴你,在這個局裡,什麼走法最可能讓你還留在牌桌上。
你直接跳下去選,風險同樣大。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低風險高收益的事。」
如果多勃雷寧能聽到這句話的話,他會回答:還真有。
聯合國歷史上第一次把最高級別會議搬到近地軌道。
1974年的11月14日這天,全世界的外交中心,第一次離開了地球。
來自五大常任理事國的大使們沒有在紐約的聯合國總部,他們齊齊出現在了卡納維拉爾角的發射場。
約翰·斯卡利,多勃雷寧,黃華,居蘭戈和梅特蘭,加上奧爾德林和吉姆兩位太空人。
他們將分批次上天。
英格蘭換了首相。
本來駐聯合國的大使也要跟著換人。
但就因為要去地球一號空間站開會,導致唐寧街十號不換了。
換人,意味著重新訓練,重新訓練時間不夠,到時候萬一出事。
那還不如繼續讓梅特蘭爵士在聯合國,把這場太空會議開完再換人。
隨著大使們的訓練過程被媒體曝光,被電視台播出,駐聯合國大使也被譽為最辛苦的大使。
畢竟也就這裡的大使要長跑,要上離心機,要穿著厚厚的太空人去模擬訓練。
為了避免一次發射承擔過大的風險,也為了讓空間站有充足時間完成接待準備,所有與會人員分兩批進入軌道。
第一批,是一名太空人和兩名大使,第二次是一名太空人和三名大使。
這個5=2+3,2和3的集合要包含哪些元素太好猜了。
媒體直接提前寫出來了:自由陣營的三個國家在一艘太空航班上,剩下的康米陣營的兩個國家在另一艘太空航班上。
完美。
然而事實出乎了媒體的意料。
出現在第一艘航班的人,是奧爾德林、多勃雷寧和約翰·斯卡利。
美蘇一起上天。
發射當天,卡納維拉爾角異常安靜。
倒計時開始前半小時,三人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次通訊檢查。
奧爾德林坐在最上方的位置,約翰·斯卡利位於中間,多勃雷寧則坐在最下方。
三人都穿著同樣的白色艙內航天服,頭盔放在膝前,安全帶將他們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艙門緩緩關閉。
隨著最後一名地面工程師離開,整個返回艙安靜下來,只剩下設備風扇的低鳴。
多勃雷寧透過舷窗,望向遠處的大西洋。
「我還是第一次坐火箭。」
「我也是。」
奧爾德林看了兩人一眼。
「放心,這趟旅程剩下的事情,比你們想像得輕鬆得多。訓練只是為了讓你們更安全,其實不訓練,它的安全係數也是五個九。」
多勃雷寧點點頭:「教授會說,是百分之百。」
奧爾德林說:「大使先生,你好像很了解教授。」
「我不了解,但他的自信全世界誰不知道?」多勃雷寧說。
控制中心的聲音傳來。
」T—minus thirty seconds.
66
他們停止說話。
二十秒。
十秒。
五秒。
主發動機依次點火。
即便隔著座椅,巨大的震動仍然從身體一直傳到牙齒。
奧爾德林一直盯著前方的飛行數據顯示器。
「推力正常。」
「姿態正常。」
下一秒,整枚火箭緩緩離開發射架。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加速度迅速攀升。
多勃雷寧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一隻巨大的手壓進座椅,胸口越來越沉,連說話都需要用力。
這種感受可是地球上模擬不出來的,他心想。
無線電里不斷傳來控制中心的呼叫。
」MaQ。」
「通過最大動壓。」
幾秒鐘後,震動突然減弱。
一級推進器工作進入穩定階段。
奧爾德林終於偏過頭,看向兩位外交官。
「現在可以聊天了。」
斯卡利努力笑了一下:「原來你們太空人說的輕鬆,是這個意思。」
奧爾德林聳了聳肩:「比阿波羅舒服太多,我第一次上天的時候,震動比現在大得多。」
多勃雷寧忽然開口:「阿姆斯特朗當年也這麼說?」
奧爾德林淡淡道:「他會說得更少。」
「他大概只會告訴你享受窗外。」
一級分離。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傳遍整個飛船。
壓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片刻,隨後二級發動機重新點火。
推背感再次出現,但明顯柔和了許多。
斯卡利望向舷窗:「上帝,這太美了。」
九分鐘後。
控制中心聲音再次響起。
「Long,軌道插入成功。」
飛船進入失重。
多勃雷寧剛想抬手,手臂便輕飄飄浮了起來。
那支剛剛還壓在腿上的頭盔,也慢慢飄離固定位置。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訓練的時候,總有人把東西弄丟了。」斯卡利吐槽道。
奧爾德林伸手抓住頭盔,重新扣回固定架。
「第一條規則。」
「任何東西,只要你鬆手,它就不再屬於桌子。」
「第二條規則。」
「永遠確認自己下一次抓住什麼。」
他輕輕拍了拍艙壁。
「否則你會一直漂。」
幾個小時後。
地球一號空間站出現在舷窗里。
最開始只是一個亮點。
隨後越來越大。
銀色桁架向兩側展開,太陽能翼板反射著耀眼的陽光,數座艙段首尾連接,像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城市。
斯卡利久久沒有說話。
他是前ABC的記者,曾無數次採訪NASA,也無數次報導火箭發射。
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看見,人類居住在太空中的家園。
龍飛船緩緩調整姿態。
「為什麼要叫龍飛船?」多勃雷寧感覺有些奇怪。
奧爾德林說:「大概是工程師想要討好教授,覺得教授喜歡華國文化,所以叫Long,而不是Dragon吧。」
斯卡利補充道:「我知道華國龍,那是長長的龍,這壓根就不像,它明顯更像西方龍」」
0
「誰知道呢,總之這個名字在內部格外順利地通過了,如果不是大使先生提起,我們可能不會注意到,單音節念起來,實在沒有多少感覺。」奧爾德林說。
推進器連續噴射。
速度一點一點降低。
對接口越來越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飛船輕輕向前。
「接觸。」
「捕獲。」
「硬連接完成。」
氣壓平衡完成。
控制燈由紅變綠。
艙門緩緩旋開。
「歡迎來到地球一號。」
奧爾德林第一個鑽出飛船。
他動作嫻熟,只輕輕推了一下艙門邊緣,整個人便穩穩滑進空間站。
然後轉身,迎接身後的二人:「按照訓練的來,你們都模擬過,不用慌,我在裡面接著你們!」
緊接著是斯卡利。
第一次真正進入空間站,他顯得有些笨拙,身體在失重中緩緩旋轉。
奧爾德林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帶,便讓他停在扶手旁。
最後出來的是多勃雷寧。
他沒有急著移動,先停在艙門口,目光緩緩掃過整個節點艙,牆壁、天花板、地板已經失去了意義,因為失重的緣故,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
所有設備都安裝在艙壁四周,空氣里沒有一點塵埃,只有一張張寫著英文編號的標籤以及幾面懸浮在艙內的小國旗。
其中一面,是聯合國藍旗。
多勃雷寧輕輕推動扶手,身體緩緩飄了進去。
就在這時,空間站廣播響起。
「歡迎第一批聯合國代表團抵達地球一號。」
「距離第二批代表預計到達時間——六小時二十五分鐘。」
奧爾德林轉過身,看著兩位第一次進入太空的外交官。
「先生們。」
「歡迎來到人類歷史上,第一個不屬於任何國家領土的會議地點。」
斯卡利下意識望向舷窗,那裡,藍色的地球正緩緩轉動。
林燃坐在亨茨維爾的控制中心裡,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心想,不知道你們會喜歡,真正的V給你們的禮物嗎?大概率會吧。
這也是多勃雷寧之所以覺得世界上有低風險高收益的事情的原因。
等英格蘭、法蘭西和華國的外交官在太空人吉姆的帶領下抵達地球一號空間站後,他們經過短暫的休整,然後經過節點艙,前往會議艙。
會議艙的艙門打開的瞬間,多勃雷寧就一眼注意到了空氣中漂浮的黑色物品。
「那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