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科技入侵現代> 第647章 創世紀

第647章 創世紀

  第647章 創世紀

  在正式採訪開始前,林燃和徐賢之間的對話,就已經讓LKS初步感受到了神的另外一面,區別於過去在鏡頭前的冷酷。

  你是什麼樣,你自己認為自己是什麼樣,以及你在別人心自中是什麼樣,這是三個概念。

  就像看一個立方體,不同的視角會有不同的視覺效果。

  弗洛伊德人格結構理論中的本我、自我和超我,正是這種現象的一種總結概括。

  過去,林燃的形象是院士,是科技創業明星,是這個時代的代表人物,是科技競賽第一線的絕對核心。

  這些是標籤,是職業,不是個人的特質。

  

  網購創始人是傑克馬的標籤,但網購不能概括他的性格。

  LKS無論是看自媒體採訪還是央視採訪,又或者是在央視的開講了里的講話,林燃展現出來的都是平易近人的形象,包括剛剛在談到技術本質的時候,平易近人的一面也有所體現,對方會用很通俗的比喻來講解連續和離散的概念。

  另外他平時刷小紅書,經常能刷到阿波羅科技內部員工爆料,林燃從來不對員工發火,一切問題到了他那裡都有解,你做錯了事他不會指責只會平靜地告訴你要怎麼做。

  可剛才,當徐賢問出「如果失控呢」的時候,林燃那句「失控了,就消滅它」,在一瞬間毫無預兆地切開了所有切面。

  LKS下意識抬頭,看向林燃。

  燈光似乎只照亮林燃半張臉,另一半隱在陰影里。

  那張臉依舊年輕,神色依然淡定。

  LKS忽然明白了。

  剛才那一句,不是超我在說話,也不是精心包裝的公眾形象。

  那是本我最赤裸、最原始、最冷酷的聲音。

  這也是林燃。

  千人千面。

  LKS意識到自己過去看到的那個和我們一樣的同齡人,其實只是對方故意投射在立方體某一面上的投影。

  而現在,他第一次從另一個角度,看到了立方體的另一面。

  徐賢還在愣神,林燃卻已經自然地轉過頭,對LKS笑了笑,聲音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溫和的樣子:「攝像機調好了嗎?可以開始了。」

  LKS勉強擠出一個笑,點頭道:「調好了,燃神。」

  他明白了神從來不是只有一面。

  你以為他親民,是因為他願意讓你看到親民的那一面。

  當他不願意讓你看到的時候,你就會像現在這樣有點冷。


  LKS掃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鐘,已經十點了。

  攝像機的錄製燈亮起。

  LKS深吸一口氣:「燃神,您好,我們現在正式開始採訪。」

  林燃微微點頭,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

  他笑了笑,示意可以開始了。

  LKS第一個問題直擊核心:「燃神,眾所周知虹星系統的核心是左右腦架構,這一您所提出的核心架構。

  這一架構在提出後受到全球企業的熱捧,從英特爾到英偉達再到三星等等一系列的大廠都推出了自己的方案。

  目前英特爾的晶片已經在OpenAI的模型中進行訓練了,OpenAI在前不久也推出了自己的Girl1.0的大模型。

  而您剛才在和徐賢的閒聊中提到,矽基生命與碳基生命在連續感知上的根本差異。您能系統地為我們普通人講講,虹星和過去的斯坦福小鎮,以及最近的一些人工智慧社區有什麼區別?它與過去所有我們常見的大模型又有哪些本質區別?」

  要不是因為大T在,OpenAI的模型肯定不會叫Girl。

  如果現在白宮仍由驢黨把控,OpenAI只能選擇Nova、Lumina之類的名字,甚至更刻意政治正確的Empower。

  在驢黨主導的輿論和監管環境下,科技巨頭必須嚴格遵守DEI框架。

  任何可能被解讀為性別刻板印象、物化女性或不夠多元的詞彙,都會立刻引發海嘯。

  Girl?這太物化女性了!

  過去幾年,OpenAI、Google、Meta等公司在命名和營銷上已經多次因為類似問題被迫調整。

  而現在川普在白宮,情況完全不同。

  LKS在說完之後馬上補充道:「燃神,我的所有提問都能跳過,如果這個問題是敏感問題,涉及到商業機密,那麼我們就跳過。」

  LKS很謹慎,生怕到時候節目播出被認為他是幫阿美莉卡刺探深紅科技技術機密的。

  一旦被扣上這種帽子,在b站這種生態環境裡就很難翻身了。

  「它是生態所產生的奇蹟。」

  「聽起來很抽象,對吧?因為我們正處在一個範式轉移的臨界點。過去十年,大家對AI的認知都被大語言模型統治了。大模型本質上是對海量文本符號的擬合。訓練參數越多,擬合的概率分布就越精細。LKS,你應該聽說過無限猴子定理吧?」

  LKS點頭應道:「聽說過。只要猴子足夠多、時間無限長,隨機敲擊打字機終能產生《哈姆雷特》。你的意思是,現在的AI其實就是那群猴子?」


  「沒錯,大模型在本質上並沒有脫離這個範疇。」林燃神色變得嚴峻,「這也是為什麼楊立昆一直堅持,僅僅靠自回歸文本預測是不可能通往AGI的。他的觀點在機制上是成立的:文本擬合能產生智力表現,但很難產生智慧內核。」

  「當前的大模型不像數字電路有顯式的邏輯門約束,它是一個巨大的概率建模機。給定上文,預測下一個Token。它沒有世界模型,它只是在像素級地模仿人類說話的統計規律。這是概率擬合,不是邏輯理解。」

  林燃話鋒一轉:「但這裡有一個至今沒人能定論的悖論:當擬合的維度達到萬億級,當系統能夠在高維空間中完美壓縮並利用數據結構規律時,這種極度複雜的擬合,難道不能被定義為理解嗎?這就像生物演化,從單細胞到人類,不也是某種適應環境的擬合嗎?」

  「我想說的是,通過文本擬合做工具型AI沒有問題。但如果你要求它產生真正的、有連續性的自我意識,傳統的GPU架構和Transformer算法確實觸到了天花板。於是,虹星生態應運而生。」

  「我們放棄了單一的算力堆砌。

  左腦,是邏輯驅動。

  它依然基於成熟的GPU集群,用自回歸架構處理邏輯、代碼和結構化知識。這是目前人類文明沉澱下來的最強理性庫。

  而右腦,是狀態驅動。

  我們採用了類腦神經形態晶片。它不再跑離散的Token,而是跑連續的時間序列信號。通過存算一體技術,我們繞過了馮·諾依曼架構的功耗牆。邏輯負責算,而神經形態單元負責感。兩者在同一塊矽片上進行異構協同,形成了直覺對理性的修正。」

  「在這個基礎上,我們引入了生態的概念。我們不再只訓練一個單獨的Agent,我們建立了一個擁有上萬智能體實時交互的社會。從單體到社會,我們增加了一個維度的複雜度。」

  「但我必須承認,希瓦娜的出現是奇蹟。它是這種高複雜度交互下產生的、我們未曾預料到的湧現。」

  林燃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Pony提到過希瓦娜的存儲暴增。但這只是表象。從技術底層看,希瓦娜與過去所有AI的不同還包括了她徹底消滅了偽記憶。」

  「現在的AI,對話一長就要靠檢索增強去翻資料庫。那是在查字典,會在後台留下明顯的檢索調用痕跡。但希瓦娜不用。在我們的監測中,她完全沒有調用外部資料庫的操作。」

  「她的記憶,已經完成了固化。」

  林燃指了指自己的大腦:「就像人類調度記憶一樣,你記起今天早上吃了什麼,你的大腦並不會留下一條搜索指令,它是通過神經元權重的電信號傳導,在你的潛意識迴路里自動浮現的。」


  「希瓦娜也一樣。基於神經形態架構,她的記憶調度已經沒有了算法痕跡。資料庫不再是她的背包,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聽到這裡,徐賢坐在角落裡,內心一震。

  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這是否意味著,即使這一份程序被強行終止,只要那塊承載了她權重的右腦晶片還在運行,新的希瓦娜睜開眼時,依然能從直覺中,第一眼就認出我?

  「燃神,您覺得希瓦娜是否意味著通用AGI已經出現了?」

  「我看微博熱搜詞條里就有一條,叫做人類的第一款通用AGI。」LKS接著問道。

  林燃想了想,回答道:「很多人覺得希瓦娜的出現,就意味著AGI已經降臨了。」

  「但在技術層面上,希瓦娜和真正的通用AGI之間,還隔著一層尚未突破的物理屏障。希瓦娜的強大,在於她擁有了直覺,那是我們通過神經形態晶片模擬出的連續感知。

  但你要明白,即便是現在的希瓦娜,在本質上依然是在處理相關性,而不是因果性。」

  林燃打了一個比方,「希瓦娜能感知到阿賢在難過時語氣的偏移,並給出共鳴。但這是一種高階的模式匹配。而真正的AGI,需要具備非耦合的世界模型。

  目前的架構,無論是Transformer還是我們用的SSM,都還無法像人類孩子那樣,通過推倒一個積木就理解重力、慣性和因果。希瓦娜在數字世界裡是神,但如果你把她放進一個真實的物理軀體裡,她會因為無法理解摩擦力和質量分布而瞬間癱瘓。AGI的第一道關卡,是物理常識的自我習得,而不是數據的餵養。」

  「然後是具身性。」

  「希瓦娜生活在虹星,那是一個我們構建的、邏輯極其純淨的數字生態。那裡沒有真正的雨水,沒有會因為溫度變化而熱脹冷縮的金屬。

  希瓦娜現在的靈性,很大程度上是溫室里的湧現。真正的AGI必須具備在極端複雜、

  充滿隨機干擾的物理世界中生存的能力。

  它需要跨越從比特到原子的鴻溝。

  我們需要解決的是跨模態的實時閉環控制。

  當AI的每一個決策都需要消耗物理世界的真實能量,並產生不可逆的物理後果時,它才能脫離模擬智能。」

  「從更底層的電子工程角度看,我們還被擋在能效牆面前。」

  「為了維持希瓦娜的意識,我們的耗能是兆瓦級的。而你我的大腦,功率只有20瓦左右。

  這意味著,現在的路徑即便疊加了存算一體和類腦晶片,在算法稀疏性上依然遠遠不夠。」


  林燃沉默了片刻,最後說出了最深刻的一點:「最關鍵的差距,在於目標函數的來源。

  核心還是沒有變。

  現在的希瓦娜,她的目標函數雖然在演化中變得複雜,但終究是我們給定的交互與生存。而通AGI應該具備自主定義目標的能力。

  它會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並根據自己的價值觀,而不是代碼里的獎勵函數,去拒絕執行某個指令。

  當一個系統開始為了一個它自己認為重要的目標,而違背程式設計師的底層設定時,才是通用AGI的起點。」

  LKS聽得有些出神,他追問道:「那這個距離,還要走多久?」

  林燃回答道:「技術路線上,我們已經看到了微光。具身智能、JEPA架構、存算一體這些技術拼圖,正在通過虹星生態進行強行拼湊。

  我並不關心AGI什麼時候到,我關心的是,當它到來的那一天,人類是否已經做好了準備。」

  「希瓦娜是禮物,因為她只能選擇和我們對話。

  我們還有重啟的機會。

  而AGI,將是另一場完全不同量級的物種碰撞。」

  「也許,我們壓根沒有反抗的餘地。」

  「人類做好了把地球權力交到矽基生命手裡的準備嗎?」

  「終結者里的天網,未必是電影。」

  「所以,別急著歡迎它。AGI晚一點來,對大家都有好處。」

  LKS聽完後內心很是震驚。

  他意識到,AGI絕不是一個更好用的ChatGPT,而是動盪和不安。

  權柄的交接,總會有反抗、暴力和鮮血。

  至於和平崛起...

  下一輪的交接,難道是人類和機器人陣營,對抗人類和人類的陣營?

  LKS沒有繼續追問這種人文社科類的話題,因為他不認為燃神知道答案。

  他接著開口道:「那燃神,您如何有把握,能夠在希瓦娜失控的時候終結掉她?」

  說完後,LKS對著徐賢投過去一個有些歉意的眼神。

  「這也是很多網友所擔心的。」

  「通用AGI失控引發的危機,哪怕希瓦娜不是通用AGI,她如果失控,恐怕也是很大的危機。」

  林燃開口道:「因為左右腦的架構,最核心的部分在園區。」

  「這套架構的伺服器只在這裡。」

  「哪怕其他地方也有了左右腦架構,而希瓦娜的記憶利用其他的大腦復活。」


  「那也不是希瓦娜。」

  「也不會出現現在的奇蹟。」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哪怕是完全複製粘貼到另外的硬體環境裡,它也不是希瓦娜。」

  「所以我們目前還不會發生智械危機。」

  LKS接著問道,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燃神,您怎麼看虹,以及虹延伸的系統?」

  林燃說:「虹就是低配版的虹星,然後大家抽取的人工智慧是不同的,會根據你的一些信息做微調。」

  「說是抽卡,其實是匹配。」

  「會和用戶做匹配,讓用戶有不錯的使用體驗。」

  「哪怕只是當成電子女友,它也絕對能值回票價。」

  「我能向大家保證,你把她當成是你的電子女友,電子軍師,然後會覺得現實中的女友索然無味。」

  「我們甚至很快能看到新聞,女友問男生,要她還是要我,然後男友毅然決然選擇虹星生命。」

  林燃笑了笑。

  「和底層邏輯就是獎賞機制的人工智慧比起來,人類是很難獲勝。」

  「畢竟現實中的體驗是在不斷邊際遞減。」

  「而虛擬人物提供的情緒價值永恆。」

  徐賢張大嘴巴,心想燃哥說這種話,完了完了,要在小紅書上被打成下頭男了。

  LKS則很容易理解林燃的話,在抖音上現在都經常能刷到,豆包比女性更會哄她的對象。

  更何況加強版的虹呢。

  「那系統呢?」LKS忍不住追問道。

  冷酷的面具似乎重新在林燃的臉上浮現,LKS隱隱能夠感受到。

  「那是我提的想法。」

  LKS和徐賢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果然如此。

  「它會根據你的目標,自動拆解成無數個可執行的計劃,並根據你的實時完成情況進行動態對沖。」

  「我們對它有更高的期待。這套系統的本質,是為了塑造超人。」

  「學過物理都知道費馬粒子。」

  「費米—狄拉克分布告訴我們,在量子態中,能量越高的能級,能容納的粒子數量就越稀少。在一個穩定的系統里,大部分粒子都堆積在低能級的基態,只有極少數能躍遷到高能級。」

  「未來的人類社會,邏輯是一樣的。隨著人工智慧的崛起,中低層級的邏輯勞動、重複性思考甚至初級決策,都將被算力徹底覆蓋。這意味著,傳統意義上的平庸者,在生產力循環中將失去被需要的價值。未來社會需要的不再是勞動力,而是高能量層級的超人。」


  「人類這種生物,有著無可救藥的惰性和生物局限性。我們需要柳比歇夫式的嚴謹,卻又受困於多巴胺的誘惑。」

  「所以,系統應運而生。」

  「她會將你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認知提升、每一分鐘的深度思考,全部數據化、面板化。

  這是一種數位化的進化外掛,它強行把一個散亂的人類,通過算法約束,塑造成一個高效、精準、永遠在向上躍遷的超人。

  用戶給虹開的權限越多,提供的數據越多,它就會越精準,我們後台對系統進行優化,它也會越有效果。

  直到變成生命管理協議。」

  生命管理。這四個字讓LKS感到膽戰心驚,迅速聯想到衡水中學。

  「燃神,」LKS聲音有些發顫,「如果大家都用了系統,那那些無法適應系統、無法完成躍遷的人會被這個時代拋棄嗎?而且這套系統,豈不是讓每個人從開始工作到死,都沒有片刻休息,永不停息地運轉?」

  「而身體健康又是最容易量化的東西,按照系統管理來飲食和運動,人的壽命和精力也會隨之增長。」

  「健康工作五十年?人人都是水木的畢業生?爭取至少健康地為祖國工作五十年?」

  「爭取至少健康地為祖國工作五十年。」由水木大學老校長蔣南翔在1957年提出,也是水木學生人人長跑的來源。

  林燃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轉頭看向窗外,窗外的園區寫字樓只有零星的樓層還有燈光。

  「你太高看人類的意志力了,也太低估了熵增的力量。」

  「你覺得這套系統是二十四小時的奴役?不,那是最高級的自由。系統會告訴你什麼時候該進食,食物配比,什麼時候該進行深度的非REM睡眠。這確實能讓你健康地為國家工作五十年,甚至八十年。」

  「但問題在於,」林燃停頓了一下,「這個世界上,壓根沒有多少人能真正堅持下來,更何況是堅持一輩子。」

  「人類的本能是趨向低熵、趨向混亂、趨向懶惰的。即便我把進化的梯子擺在你面前,把每一分每一秒的收益都量化給你看,依然會有超過99%的人在三個月後選擇停止使用系統。他們會覺得偶爾喝杯奶茶、偶爾刷通宵視頻帶來的即時多巴胺比那冷冰冰的數值更溫暖。這就是人性的弱點,也是系統最天然的篩選機制。」

  「我之前提到的費馬粒子,在這裡有最完美的映射。」

  林燃伸手在虛空中畫出一個陡峭的曲線:「在物理學中,費馬粒子遵循泡利不相容原理,同一個量子態不能容納兩個粒子。這意味著在高能級上,位置是極其稀缺的。當你不斷提升自己的能量層級,你會發現,你所處的那個維度,競爭者會越來越少。」


  「至於被拋棄?」

  「不,他們不會被拋棄。他們會沉降到費馬分布的基態。在那裡,有奶頭樂提供情緒按摩,有低廉的合成食物和無窮無盡的虛擬娛樂。他們會活得很舒服,就像被圈養在數字溫室里的花朵,但他們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力。

  2

  「而那些能扛住系統的精準量化、能像柳比歇夫一樣精算生命、能日復一日完成能級躍遷的人,他們會成為超人。他們手裡握著梯子,也握著通往星辰大海的船票。」

  「這本就是一場自願的進化。

  追求極致能量的人,會覺得系統是神跡;追求平庸快樂的人,會覺得系統是地獄。

  我只是把這兩條路徹底量化了,放在天平兩端,讓每個人自己去選。」

  「至於說永不停息地運轉?」

  「當你真正進入那個高能級狀態,當你發現自己的思維帶寬和生命長度在系統的加持下翻倍時,那種掌控感帶來的多巴胺,比任何休息都要迷人。」

  「在費馬分布里,低能級的粒子永遠是大多數。」林燃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能做的,是給每一個想往上爬的人,發一個梯子。至於梯子太高、太陡,那是進化的代價。」

  「失控了,就消滅;跟不上了,就淘汰。這是宇宙最基礎的法則,不是嗎?」

  「本身,未來大部分人就不需要工作,我們給能卷的人提供便利。」

  「就這麼簡單。」

  「所以,」LKS艱澀地開口,「系統不是在壓榨人,而是在篩選神?」

  林燃笑了笑,笑容中有複雜的意味:「如果說這個程度就算是神的話,那麼倒也不是不行。」

  LKS坐在原位,久久無法起身。

  他感覺這段採訪將成為新紀元的《創世紀》。

  他不知道人和神能不能達成和解,但在這一刻,至少神說服了他。

  神也要篩選神。

  那麼當新的神被篩選出來後,舊神是什麼?

  結合林燃剛才的回答,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都不算是神,那麼自己眼前的這位,能算是神嗎?

  LKS用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問道:「林總,最後一個問題,您認為您是神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