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得加錢!(三更求首訂!)
第63章 得加錢!(三更求首訂!)
「實在沒想到,兇手居然會想出用屍臭來掩蓋迷香的氣味!」
破解了關鍵的謎團,黎玉英臉頰泛紅:「有機會在屋內點燃迷香的,就是兇手啊!」
海玥道:「根據管事來福交代,方威當晚嚴令下人不准接近他居住的院落,那晚表面上確實只有鄭逸書與他抵足而眠,但也給兇手製造了可趁之機,無論是府中的下人,還是有點輕身術的外人翻進來,都可以作案!」
黎玉英啊了一聲:「照此說來,破解了行兇的手法,對於擒獲兇手並沒有什麼幫助啊?方威貪墨了那麼多錢財,府中就沒有大量的護衛麼?」
「這等人驕狂自大,對外自稱吏部尚書的愛侄,自然認為廣州府內無人敢動他,寧願把錢財花在納妾和請戲班上,也不會多加護衛,嚴加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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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玥對此並不奇怪,多少大人物被刺殺前都是疏於戒備,相比起來,方威算什麼。
黎玉英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死者的噩夢又是怎麼來的呢?」
海玥目光閃爍:「其實已經有了一個解釋……」
黎玉英等了等,見他沒有和盤托出的意思,就猜到案情的真相還不完整,伸手打了個小哈欠:「小女子今夜睡哪裡啊?」
海玥一怔:「錦衣衛沒有安排?」
黎玉英咬著嘴唇:「他們連一位婢女都沒有帶來,哪會安排妥帖?婢女我倒是不需,過了一段顛沛流離的逃亡日子,不講究那些了,可我一個人還是會怕的!」
海玥聞言不假思索:「我來為你找一個住處吧!你住在內間,我居於外間,錦衣衛不在,我確要好好保護你,萬不可重蹈方威大意的覆轍。」
黎玉英眸中閃過一絲喜色,唇角微揚,隨即斂衽一禮,聲音如清泉般柔和:「多謝公子!」
說罷,又神出鬼沒地抽出一物:「我帶了西遊!已經看第三遍了~」
「那睡前就聊這個吧,不過我是不會劇透的。」
「何為劇透?」
「透露後面的劇情……」
「那當然是不允許的!絕對不允許!」
……
一夜有話。
等到第二早,黎玉英起床洗漱,海玥從錦衣衛那裡取來了早膳,兩人在屋內用了,結伴走了出去。
迎面就見陸炳走了過來,應是熬了一夜,雖然習武之人不至於一晚上就出黑眼圈,但眉宇間也難免帶出幾分疲倦之色。
見到海玥和黎玉英從屋中走出,陸炳怔了怔,露出揶揄之色:「兩位早!神采奕奕啊!」
「見過陸舍人……」
黎玉英被他那眼神一瞧,不禁俏臉一紅,低聲招呼一句,就匆匆避開。
陸炳目送郡主離開,湊了過來,笑吟吟地道:「這麼快就成了?」
海玥無語地看著他:「成什麼了?」
「你懂的!」
陸炳擠眉弄眼:「安南女子能有這般美貌,可稀奇得很,又是一位郡主,這等風流韻事,任誰都羨慕啊!可惜娶不得妻,也納不了妾,終究只是露水姻緣……」
海玥仿佛回到後世,出去跟個漂亮女同學說話,回來室友就圍過來起鬨,一時間既感到熟悉,又有些難受,自己終究是回不去了,卻和一個歷史上著名的錦衣衛頭頭扯這些:「行吧!你還真別說,我確實有些動心!」
「你真想啊?」
陸炳失聲,他方才所言,難免帶有幾分調侃,畢竟就連他都不敢動這種念頭。
黎玉英身份特殊,作為安南使節團死剩下的獨苗,又是一位郡主,宮中的蔣太后肯定會接見的。
相比起空有虛名,實則早就被天子厭惡的張太后,蔣太后是宮中真正一言九鼎之人,宮中女眷,朝臣命婦無不敬服,由她出面考察,再看安南內亂是否真的有利於大明,敲定後續發展。
如此一來,這位郡主看似是女兒之身並不方便出使,說不定反而可以憑藉女子的弱勢,走太后的路子,陸炳豈敢無禮?
此時他再看這位瓊海士子,愈發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驚異過後,就是期待滿滿,連連拍手:「好!好啊!我拭目以待!」
說完這些男人最喜歡的話題後,海玥也將昨晚和黎玉英通過現場氣味,破解的殺人手法告知。
陸炳正色起來,二十歲的弱冠少郎,又變成了威風凜凜的錦衣衛:「好手段啊!如此說來,方威之死,是滅口無疑了?」
海玥道:「是殺人無疑!要重新排查那晚的嫌疑人麼?」
陸炳有些為難:「人手不夠了,當地衙門的決不可信,我又派了錦衣衛去縣裡,再仔細排查方府內的僕婢,哪來的人呢?」
海玥目光微動:「得做出取捨?」
「不錯!」
陸炳點了點頭:「直接動手的那個兇手其實不重要,遊俠子亡命徒就能辦到,關鍵是幕後的指使者,錦衣衛要抓到這個欺天的賊子,查清貪墨貢品的大案,儘量追回貪墨的珍珠和財物!」
他沒有說兩廣巡撫林富的名字,但語氣顯然是以那位為目標的,海玥問道:「陸舍人準備如何查證?」
「別陸舍人,陸舍人了,稱我『文孚』吧!」
陸炳微笑,一般關係到了一定程度,才會互稱表字,他顯然就覺得是時候了。
海玥拱手道:「文孚兄!」
陸炳咧嘴一笑,旋即正色道:「我已經散出人手,調查寶珠的買家,倘若真的查不到,那佛郎機人買下的可能就大增,這確實很難查證,不過這中間肯定還有人,我就不信了,如此大筆的買賣,他們能做得密不透風!」
這是要從中間人入手,拔出蘿蔔帶出泥!
而陸炳也不是無的放矢,看向府外:「你可知,這幾日外面多了不少人,鬼鬼祟祟的?」
海玥道:「我昨日出去,感覺有人跟蹤……」
「這就是了!一場竊珠大案,會有多少人上下其手?現在我錦衣衛駐紮在方府,不知惹得多少人大為不安呢!」
陸炳冷笑道:「這些人我不會驅趕,讓他們接近打聽,方可引蛇出洞!」
海玥暗暗點頭。
嘉靖從小在王府長大,玩伴也不只是一兩人,陸炳未來能執掌錦衣衛大權,風光數十載,絕不僅僅是靠著與嘉靖同吃一奶的交情,還有極為出眾的個人能力。
交情是機遇,才能是根基,兩者缺一不可。
而陸炳既然有了安排,海玥也不會多說什麼。
實際上案情到了這裡,對於「隱霧村傳說」的真相,他已經有了頭緒,只是對於導致這起案件的兇手,還不能肯定。
正準備回去跟郡主暢談西遊,不過轉念一想,院試還沒考呢,似乎不該這麼墮落,得積極備考。
再轉念二想,備考個屁,他又不準備連中小三元,郡主不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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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交戰之際,錦衣衛洪七走了過來,嗓門洪亮:「海小相公,外面有個市井小子尋你,還帶來了此物。」
看著遞過來的五兩銀子,海玥眉頭一揚:「人在哪裡?」
到了後門,就見一位滿是機靈勁的少年,正朝著自己揮手:「海少爺!海少爺!我家哥哥讓我來尋你!」
海玥道:「令兄尋我何事?」
小川眼珠滴溜溜轉了轉:「可否借一步說話?」
海玥想到那時這位小酒保當面跟燕修嘀咕,自己居然聽不清他具體說什麼,微笑道:「就在這裡講吧。」
小川乾笑了一下,嘴唇輕顫,果然一道細如蚊吶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想知道方府內發生了什麼,海少爺若願告知,必有重謝!」
海玥沉默少許,看向洪七:「我跟這位小兄弟出府聊一聊天,你不要跟著了。」
洪七臉色微變,似要阻止:「海公子,這恐怕……」
「這是文孚兄允許的!」
然而海玥丟下一句話,就令這大漢露出敬畏之色,退到一旁,大搖大擺地朝著街對面走去。
等到了錦衣衛聽不見的地方,他這才似笑非笑地看過來:「你們這些地頭蛇,還真是無孔不入啊,想發展我當線人?」
小川則大為動容:「沒想到海爺這麼有面子,連錦衣衛都乖乖聽你的話!嘿嘿!我家哥哥說了,只要能賣個好價錢,絕不會虧了海爺!」
海玥冷哼一聲:「我雖得那位陸舍人看重,但也不敢用自家性命開玩笑,錦衣衛是能招惹的麼?你給的價錢再高,我怕沒有命享受啊!」
小川心知肚明,這番話翻譯過來,就是三個字,得加錢!
對方是情報的來源,當然一切好談,他趕忙堆起笑容:「海爺若有為難處,只要我們能幫到的,儘管吩咐!」
海玥沉吟片刻,這才緩緩地道:「也罷!我有一事要問你家兄長,幫我帶個口信,先看看你們的誠意!」
「好嘞!」
小川細細聆聽,末了彎了彎腰,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海玥目送他離去,立刻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恍若未覺地轉身,回到了方府。
洪七在門口等著,等到海玥進了院子,外面人絕對聽不見了,才瓮聲瓮氣地道:「海公子剛剛是故意的吧?」
『又是一個外粗內細的漢子!』
海玥看了看這位陸炳身邊的心腹:「引蛇出洞是陸舍人的安排,我剛剛所為,也是讓外面那群窺探的人看到,府內有可趁之機。」
洪七咧開大嘴:「從俺們身上找不出空子,就會來找公子,畢竟公子是當地人,他們認為公子更容易收買,泄露出消息呢!」
「是啊!此案證據難尋,但錦衣衛一日待在方府,做賊心虛之人就一日心驚膽戰,就看哪邊先按捺不住了……」
海玥笑了笑,去尋香香郡主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前來拜訪的人不止一波。
布政使司衙門、按察使司衙門,乃至廣州府衙,都有官吏到此,嘗試用各種藉口與海玥見上一面。
而錦衣衛起初想要不耐煩地驅趕,但似乎顧忌到海玥入了陸炳的眼,又不太敢做得太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頻頻出府,且出去的時間越來越長。
海玥出去歸出去,對於這些官吏卻沒有透露出任何事情,只是模稜兩可地回答,錦衣衛正在調查方威的死因。
對方有些焦急,也不敢問得太深,這般你來我往地試探,氣氛越來越緊張。
而在這群來客里,燕修是唯一的市井之輩,時隔兩日再度出現時,卻帶著一個和小川差不多大,卻儒雅許多的少年郎。
雙方見禮,海玥奇道:「這位是?」
「海公子的口信里,要打聽的事情多是三司老爺們才知道的事情,我終究是街頭混日子的,這不就露了怯?」
燕修說得很謙虛,但語氣里又難掩驕傲:「所以我這幾日絞盡腦汁,終於請來了這位少爺,林巡撫嫡親的孫子林兆恩,有他出面解答公子的疑慮,應該可稱一句幸不辱命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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