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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不得不妥協的時候

  第436章 不得不妥協的時候

  前面有提到過,在以阿美莉卡為首的體系里,香江充其量算是帝國的邊陲。

  它不放在華國-阿美莉卡這個體系中來看待,如果不是充當東西方的橋樑,壓根沒有機會成為東方明珠。

  地位是地理、經濟和政治所決定的。

  Israel的存在為什麼如此重要,給人一種不是狗搖尾巴而是尾巴搖狗了的感覺。

  不是華盛頓指揮特拉維夫,變成了特拉維夫動輒遙控華盛頓。

  既有猶太人經營華盛頓數十年的緣故,也有猶太人自詡冷戰勝負手的緣故,更是因為這個位置太重要,關係到石油,間接關係到美元。

  阿美莉卡不能失去自己在中東最重要的抓手。

  和Israel、獅城之流比起來,香江在此時遠遠談不上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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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它吃到了越戰紅利,近五年經濟飛速發展,製造業、電子產業、紡織業等都小有規模。

  它也只是帝國的邊陲,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只有布魯斯·李和陳德輝。

  香江電影還沒有名滿全球,布魯斯·李因為出演《楚門的世界》,隨後接連拍的功夫片,在全球享有一定的知名度。

  他也是香江的驕傲。

  現在,在今天,香江又將有新的代表人物:林燃。

  這可是哥廷根都沒有的待遇。

  現在還沒有到頭銜大批發的時代,數學大師們授權給高校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一般也就授權一個最親密的高校。

  不至於說像逸夫樓那樣,你走到哪都能看到逸夫樓。

  畢竟這象徵著這位數學家和這所高校密切的聯繫。

  類似紐約大學的數學研究所以庫朗為名,法蘭西巴黎的龐加萊研究所,瑞典的米塔格-勒夫勒研究所。

  林燃數學中心居然不在哥廷根和哥倫比亞大學,而在香江,這讓很多香江人有於榮焉。

  這就是不折不扣的招牌。

  等再過幾十年,有各式各樣排名之後,香江大學光是憑這個牌子,都能往前進十位。

  因此,香江大學在一個月前接到洛克菲勒基金會的通知時,便迅速行動起來,將其打造成國際學術盛宴。

  港府總督戴麟趾,阿美莉卡領事館的官員和洛克菲勒基金會的代表,百花社不僅有周楠到現場,還有一批來自燕京的數學家抵達現場。

  因為這屬於是華國-阿美莉卡的數學家交流活動。


  過去兩國數學家大會一直都在舉辦。

  燕京方面派數學家隊伍出席並不奇怪。

  不派人反而奇怪。

  ROC方面自然也不甘示弱,他們同樣派出商界名流和數學教授,胸前掛著ROC的徽章。

  香江本地社會名流更是齊聚,現場隆重異常,樂隊奏響中西合璧的聖誕序曲,閃光燈就沒有停下來過。

  媒體記者們則擠滿後排,大大小小的報紙爭相記錄。

  文化是有影響力的。

  林燃對香江的直接影響就是壁上觀,這首歌很符合香江人的胃口。

  我們身處的位置、所屬的環境作壁上觀不好嗎?

  我們為什麼要在自由陣營和socialism陣營之間選邊站?

  我們在經濟上需要自由陣營的貿易來保證繁榮,需要來自內地的水電和物資來保證生存,在地理上和內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在政治上又確確實實仍然歸屬於英格蘭。

  這樣的身份和這樣的定位,加上越戰帶來的繁榮,讓香江對壁上觀有著前所未有的共鳴。

  同時華國對香江的掌控也和原時空有所不同。

  他們的掌控不再是走純粹的底層路線,他們現在除了底層的民眾外還有很多企業家,甚至不僅僅是中小企業主,還包括了海運領域的大企業家。

  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67年的沙頭角事件沒有發生。

  華國在67年之前,就已經提前在沙頭角用怡和大班的血向全香江發出了信號。

  後續的鬥爭就一直在水面下,沒有浮到水面上來。

  陳景潤早已等候多時,這位香江本地走出來的大數學家親臨現場。

  他是香江的驕傲,被視為是香江本土培養的數學家。

  儘管他其實是內地培養的。

  但他有著完美的背景,小學、中學、大學都有一批「老師」和「同學」接受採訪。

  在其獲得菲爾茲獎之後,在香江本地媒體上大談陳德輝求學時期的趣事。

  PS:陳德輝是陳景潤的化名。

  不過用這個名字這麼多年,他甚至已經更習慣陳德輝,而非陳景潤。

  反而林燃每次聽到陳景潤用普通話介紹自己,說我是陳德輝的時候,感覺怪怪的。

  林燃還沒陳景潤自己更習慣他的新名字。

  陳景潤作為特邀嘉賓,緩緩走上台。

  基辛格與他握手後說道,「陳教授,歡迎你的到來。」


  陳景潤微笑著說道:「教授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不是教授把我帶到紐約,我在學術上也無法取得今天的成就,倒是麻煩你特意跑這一趟。」

  基辛格心想,我也不想啊,誰讓我們要和華國談呢,是因為我來,所以才有了這個數學中心,你把因果關係搞反了。

  不過不重要,這些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各位尊貴的來賓、女士們、先生們:

  今天,在這個聖誕佳節的喜慶氛圍中,我們齊聚於香港大學,共同見證林燃數學中心的成立。

  這不僅僅是一座建築的揭牌,更是一座橋樑的奠基,一座連接東西方智慧的橋樑。

  教授,作為一位傑出的華裔數學家,他的貢獻跨越了太平洋」

  「作為尼克森總統的顧問,我代表白宮,向這個中心致以最誠摯的祝福。

  我們相信,知識的共享是和平的基石。

  在這個聖誕季節,讓我們以教授的智慧為指引,攜手跨越分歧,構建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謝謝大家。」

  演講結束時,掌聲四起,阿美莉卡官員大談和平也挺黑色幽默的。

  緊接著,陳景潤用普通話發表演講,隨行的翻譯人員同步轉為英語。

  「希望未來香江大學能將其打造成世界頂級的數學中心,成為華人界數學的旗幟和象徵。

  洛克菲勒基金會的慷慨捐助,以及各方支持,體現了知識的無界限。

  在這個聖誕之際,讓我們以教授的精神為指引,繼續前行:證明定理,解決難題,為人類福祉貢獻力量。」

  陳景潤的話本身沒有問題,但結合現實,林燃的發明在越戰製造更大的傷亡,造成更大的破壞,絕計談不上什麼人類福祉。

  這又何嘗不是黑色幽默呢。

  基辛格與陳景潤的握手,成為當晚媒體的焦點照片。

  而基辛格的心思已飛向真正的目的。

  儀式後,宴會廳里香檳交錯,名流們寒暄。

  來自倫敦的總督與阿美莉卡領事討論越戰局勢。

  這關係到香江的戰爭紅利還能吃多久。

  戰爭,是一群人的苦難,對另外一群人而言,他們只有紅利沒有苦難。

  基辛格趁機離場,被護送到中環的一棟不起眼的維多利亞式建築。

  花旗銀行的分行,這也阿美莉卡在香江的聯絡點之一。

  他在二樓的密室等待,桌上擺著紅酒、烤雞和聖誕派。


  門開了,一個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入,身後跟著翻譯。

  不是周楠,周楠還在宴會現場和ROC的代表唇槍舌劍好不快活呢。

  前面有提到,香江壁上觀,這種壁上觀是政治上的壁上觀,在文化上,他們同樣認同林燃提出的文化華國概念,武俠小說大行其道。

  所以ROC和PRC都在爭奪文化華國的正統。

  百花社在香江很重要的一部分工作就是,證明我們才是文化華國的正統,爭奪全球華人的支持。

  文化上的戰爭更甚經濟。

  雙方以香江報紙為戰場,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因為在這個時間線,華國在香江的存在是以一種半公開的形式,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又都不拆穿。

  華國甚至還在香江收購了一家小銀行,用於進出口貿易。

  所以華國在文化上的進攻也更加直接。

  回到這次基辛格的談判本身,華國當然想談,他們想繼續做生意。

  給北越提供幫助,華國的防空體系在全球範圍內大放異彩,但同樣的,他們也付出了代價。

  經濟上的代價。

  整個西方陣營訂單砍到腳脖子,外匯活水被掐斷,這都是切膚之痛。

  給北越的援助幾乎是無償的。

  說白了北越也還不起。

  所以華國也希望能夠簽和平協議。

  華國希望能恢復戰前的局勢。

  基辛格先開口,用英語陳述開場白,翻譯員同步轉為流利的普通話:「先生,燕京的同志們選擇香江作為會晤地,很有智慧。

  這座城市是橋樑,我們的對話也應如此。

  總統尼克森授權我前來,討論越戰前線的微妙變化。

  我們承認,華國同志的介入已重塑前線平衡。

  但這平衡不能無限傾斜,否則,它將引發更大的風暴。」

  「基辛格先生,聖誕快樂。

  燕京欣賞您的直率。

  1969年的下半年,阿紹谷的電子對抗升級,已證明我們的技術援助並非空談。

  我們的技術是來自我們的本土創新。

  河內的同志報告,補給線重新恢復,貴方的前線推進被凍結,戰場北越的同志們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這些,都是事實。」

  基辛格推了推眼鏡:「我們不否認這些,先生。


  你有的數據,我們都有。

  但先生,華國的行為不是援助,這是干預,是明晃晃的干預。

  尼克森總統的底線是:限制你們的防空體系出口到北越,否則,我們將徹底中斷華國在自由陣營的貿易。

  時間會一直持續到戰爭結束,甚至是戰爭結束後很久很久。

  華國給我們製造麻煩,同樣的,我們也會為華國製造麻煩。」

  中年男子內心一凜。

  顯然對方的威脅能夠給他們造成切實的傷害。

  但他表面保持平靜,內心在思考。

  片刻後他回答道:「基辛格先生,您的底線,我們理解。

  但華國不是弱者。

  我們的經濟以自力更生為本,出口雖有,但一方面它是有限的,另外一方面我們的出口已經遍及亞非拉兄弟國家。

  電子產品、紡織品通過香江銷往東南亞,甚至歐洲市場。

  這些是我們的勞動成果,不是依賴你們的恩賜。

  貴方的封鎖已持續十九年,久到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如果你們中斷香江的貿易通道,或施壓歐洲盟國,我們的回應將是對等的,我們會加大對北越的援助,甚至不排除親自下場。

  基辛格先生,阿美莉卡能在北越親自下場,相信我,我們同樣可以。

  現在我們已經對越戰局勢保持了最大的克制。

  如果不是這樣的克制,前線絕不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限制出口?可以談,但這場交易必須公平。」

  其實說白了,華國不可能放棄北越,不可能讓安南變成阿美莉卡的馬前卒。

  這是地緣政治所決定的。

  安南失守,華國絕對比蘇俄難受一萬倍。

  所以華國能接受的只有無條件停火,阿美莉卡的大部隊撤出北越。

  基辛格舉著西餐刀,將聖誕派分成六份,將其中一份拿起來遞給對方:「先生,燕京的韌性和華國人的智慧,我們深感欽佩。

  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緩和,也正在緩和,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1969年,尼克森總統已開始放鬆對華旅行限制,這是再明確不過的信號了。

  從詹森總統允許兩國數學家大會召開,到尼克森總統放開旅遊限制,我們一直在展現阿美莉卡的善意。

  我們知道華國的出口依賴香江和芬蘭的中轉。


  去年,光是通過香江本土商人,你們銷往自由陣營的商品接近10億美元美元,這些商品間接進入我們以及盟國市場。

  若我們施壓總督,或通過聯合國推動更嚴格的禁運,你們的新興電子產業將難以為繼。

  我們的底線是停止飛彈供應,停止干擾車的進一步部署。

  作為交換,我們承諾1970年上半年撤出五萬部隊,並放鬆對華非戰略物資的限制。

  允許通過香江增加農產品出口到阿美莉卡盟國。」

  「他們不肯妥協,哪怕要付出每年十億美元的代價,他們也不肯妥協。

  蘇俄陣營的那幫窮兄弟們,加在一起一年都給不了他們一億美元。」

  林燃面無表情道:「亨利,你需要明白,安全是比經濟更重要的需求。

  一個被阿美莉卡所遠程控制的安南,對華國是無法接受的。

  這點華國永遠都不會妥協。」

  基辛格點頭表示理解,他旋即又提到:「但同樣的,總統也不能接受失敗。」

  前線的僵持。

  戰爭的持續。

  不過好在轉機很快就出現了,讓雙方迅速達成一致。

  那就是華國和蘇俄在航天領域的合作,迅速取得一系列成果後,阿美莉卡迅速意識到,華國和蘇俄的關係已經回暖。

  他們不能繼續刺激華國。

  不能把華國再往蘇俄那邊推。

  對白宮而言,越戰也就到了不得不妥協的時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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