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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驚喜還是驚嚇

  第510章 驚喜還是驚嚇

  」今天,除了數學外,還需要和各位探討另外一個問題。」

  下午的時候,林燃接著在講台上。

  中午沒人來打擾他,他和華國代表團們一起吃了個飯,閒聊了幾句。

  姜立夫對他同樣表達了歡迎他來華國參觀,來華國給華國的學生們一些指點的邀請。

  在眾目睽睽之下,林燃連會有這一天的都沒有說出口,和陳省身差不多,只微笑,沒有說話。

  阿美莉卡的自由度也沒有高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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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21世紀的視角看,整個阿美莉卡沒有著名的華裔家族,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在刀山火海都混過來的著名華人家族們遠渡重洋來到阿美莉卡後,甚至自動學會了推恩令一樣,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東南亞的富豪榜尚且有那麼多老錢華裔家族,阿美莉卡卻只能看到網際網路新貴的名字。

  林燃尚且不知道內情,但不妨礙越是媒體想給他加冕無冕之王,越是要小心翼翼。

  對在座的數學家們而言,上午的龐加萊猜想屬於是事先知道的驚喜。

  如果是其他人,參會的數學家們可能只是會猜測,是不是有階段性進展。

  但這是教授,教授的話,大家只有肯定,教授肯定解決了龐加萊猜想。

  不然為什麼讓我們提前對這個問題進行思考呢?

  下午則屬於驚喜,驚喜於教授要提什麼問題,這問題居然能和證明龐加萊猜想畫上等號,占據半天的時間。

  其實上午龐加萊猜想的證明,在座全部聽下來能聽懂的不超過五個。

  其他絕大多數需要拿著筆記,等著論文發表之後,再做精讀。

  甚至就算是精讀,也未必能完全理解這證明的精妙之處。

  數學的殘酷就在於此,大佬們提出問題,解決問題,自詡有天賦的數學家有可能連答案都看不懂。

  林燃慢慢走上講台,緩慢開口道:「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各位,外星人向人類提出的第一個挑戰正是圍棋。」

  台下一片譁然,瞬間沸騰。

  這則NASA和白宮的公開消息,放在這裡,起到了炸開鍋的效果。

  至於真實度?從NASA局長口中說出來的外星消息會是假的嗎?

  就像是在飯桌上,你大舅是NASA局長,告訴你其實這個世界上有UFO,有外星人存在,你已經過了會和你開玩笑的年齡,難道你會覺得是假的嗎?


  你只會覺得哇塞,然後希望得到更多的消息,希望知道阿美莉卡的高科技中哪些是來自外星人。

  姜立夫內心湧現出淡淡的自豪感,因為他恍惚明白自己在燕京時候收到兒子寄來的信,信裡面讓他把圍棋這個愛好撿起來是什麼意思。

  燕京的疑問,在紐約得到了答案。

  原來圍棋的含義是這個,既然外星文明的挑戰是圍棋,那麼全球範圍內勢必然會迎來圍棋潮,技多不壓身,本來自己就會圍棋。

  姜立夫沒有奢望過自己能夠參加全球圍棋大賽拿獎,而且在這個時代,就算真的拿了冠軍,獎金也不歸你個人所有。

  「所以諸位會看到我們發起了獎金是一千萬美元的全球圍棋比賽,NASA發起圍棋比賽,這本身就很奇怪。

  但因為這是來自外星文明的挑戰,所以才變得合理起來。

  沒錯,我們需要尋找最好的人類棋手。

  我們過去找到的來自亞洲各國的著名棋手們,他們一個接一個在外星文明面前隕落了。」

  台下更是驚呼。

  「隕落?和外星文明下棋要用生命做代價嗎?」

  什麼變異版棋魂啊。

  林燃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不,各位誤會了。

  這裡的隕落是指在棋盤上的潰敗,並非肉體上的消亡。

  對於視棋如命的國手們來說,這種信仰的崩塌或許比死亡更難受。」

  台下的緊張氣氛稍緩。

  「但他們輸得很慘,慘到連對手為什麼要那麼下都看不懂。

  我們猜測和我們下棋的不是外星文明,而是人工智慧。

  他們在用極致的計算,橫壓所有人類棋手。」

  林燃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並沒有寫下任何圍棋定式,而是寫下了一個數字,10的171次方「這是圍棋合法局面的近似數量級。

  如果我們面對的是一個能夠窮舉這個數字的文明,那麼人類棋手所謂的大局觀、手筋、氣合,這些概念在絕對的計算能力面前,不過是低維生物可笑的直覺。

  就像一隻螞蟻試圖用它的觸角去丈量地球的周長,而人類能用人造衛星去繪製地圖。」

  台下的數學家們開始坐直了身體。

  他們感受到了數學的味道。

  「這就是我要和各位探討的問題,一個關乎我們能否戰勝外星文明的終極問題。」

  林燃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寫的英文字母,中間用一個巨大的問號連接:


  P=NP?

  「在座的各位可能聽說過,也可能沒有。

  這是我在思考如何下贏這場對局時,提煉出的核心矛盾。

  首先讓我介紹一下什麼是P,什麼是NP。」

  在1970年,計算機已經出現,但算法複雜度的概念還未普及。

  圖靈機是數學家的常識,但P和NP的嚴格定義對大多數人來說太抽象。

  「假設我是一個圖書管理員,有學生交給我一千張亂序的索引卡片,讓我把它們按照字母順序排好。

  這很難嗎?」

  不難。

  雖然繁瑣,但我有一套固定的流程:我比較第一張和第二張,把小的放前面,然後看第三張。

  無論這堆卡片是一千張還是一萬張,我需要花費的時間都是可預期的。

  隨著卡片數量的增加,我的工作量雖然會增加,但這種增加是溫和的、線性的,或者是平方級的。

  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一定能完成。

  這就是P。

  這類問題,只要這就是一套有效的程序,無論數據規模多大,我們的電子計算機都能計算出答案。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類問題。

  它們需要所謂的天才靈感。

  這就是NP。

  現在,請各位想像一下。

  不是讓我去排序卡片,而是讓我去破解一個沒有密碼的保險箱。

  或者,讓我把那一千張被撕碎的索引卡片,重新拼回一張完整的紙。

  如果我運氣好到極點,或者說像諸位經常在私下所說的那樣,有上帝在我耳邊低語。

  上帝悄悄告訴了我密碼組合,我輸入密碼,咔嚓一聲保險箱就開了。

  這時候,驗證這個密碼是否正確,驗證只需一瞬間。

  這就是NP的核心:驗證它是容易的P,但找到它,如果你沒有上帝的指引,我們甚至毫無辦法。

  所以,諸位,這個等式的含義就是:在這個宇宙中,到底有沒有一把萬能鑰匙?

  如果P=NP,那就意味著,凡是能被迅速檢驗的,就能被迅速發現。

  這意味著拼好一千張碎紙片和給一千張卡片排序一樣簡單;破解保險箱密碼和旋轉把手開門一樣容易。

  這意味著,在座的各位家,你們不需要再去苦思冥想尋找證明路徑。


  只要這個定理的證明是可以被檢驗的,那麼計算機就能在瞬間替你寫出證明過程。

  我們假設,圍棋的每一步最優解,是那個外星文明通過某種算法計算出來的O

  那麼,對於我們人類來說,驗證一步棋是否是好棋,相對容易。

  這是P類問題。

  比如,外星人下了一步,我們事後分析,也能看出它的妙處。

  但是,尋找這步最優解,對於我們來說,卻難如登天。

  我們需要在近乎無窮變化中去碰運氣。

  外星文明通過圍棋向我展示了完美的解。

  外星文明之所以能碾壓我們,只有兩種可能。」

  林燃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他們的算力已經達到了暴力窮舉10的171次方的地步,那就是物理層面的碾壓,我們無可奈何。」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他們證明了P=NP,或者找到了某種接近P=NP的近似算法。

  他們掌握了通往數學真理的捷徑。

  他們不需要窮舉,他們是通過邏輯的鑰匙直接打開了迷宮的大門。

  如果是前者,我們是在和上帝下棋。

  如果是後者,我們是在和更高維的數學下棋。」

  在座對計算機有所了解的,感覺自己看到了上帝,這概念太牛逼了。

  (備註:NP=P問題發表於1971年,1973年被蘇俄科學家獨立發現,此時還沒有。)

  但對計算機不了解的數學家,則感覺自己雲裡霧裡,連問題都聽不太懂,哪怕林燃用了很淺顯的比喻。

  「這就是我請求各位協助的原因。

  NASA發起圍棋比賽,是篩選人類中直覺最好的大腦,試圖用直接去對抗。

  而在座的各位,你們的大腦更重要。

  NASA需要你們從數學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博弈系統的本質。

  去思考算法的複雜度,去思考是否存在一種數學結構,可以簡化圍棋的搜索空間。

  如果在座的哪位,能夠證明P=NP,或者證明P不等於NP,那麼你對人類文明的貢獻,將超越阿波羅登月,超越核武器。

  我認為這是最頂級的數學問題。」

  台下絕大部分數學家內心都是一個想法:我?你都想不明白讓我想明白?這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去思考最頂級的數學問題。


  不少數學家甚至能夠感受到在空氣中飄蕩的巨大嘆息,很多人內心都在嘆息,嘆息自己的智慧不足以解決這個最頂級的數學問題。

  林燃並沒有停留太久,他推下一塊新黑板。

  「剛才的比喻是為了讓大家在直覺上理解。

  現在,我們需要更精確的數學語言來定義這個問題。」

  「我們回到圖靈機。

  這是阿蘭·圖靈留給我們的遺產,也是我們理解計算本質的基石。

  如果你問我,什麼是P?」

  林燃在黑板上飛快地寫下一串公式:「6

  ..如果我們能找到一種多項式時間的變換函數,把問題A轉化為問題B。

  那麼只要我們能解出B,我們就一定能解出A。

  這意味著,問題B至少比A難,或者一樣難。

  順著這個邏輯,如果我們把全天下所有的NP問題,從邏輯布爾滿足性,到哈密頓迴路,到旅行商問題全部進行歸約...

  「數學告訴我們,必然存在這樣一類終極問題。

  它是NP中最難的問題。

  全天下所有的NP問題,都可以在多項式時間內轉化為它。

  我把它命名為NP—完全問題...

  」

  林燃的講座持續了一下午,在座的數學家們兩極分化很嚴重,有的如痴如醉,有的昏昏欲睡。

  反而華國來的數學家代表團,更有代入感一些,他們更能理解圖靈機、算法複雜度這些。

  因為在華國,哪怕數學家也不是純粹做數學研究,他們是要參與到生產環節。

  像華羅庚提倡的統籌法就廣泛運用在生產中。

  在這條時間線,數學家們要利用計算機大量介入到生產過程中。

  其中他們最常面對的問題就是天氣預報算法優化問題,各個地區的優化各不相同,然後設計的算法還要適配計算機,能在計算機上跑,能跑出好的結果,能和現實匹配上。

  所以華國數學家們反而能捕捉到林燃想要表達的意思。

  林燃最後說道:「如果各位關於圍棋計算有什麼好的想法,也歡迎來信到NASA。

  對抗外星文明,需要全人類的幫助。」

  林燃鞠躬,時間正好,不耽誤晚上的晚宴。

  到了晚宴環節,就不僅僅是數學家了,幾乎紐約的名流都來了。

  香檳、燈光和音樂交織在一起,《了不起的蓋茨比》書中,紐約富豪奢靡生活一下就直觀呈現在眾人面前。

  當然華國代表團們不知道《了不起的蓋茨比》,他們只知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雖然紐約街頭並沒有多少凍死骨,但這種奢華與浪費,對於華國代表團來說,仍然是一種衝擊。

  「站在林教授身邊的是誰?」李幹事和姜立夫在晚會邊緣站著,等著過去給林燃打招呼,然後猛猛狂吃呢。

  現場的魚子醬和龍蝦可都是好東西,來了不吃白不吃,糖衣吃了,炮彈打回去。

  姜立夫眯起眼睛,回憶起出國前看的人物介紹,「好像是他們這的一個議員,叫弗雷德,類似我們的****,他的兒子是當地比較有名的主持人。」

  李幹事「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在他看來,****也沒什麼了不起,他們院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姜立夫這時候補充了一句:「他好像就是我們住的那酒店的老闆。」

  這讓李幹事咋舌:「什麼?那棟樓是他的?」

  「應該是。」

  這下直觀了。

  李幹事心想,這是大人物,能有這麼豪橫一棟樓。

  「,那又是誰?」李幹事看到一位身穿晚禮服的白人女性走到林燃身邊,「是他的妻子嗎?」

  這人姜立夫一眼就認出來了:「林教授沒結婚,那是前西班牙的王妃,索菲亞,不對啊,她怎麼沒在歐洲在紐約?傳聞該不會是真的吧?」

  姜立夫驚訝,林燃同樣驚訝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索菲亞。

  「王妃,你怎麼來了?」

  索菲亞淡淡道:「教授,我現在已經不是王妃了,你叫我索菲就行。」

  林燃知道這是表示親近的暱稱,有點類似小名,他沒有回答,而是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環顧四周在找珍妮的身影。

  「別看了,我在這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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