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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月球上有東西!

  第500章 月球上有東西!

  「安德羅波夫同志,說說你的看法吧。」

  多勃雷寧走出會議室之後,列昂納德開口道。

  「我的意見是,我們應該立刻讓多勃雷寧同志退休!他已經不再適合任何有專業要求的職位!

  他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在莫斯科養老。」安德羅波夫緩慢開口道,說的確實要徹底槍斃掉多勃雷寧的政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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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西金內心一凜,心想安德羅波夫這傢伙太壞了,前腳還在那這好那好的,表示會認真考慮,頂著巨大的輿論壓力,讓多勃雷寧回華盛頓工作。

  後腳就直接要讓多勃雷寧連歐洲外交事務都別幹了,回莫斯科養老。

  柯西金只覺得安德羅波夫不愧是狼人,但他沒有開口說話。

  列昂納德還沒發言呢,他能說啥?

  「哦~為什麼?」列昂納德顯得饒有興趣,他和柯西金一樣,對於安德羅波夫的態度轉變感到有些驚訝。

  「他這次擅作主張的行為嚴重損害到了我們的利益。

  剛才多勃雷寧同志所說的,他掀開面具的行為,被V輕易躲過,對方全程沒有露出手。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V已經警惕起來,意識到手有可能是破綻,所以全程手都在口袋裡。

  多勃雷寧想要表現自己的行為,讓我們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未來V都不會再給我們看到他手的機會,不會給我們確認他和教授關聯的機會。

  這一切都是因為多勃雷寧的自作主張行為!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和能力。

  我承認在很多時候,直覺會幫上我們大忙。

  但在尋找V和教授關聯這樣的至關重要工作中,他最不應該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直覺和能力,他應該相信縝密的計劃和不折不扣的執行!」

  多勃雷寧的話,讓安德羅波夫隱約捕捉到了靈感,他也開始懷疑教授和V之間的隱秘聯繫,不過他想到的佐證不是手,而是倫道夫翻滾。

  作為一名科學家,教授能在馬丁路德金的葬禮上,躲開槍手近在咫尺的射擊O

  後來學他的羅伯特·甘迺迪尚且被擊中在醫院裡躺了整整一個冬天,教授卻毫髮無損。

  如此頂級的身手,聯繫到V,再結合V每次出現都神出鬼沒,作為全球範圍內最重要的任務之一,時至今日卻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結合V和教授出現的時間,二者之間的關聯,這確實有一丁點的可能性。


  但在安德羅波夫看來,越是有可能,你就越應該小心謹慎,而不是自作主張,讓對方提高警惕。

  尤其多勃雷寧提到的,面對他的突然襲擊,V全程沒有再把手掏出來,這更是讓安德羅波夫怒不可遏,唯一可能的破綻被你給葬送了「現在,未來V都會因為多勃雷寧的自作主張而提高警惕,不會再給我們看到他手的機會。

  一切都因為多勃雷寧的個人英雄主義!

  更糟糕的是,多勃雷寧同志沒有在周圍布置我們的人,他們至少能夠跟蹤V,如果V真的如同多勃雷寧猜測的那樣有遠距離移動的超能力,我們的工作人員也許能夠親眼目睹。

  他什麼都沒有做,反而用自己可笑的行為,給了對方完善自己的機會,這是我見過最低級的失誤!」

  安德羅波夫的批判,不僅是針對多勃雷寧行動上的魯莽,更是針對其思維方式,當然這同時也是一次權力上的角力。

  外交官的直覺和即興表演,是情報工作中最大的忌諱。

  而多勃雷寧的即興表演被安德羅波夫描繪地無比拙劣。

  列昂納德聽完後,目光在安德羅波夫和柯西金之間掃視了一圈,他的嘴角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他享受這種權力鬥爭,自己做最後裁決者的感覺。

  越是斗的厲害,就越需要裁判,不是嗎?

  「安德羅波夫同志,」列昂納德語氣平穩,「多勃雷寧雖然魯莽,但他至少帶回了情報。

  現在,你認為誰應該去執行確認身份的任務?你熟悉的外交官中有比他更擅長處理非傳統外交危機的人選嗎?」

  安德羅波夫沉默了,他知道,此刻槍斃多勃雷寧的政治生命,只會讓最高層覺得他是為了排除異己,而不是為了聯盟的利益。

  他需要一個更委婉的說法。

  「我並非要徹底放棄多勃雷寧同志,列昂納德同志,他更適合呆在莫斯科工作,而不是在外交的舞台上表演他的靈機一動。」安德羅波夫語氣一轉:「我建議,由KGB派出最高級別的觀察員前往華盛頓,和我們的大使館合作,並接管情報獲取和決策的最終權力。

  另外我建議我們可以考慮和4V合作,他們一直想要對教授動手,但找不到機會。」

  補充一下,在1965年的時候蘇俄方面主動尋求和4V的聯絡途徑。

  1966年,雙方互相訂閱對方的《中央日報》《真理報》。

  從1967年開始,朱新民被派到墨西哥擔任明面上的新聞參事,實際上是為雙方在墨西哥建立了長期穩定的溝通渠道。

  一言以概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多勃雷寧並不知道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切,但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來自克里姆林宮的無情判決。

  他沒有回到日內瓦,更沒有被重新派往他心心念念華盛頓,而是被任命了一個極度邊緣化的新職務:檔案室主任顧問。

  在任命之前,他的政治生命更是被克里姆林宮的發言人費多羅夫當眾處決,費多羅夫面對著上百個閃爍的照相機鏡頭和咄咄逼人的記者開口道:「各位記者朋友,首先,針對近日在瑞士日內瓦發生的,涉及我國外交官阿納托利·多勃雷寧同志的酒吧事件,我國政府表示深切的遺憾。」

  他停頓了一下,讓遺憾二字能夠準確傳遞到眾人的耳中。

  「經過我國醫療和外交部門的聯合調查,我們有必要向公眾披露一個令人痛心的事實:多勃雷寧同志的健康狀況,出現了嚴重的惡化。」

  費多羅夫的目光掃過全場:「眾所周知,多勃雷寧同志在華盛頓任職期間,曾近距離捲入胡佛慘案,那場悲劇對他造成了顯著而持久的心理創傷。

  在隨後的日子裡,多勃雷寧同志對那個化名為V的幕後黑手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執念。」

  他舉起一張列印的報告,報告是偽造的:「醫學專家診斷,多勃雷寧同志正在遭受嚴重的精神分裂和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影響。

  他的大腦,長期處於被害妄想和強迫性重複的狀態中。

  因此,他在日內瓦的行為,並非什麼密謀或交易。

  而是他精神錯亂下的產物。

  多勃雷寧同志,一直堅信找到V,就能找到關於胡佛案件的最終真相,洗清自己的冤屈。

  在這次歐洲之行中,他的病情加重,他僱傭了一名當地的業餘演員,給他支付了一筆費用,要求該演員戴上那個臭名昭著的V面具,與他進行一場代入式的會面。

  他企圖通過這種方式,在幻覺中,重演他渴望捕捉V的場景,以緩解他內心的痛苦和執念。

  那些關於外星人、火星和人工智慧的言論,不過是多勃雷寧同志在精神高度亢奮下,與演員進行的一場語無倫次的獨角戲。」

  費多羅夫最後宣布了最高層的處理決定:「鑑於多勃雷寧同志的精神不穩定,他已經不再適合繼續在外交舞台上從事高壓工作。

  為了他的健康和安全,克里姆林宮決定:立即將多勃雷寧同志調回莫斯科,進行長期休養和治療。

  他所擔任的職務,也將被調整為顧問性質,目的是為了讓他能夠在一個安靜、低壓的環境下,逐步康復。」

  費多羅夫在回答記者提問時,始終迴避情報共享的問題:「克里姆林宮沒有,也從未與任何外星威脅進行接觸。


  我們強烈譴責白宮利用一位生病的外交官的私事,來製造毫無根據的恐慌和政治化的誹謗。」

  這場新聞發布會,成功地在輿論場上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儘管全球的記者和情報機構對這個精神病的解釋嗤之以鼻,但它為克里姆林宮贏得了時間,並為他們將多勃雷寧秘密調回莫斯科、並進行內部使用,提供了體面的官方理由。

  至於多勃雷寧本人的想法,沒人在意,西方記者也採訪不到。

  《信賴》變《依賴》,現在看來,也許要變《無賴》,或者直接查無此書。

  這個職位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只是將他流放到了一間堆滿灰塵和過期文件的辦公室,負責整理和撰寫《歐洲經濟共同體歷史文件編纂》的前言。

  這是一份大概在十年內都不會被任何人閱讀的報告。

  因為精神病的傳聞,沒有人敢接近他,多勃雷寧的權力,甚至不如一個能接觸到最新外交電報的普通科員。

  他的工作地點,不再是日內瓦或華盛頓,而是莫斯科外交部大樓深處。

  這裡在多勃雷寧看來,簡直比西伯利亞還要更冷。

  他坐在新辦公室的真皮椅子上,面前堆著一尺高的《歐洲煤鋼共同體成立條約》複印件心想。

  他沒有去翻閱它們,只是對著窗外莫斯科灰濛濛的天空,心情低落,他當然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正是因為復盤過程中,多勃雷寧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什麼地方,所以他才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安排。

  「檔案室顧問!」他在心裡嘲諷著,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封存起來的博物館展品。

  他在嘲諷自己的境遇。

  他被允許留在莫斯科,但他的智慧和野心,被鎖在了這些毫無生氣的紙張之中。

  「喧囂終會平息,為聯盟獲得優勢才是我們需要做的。」他想起自己對大使尼沙諾夫說過的話。

  是的,他為聯盟獲得了優勢,但優勢被安德羅波夫收割了。

  多勃雷寧清楚地知道,KGB將會派出最高級別的觀察員前往華盛頓,接管他拼死獲取的情報。

  所有的怨念,最終都集中在了那個戴著面具、在日內瓦冬夜中片葉不沾身的影子身上。

  」V!

  「」

  多勃雷寧感覺自己和V的每次接觸都沒有好下場。

  一次接觸從華盛頓到日內瓦,二次接觸從日內瓦到莫斯科,下一次呢?該不會從莫斯科到西伯利亞種土豆去了吧?


  多勃雷寧知道如果不出現重大的轉折,他的舞台結束了。

  哪怕出現重大轉折,被蓋上了精神疾病的印章,他的生涯也很難再重啟。

  多勃雷寧的政治生命跟著這間辦公室一起被冰封在莫斯科的冬天。

  亨茨維爾的紅石基地中,林燃端著一個裝有烤牛肉和土豆泥的托盤,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下。

  他的面前,一台彩色電視機正大聲播放著新聞。

  主播的語氣充滿了諷刺和義憤。

  電視裡的畫面,正是克里姆林宮新聞發言人費多羅夫在莫斯科的發布會片段。

  阿美莉卡的新聞主播則在慷慨激昂地抨擊蘇俄的官方說辭:「...精神分裂的外交官,多勃雷寧?他們企圖讓我們相信,這位在全球冷戰博弈中屹立不倒的資深外交官,只是一個因為胡佛慘案而魔怔的瘋子?他僱傭了一個當地的業餘演員,在日內瓦的酒吧里上演了一出關於外星人和火星的拙劣戲劇?業餘演員是誰?該不會是蘇俄大使館的二級參贊吧?」

  主播的聲音升高,帶著嘲笑的語調:「各位,這簡直是對全人類智商的侮辱!如果蘇俄高層如此無知,把全球民眾當傻子,我為此感到深深的憂慮!

  我嚴重質疑蘇俄是否還有正常人。

  一個決策層沒有正常人的國家卻掌握著這個地球上第二大的核武器庫,這對全人類來說都是災難。

  當然如果他們是為了掩蓋多勃雷寧的真正任務,我們要求立即共享情報。」

  食堂里嗤笑聲四起。

  紅石基地的NASA工作人員們只相信多勃雷寧是一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用以掩蓋蘇俄與V之間的秘密交易。

  林燃沒有笑,他在為多勃雷寧的命運感到悲哀,儘管這是他造成的。

  以及深深懷疑自己的目的,蘇俄是否會被他的情報引導到他想要的道路上:

  開發火星。

  當林燃在沉思的時候,兩個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阿瑟·克拉克和菲利普·迪克的穿著和這裡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

  他們兩人端著盤子,一陣躊躇後,還是阿瑟·克拉克率先坐在了林燃對面的椅子上。

  「教授,早上好。」阿瑟·克拉克開口道。

  而菲利普·迪克緊跟著問好。

  林燃微笑著說道:「二位,怎麼樣,關於外星人二位有了新的靈感沒有?」

  菲利普·迪克輕聲道:「我有了一些猜測。

  教授,我認為無所不能的通用人工智慧應該非常困難。」


  林燃眼前一亮,內心為菲利普·迪克的敏銳直覺大加讚賞,不愧是能夠搞出賽博朋克的作家:「怎麼說?」

  「我們現在面對的這個白子,無疑是計算能力上的絕對統治者。

  從我的觀察和NASA的分析來看,它能窮盡一切分析,尋找出最優解,在圍棋這個特定領域,它就是神。

  但是,教授,這恰恰說明了通用人工智慧的巨大困難。」

  菲利普·迪克將手中托盤上的土豆泥撥弄到一邊,仿佛在劃分棋盤。

  「如果這個外星文明已經擁有了真正的、具備意識和自我認知的通用人工智慧,它為什麼要用圍棋來挑戰我們?

  一個真正的通用智能,它應該能夠瞬間掌握人類所有的知識和藝術形式,無論是量子物理還是莎士比亞的詩歌。它應該能夠直接用我們的語言和我們進行哲學對話,甚至直接入侵我們的通信網絡,用絕對的信息優勢擊潰我們。

  然而,它沒有。

  它選擇了圍棋。

  圍棋是最難的遊戲,但這仍然是一個規則單一的封閉系統。」

  迪克的語速越來越快:「我的推論是外星文明或許也遭遇了從專業化AI到通用AI的巨大瓶頸。

  他們可以創造出在圍棋、或任何其他單一領域絕對無敵的專業化人工智慧,但他們可能無法創造出一個萬能的上帝。

  這盤棋,可能不是外星智能在炫耀自己的通用能力,而是在展示他們的技術極限。

  他們用圍棋這種最接近通用智能門檻的領域來測試我們。

  如果你們能擊敗我們最強的專業人工智慧,也許你們就具備了製造通用人工智慧的潛力。

  也許這是大過濾器的一環?」

  克拉克在旁若有所思地點頭,而林燃的目光則充滿了讚賞。

  儘管迪克的觀點和現實有些許偏差,但已經很接近了。

  他不像其他科幻作家那樣,將外星文明看作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是把分析拉回了技術和邏輯規律的維度,用理性思考去分析外星文明。

  「菲利普,你的猜測很精彩。

  我的看法和你類似。

  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維度的思考,那就是如果他們真的實現了通用人工智慧,結合宇宙航行的能力,你們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林燃沒有等二人回答,自問自答道:「這意味著他們的物質層面不受桎梏,實現了康米想要的物質基礎。

  能源、資源、生存空間,對他們而言都已經不是問題。


  在無限的物質面前,稀缺性消失了。

  在這樣的基礎上,他們對人類和地球的需求必然是形上學的。

  如果是形上學的需求,那用圍棋來充當門檻,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菲利普·迪克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他迅速意識到自己教授的意思,動機,外星文明的動機。

  「是的,如果外星文明擁有無所不能的通用人工智慧,那麼他們就沒有給我們設置這個圍棋門檻的必要。

  一個通用人工智慧,能夠通過分析我們的通信頻率、電視頻道、甚至我們的各類理論,在幾秒鐘內就掌握我們文明的所有數據。

  正是因為他們對人類社會存在著某種需要確定的要素,所以才會設置重重阻礙。」菲利普·迪克說道。

  林燃聽完後幽幽道:「所以我們需要找到,他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聖誕節前的亨茨維爾,紅石基地。

  全球範圍內,不限陣營,不限人種,沒有任何限制的圍棋比賽已經如火如荼地開始了。

  豐田、本田、福特和通用這些汽車巨頭們,紛紛贊助,冠軍的獎金來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1000萬美元。

  這可是1970年的1000萬美元。

  它的名字也很值得人玩味:宇宙杯。

  名字和主辦單位NASA二者結合在一起,不由得讓民眾們,把這場圍棋和外星信號聯繫在一起。

  NASA到底從外星信號中發現了什麼?讓他們舉辦宇宙杯,成為了全球都在討論的話題。

  電視台的主持人和嘉賓們在討論,報紙在猜測,科幻小說雜誌在描寫。

  外星人要和我們下一場圍棋比賽,NASA在選拔棋手的傳聞甚囂塵上。

  NASA主要任務是應對外星危機,但同時在低調地執行著一系列月球探索任務。

  一輛名為先驅者七號的月球南極探測車,搭載著當時最先進的攝像和傳感器設備,正在月球南極的永恆陰影區進行作業。

  它的任務,是尋找可能存在的冰凍水資源,並拍攝從未被阿波羅太空人踏足的邊緣地帶。

  負責分析的工程師傑克目光掃過牆上的時間顯示,隨後便投向了他面前那台巨大的彩色顯示器。

  那是來自先驅者七號月球南極探測車的圖像接收終端。

  傑克早已習慣了這種漫長而折磨人的傳輸速度。

  誰讓這些高帶寬視頻流,從月球出發,需要穿越38萬公里的真空才能抵達地球。


  數據量巨大,傳輸帶寬卻受限於深空通信技術,經常一傳輸就是好幾十天。

  傑克早已習慣了這種節奏。

  數據包緩慢填充,偶爾丟幀,畫面一點點刷新。

  他像往常一樣,先看了眼數據傳輸情況,確認一切正常,隨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準備像每天一樣,先去喝杯美式咖啡,然後再花上個20分鐘來拼湊出幾秒鐘的清晰畫面,向上司交差。

  他熟練地敲入指令,開始對剛剛接收完畢的幾幀視頻進行圖像增強和去噪處理。

  此時NASA在處理來自月球和深空探測器的圖像時,已經有成熟的圖像增強和去噪處理技術了。

  和現代技術原理和效率不同,但就是有。

  工程師一般會通過對比度拉伸把暗部的細節拉亮,讓視覺效果更清晰。

  另外還會編寫算法,來突出圖像中亮度變化的區域,從而讓物體邊緣更銳利O

  又或者是通過計算像素點周圍鄰域像素的平均值或中值來替代中心像素,來消除圖像中的隨機椒鹽噪聲。

  如果探測器傳回了同一場景的多張照片,工程師會進行疊加平均處理,因為隨機噪聲會在疊加時相互抵消,而真實的信號會增強。

  工程師需要根據經驗手動選擇合適的濾波器和拉伸參數,最終圖像通常顯示在高解析度的CRT屏幕上,或者通過光化學處理輸出到膠片上。

  因為有林燃的出現,這條時間線的計算機技術被加速了,華國的出現,讓計算機不再是過去的穿孔卡片或者磁帶輸入,而是有專門的存儲單元來直接進行運算。

  華國將概念落地之後,IBM迅速跟上。

  因此現在儘管是1970年,但計算機技術已經和1975年類似了。

  傑克原本期待看到的是:又一片粗糙、凹凸不平的、毫無生氣的環形山陰影。

  傑克端起咖啡杯,準備抿一口。

  畫面開始在顯示器上刷新。

  一開始,一切正常:月塵、高地、熟悉的灰色紋理。探測車正將鏡頭推向一個巨大的隕石坑深處。

  但就在畫面定格的那一瞬間——

  傑克手中的咖啡杯「砰」的一聲,脫手而出,滾落在地毯上,但傑克卻沒有絲毫反應,他的全部感官被屏幕上的畫面徹底鎖死。

  在月球南極的永久陰影之中,那片由像素構成的圖形,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地質結構。

  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片柱狀物!


  密密麻麻、整整齊齊、高度驚人、稜角分明。

  它們以一種令人戰慄的幾何精度,密集地排列在隕石坑的內部,形成了一片黑色而肅穆的森林。

  「這...這不是...這不可能是...」

  傑克的呼吸完全停止了。

  他甚至無法完成一句完整的句子。

  他試圖用自己所有的專業知識去解釋那片景象:光影錯覺?圖像偽影?被拉長的岩石陰影?

  不。

  他看到了它們統一的尺度、光滑的表面、以及那種只有人為力量才能賦予的矩陣排列。

  他的日常工作,瞬間被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的現象所擊穿。

  從漫不經心到徹底震驚,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

  傑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他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嘶啞的、不成調的吼叫,打破了控制中心內午夜的寂靜。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控制台大喊:「快!重複播放這段視頻!通知教授!通知所有工程師!通知亨茨維爾!通知所有人!」

  「月球...月球上有東西!」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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